第三十五章(1/3)

他憂心忡忡地躺在**,忍受著**一陣陣灼疼,而更令他難以忍受的是大禍臨頭的恐懼。

他越想越懊悔,越想越膽怯,越想越後怕,心跳頻率越來越快,感到枕頭上的太陽穴處的血管蹦蹦直跳,擾得他心煩意亂,輾轉反側,也難以成眠。

他剛欲朦朧入睡的妻子,被他擾得難以入夢,對丈夫的頻頻翻身不禁蒙生了疑惑,不由得問:“你怎麽老翻身?”

他正欲說感冒了難受,倏地意識到不妥,妻子肯定會摸他的前額,一摸不發燒,必然會引起懷疑,便謊說當晚在賓館吃的海螺不新鮮,肚子難受。

“我找點藥給你吃……”

他急忙坐了起來:“你睡吧,我自己找,我還要去衛生間……”

他裝模作樣地找了幾片藥,倒了半杯水喝了兩口,佯作把藥吞下。然後去了衛生間,把浸透了的衛生紙扔進便池衝走,看了一下越發紅腫、青紫的**,不由得蒙生出一種災難臨頭的預感。恨不得即刻天亮,卻又無可奈何,不得已地把一團更厚的衛生紙包在**上,邁著碎步上了床。

他恍恍惚惚,步履沉重地進入皮膚病醫院。

一位不惑之年的女大夫問他:“哪兒不好?”

他指了一下自己紅腫的眼睛。

大夫翻開他的眼皮看了一下,說:“視網膜充血。你有沒有渾身乏力、惡心、咳嗽等症狀?”

“有點。大夫,什麽病?”

大夫用異樣的眼神審視著他:“現在還不能確診,你化驗一下血吧。”

他提心吊膽地等到化驗結果出來後,又去了診室。

大夫看著他的HIV血液檢測單,用低沉的聲音說:“你的血液化驗結果呈陽性……”

他似乎意識到自己所擔心的事已變為事實,心咯噔一聲,膽怯地問:“大夫,陽性是什麽意思?”

“陽性就意味著你很可能染上了艾滋病!”

他“啊”地一聲驚醒後,卻發覺嚇出一身冷汗,心也劇烈地跳動著,而且,也把妻子驚醒了。

他的眼睜開一條縫,發覺妻子驚疑地望著他,欲言又止。

雖已拂曉,但室內仍較為昏暗,他又佯作夢囈似地嘟囔了幾句“別鬧了”,把妻子蒙騙了過去。

可他再也無法入眠了,而且連進入朦朧狀態也難了。夢魘中的這個不祥征兆,像惡魔似地在他腦海揮之不去,令他心驚膽戰,像籠罩在他心頭的烏雲越來越濃厚,越來越沉重,產生了一種窒息般的壓抑感。

挨了好大一會兒,他隱約聽到了距他家近50米的柏油路上,傳來了早班公交車的馬達聲。他曉得已近淩晨六點了,便悄悄地起了床,借著朦朧的光線看了一下他躺過的地方有無漬跡,未發現仍不放心,又摸了一遍他臀部下的地方,仍未摸著有濕處,方略感寬慰。

他匆匆洗漱畢,喝了一杯熱好的奶,對剛醒來的妻子說了聲“去醫院”,便打的奔向距甘泉區較遠的東崗區。

當的士駛入東崗區後,他兩眼像掃瞄器似的巡視著道兩旁懸掛著的牌匾,希望能發現一家私人性病診所。但由於車速過快,他的脖子都累酸了,眼也看花了,也未發現一家私人開的性病診所,隻好下車尋找。他向前行了約500米,眼睛一亮,盯在一塊性病診所的牌子上。

他坐到診室的小方凳上後,一位60多歲的男大夫注視著他:“哪兒不舒服?”

他怯懦地:“排尿時小便有點疼……”

大夫說:“躺到**。”

大夫看了看他青腫、溢出**的**,問:“幾天啦?”

“三天了。大夫,什麽病?”

“三天前,你找沒找過異性按摩?”

他倏地意識到了什麽,言不由衷地:“沒有。”

大夫疑惑地注視著他:“洗沒洗過桑那?”

他遲疑了一下:“洗過。”

大夫肯定地:“從發病時間和症狀上來看,是淋病。”

他雖悚然一驚,但因既不是梅毒,更不是艾滋病,畢竟是不幸中的萬幸,不免有所釋然。

盡管如此,大夫卻埋怨他延誤了診治時間,並有意識地把急性說成了已轉為慢性。

他憂慮地:“大夫,好治嗎?”

“不太好治。不過,我可以盡快給你治好。你是打針還是打吊瓶?”

他認為盡管這是私人診所,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打吊瓶時間太長,一旦碰上來看病的熟人,盡管同病相憐,也夠難堪的,便說:“打針吧。”

大夫給他開了六支“壯觀黴素”,二盒“丙氟呱酸”,說:“每天注射一支,記住,針和藥不能間斷;忌酒、忌熬夜、忌勞累。”

盡管這種針和藥極為普通,但大夫卻狠宰了他一刀——價錢比正規醫院還是高出了兩倍。

他謹記大夫的囑咐,按時打針吃藥,病情果然日趨好轉,到第三天症狀已基本消失。他如釋重負,心中的焦慮也隨之退卻。

他病愈的第四天正值周末,他正欲進入夢鄉,他洗浴後的妻子,卻赤身**地鑽進他的被窩。

他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今晚是他與妻子例行**的日子,這是妻子欲和他**的信號——本來,上個周末也是他與妻子的性歡娛之夜,因他已向洋妞宣泄了,而且感到宣泄的似乎比往常多出許多,屬於大泄身之類,那個東西異常疲軟,身心也頗感疲憊,所以,便用謊言擺脫了妻子的纏綿。如果今晚他再推三阻四,必然會引起妻子的進一步懷疑。

自從他升為局長以來,由於應酬多,主動與他接近的女性自然也就多了起來,正值虎狼之年性欲旺盛的他,色膽也開始膨脹,經常在外邊打野食吃。因而,與其妻子的**已經由原來的每周兩次而減為一次。盡管他冠冕堂皇的以工作繁忙,甚至於患上了輕度**做為減少**的緣由,但知夫莫如妻,她曉得好色的丈夫,借助於她的裙帶關係在仕途上飛黃騰達後,肯定會放縱他的性行為。所以,她對丈夫借故減少**的所謂托詞,以為不過是謊言罷了。因而,理所當然地引起了她的警覺和懷疑,並向丈夫敲了一旦發現他有外遇,便與他分道揚鑣,但卻讓他付出慘重代價的警鍾。

而對於祝冠英來說,沒有特殊緣由,為了盡量減少妻子對他有外遇的懷疑,他與妻子一周一次的**,他是不敢輕易違背的。所以,以為淋病已治愈的他,便毫無顧忌地履行了做丈夫的義務。

可是,三天後他又感到**有點灼疼,望了望,發現尿道口被一層痂膜封閉著。開始,他以為是滑精所致,但他下意識地擠壓了一下**,卻又有少許醬糊似的**流出,而且,小便時並有輕微的灼疼感。他又仔細地察看尿道口,發覺又有點紅腫。他感到不妙:怎麽這麽快就複發啦?如果傳染給妻子,那可就糟啦!——妻子作風正派,潔身自好,肯定會斷定是我傳染的,並由此

而斷定我拈花惹草!

他憂心忡忡地又去了那家性病診所。

那位老大夫看過他的症狀後說:“不是淋病複發——很可能是非淋菌性尿道炎!”

“啊!”他的心躥了上來,驚恐地問:“大夫,我的生活很正規,怎麽會又染上非淋菌性尿道炎啦?”

“不是這幾天染上的,很可能是你在染上淋病的同時,就已經染上了——這兩種病常常同時感染。隻不過非淋菌性尿道炎發病比淋病晚,淋球菌被藥力殺死後,非淋菌性尿道炎的衣原體、支原體仍然存活。因為非淋菌性尿道炎一般在半個月左右發病,而這段時間大都是淋病治愈初期,所以,常被患者誤認為是淋病未治愈或者複發——你先做個尿檢吧!”

大夫看完他的化驗單說:“有依原體……可以確診是非淋菌性尿道炎。”

他的心一沉,不僅因為他對此病充滿惶惑,還因為他意識到很可能他已把此病傳給了妻子,將導致妻子斷定他在外邊不安份,引起家庭風波。

他畏怯地:“大夫,好治嗎?”

“比淋病難治,療程也比淋病長。不過,我可以給你治好。”

他乞望著大夫:“我怕影響工作和健康,請給我吃最好的藥、打最好的針吧,我不怕多花錢!”

大夫凝視著他:“可以。不過,常言道得病如山倒,去病如抽絲,不過,我會盡最大努力讓你的病好得快一點!”

大夫給他開了注射的“喹諾酮”,口服的“磺胺私利福平”。

他悒鬱地去了注射室,打針的護士認出了他,還因為來治性病的患者大都二三十歲,尤其是二十幾歲的居多,像他這樣已過不惑之年的很少見,所以,護士便用輕蔑的眼神看著他。並泄憤似的,把針頭狠勁地紮進他的臀部,他頓感一陣劇疼,狠勁地咬著牙,咧著嘴,心中不禁滋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酸楚。

在他治療性病的過程中,他幾乎每天都擔心妻子出現非淋菌性尿道炎症狀,一個多星期過去了,還沒聽妻子說有什麽異常,他產生了僥幸心理,並認為他與妻子**後,妻子有及時清洗**的習慣,很可能幸免被傳染。

這種意識確定之後,他提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然而,大約到了他與妻子合房後的兩周,其妻卻感到**灼熱,小腹隱隱脹疼。並在撓癢時,觸到了**稀薄的分泌物。她雖然認為是白帶,但又因往常不曾有過白帶如此多的現象,便開始懷疑,甚至於由此而聯想到丈夫近來的異常狀態。為了解開心中的疑團,上班後她去了醫院。

大夫檢查了她的**後,又問:“近半個月左右,住沒住過賓館?”

她肯定地:“沒有。”

大夫本欲再進一步詢問,但從她端莊的神態和樸素的妝扮上,感到無所非議,又加之這種病即使大夫也不便多問,猶豫了一下,說:“做個尿檢吧!”

她疑惑地問:“大夫,什麽病?”

“從症狀上來看,好像是非淋菌性尿道炎。”

她驚愣地:“啊!我沒有不良性行為,怎麽會得這種病?”

“即使如此,也不一定染不上,因為還有其它傳染途徑,有的人並非自己生活不檢點,而是間接被傳染上的……”

她雖聽出了言外之意,不再堅持否認,但卻觸動了她的敏感神經——懷疑到丈夫有外遇。尤其是幾周前她發覺丈夫夜裏**不安,似乎意識到了其真正原因。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