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1/3)

當她回到客廳和他並排而坐時,上次她用眼神向他示愛時的情景又在他麵前浮現,他心中不由得湧起熱浪,衝動得不能自己,迫不急待地欲摟抱她。而她的反應卻與上次截然相反,不僅拒絕了他的親昵,尚幽怨地說:“你呀,竅開得太晚了,上次為什麽像個木頭人似的?”

他木訥地:“我……我……”

她慍怒地:“我,我什麽?黃花菜已經涼了,你就像歌劇《劉三姐》中,劉三姐對阿牛所唱的那樣:石榴該收你不收,繡球該留你不留,空留兩手撿憂愁!”

他兩眼閃爍、迷惑地望著她,心中蒙生出一種無名的惆悵。

那麽,她為什麽由上次的主動向他示愛,而變為此次的一本正經,乃至於毅然決然地拒絕了他的主動親熱呢?

原來,祝冠英在兌現了她的承諾——將她轉為正式機關幹部後,急於要她兌現對他的許諾,因而,曾幾次讓她去他家,均被她借故謝絕了。盡管如此,因她曉得祝冠英色膽包天,而且,自己又無異於攥在他的手心裏,若想違背當初不得已而向他許下的承諾,是何等地艱難!她以為他絕不會輕易地放過她,肯定會一計不成再生一計,甚至於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況且,由此也促使她想到,自從她出落得如初開的花朵以來,被她迷得神魂顛倒,千方百計地想占有她的男子,又何止祝冠英一個?但她卻始終不為金錢和物欲所動。她對於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任何手段想占有她的各種類型的偽君子、大色狼,乃至於衣冠禽獸們的甜言蜜語,通通不屑一顧,嗤之以鼻!卻甘願把拒絕一切**,識破一切手段而保持的童貞,拱手獻給她最欽佩、最崇愛的情侶方敬德。

她甚至於以為,如果自己失去了童貞,就不配與方敬德相愛!因而,上周她為了預防祝冠英可能對她采取卑鄙手段,強占她的童貞,而提出將幽會地點改在方敬德的家中,並以自己手指好像紮上刺為由,誘使他觸摸自己的手,在他認真尋找卻渺無刺影時,她曾脈脈盈情地癡望著他,以企點燃他心中的情愫。而他卻不解其意似的說沒有刺。他雖然從她熾熱的神情中,意識到此係她借故向他敞開情懷的暗示,而他卻以為為時尚早,雖然也衝動得熱血奔湧,但卻竭力控製著。而她卻以為他不僅會熱烈地吻抱她,甚至於會與她**,共嚐禁果!未料到他的理智竟然戰勝了衝動,僅吻了她的芳唇一下便淺嚐則止。其時,她本想進一步示愛——解他的衣扣,但忽又意識到,這樣豈不給他一種輕浮之感,不僅有損於自己的形象和尊嚴,有悖於自己一貫的穩重做法,更易引起他對自己的誤解,因而未敢造次。

祝冠英自從大飽眼福——觀賞到了金鳳的美妙絕倫,勾魂攝魄的**春光後,就像著了魔似的神魂顛倒。白晝,她的**春光不時地在他眼前閃現,令其魂不守舍,心猿意馬;夜晚,更令他如醉如癡,饞涎欲滴,想入非非;迷迷朦朦入夢後,便盡情地親吻、擁抱、撫摸,享受她美妙的**春光,甚至於與之巫山雲雨,春風一度。但,當他從美夢中樂醒後,卻發覺原來是自己異想天開,野馬行空——大腿根處有一灘黏糊糊的**,又不免悵然若失,懊喪不已。

他越吃不到鮮桃,就越貪婪、夢寐品嚐鮮桃的那種消魂**魄的歡娛;越嚐不到鮮桃的妙不可言滋味,**火就愈加旺盛,以致於被**火煎熬得七竅冒煙,五髒欲焚!

在他貪

吃鮮桃未果的焦灼心境下,在膨脹色膽的驅使下,他蒙發了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哪怕是身敗名裂,甚至於身陷囹圄也要與她春風一度的橫心。

他先是以找她有事為由,讓她下班後去他辦公室。已識破他禍心的金鳳,以為他所謂的有事,不過是借故想兌現他非份要求的借口,所以,亦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母親犯了心髒病回家侍候為由,婉言回絕。令其枉費心機,如同狐狸望著鮮美的葡萄直流涎水,可望而不可及。

不禁令他耿耿於懷:我到現在為止,還沒叫誰這樣要過呢!怎麽能讓這個黃毛丫頭出爾反爾呢?

故而,他一計不成又生二計,事先在一家常光顧的賓館訂下一個包間,以讓金鳳感謝他為由讓她請客。

而金鳳卻以為,很可能是他良心發現,意識到了他的要求不近情理,打消了對她的非份之想,隻要她對他有所表示——請客,再送他點禮金,他為她轉幹的事也就算扯平了。因為她畢竟已經屈尊超越了道德底線——讓他飽嚐了**春光!

她並認為,在賓館宴請他相對來說比較安全,即使他仍存有非份之想,隻要她不情願,嚴詞拒絕,他也無可奈何。另一方麵,她以為請他喝一杯也在情理之中,自己畢竟得到了他非同一般的幫助,如果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所以,她便爽快地答應了。

下班後,祝冠英帶她上了春海賓館五樓的一個包間。

她雙手把菜譜遞給祝局長。

他笑容可掬地:“今天是你作東,這就意識著你是主人,我是客人,不是有這樣一種說法嗎?客隨主便,所以,還是你點吧!”

“你是領導,又是我的長輩。”她欲用這種說法來驅逐他心中有可能尚存的邪念,“無論是從領導為貴,還是長輩為尊的角度來說,你都應該點;從另一個角度來說,我作東的目的是為了感謝領導,也應該主隨客便。”

他有點佩服她的巧辯,笑著說:“既然你有充分的理由把這個慣例顛倒過來,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隻好僭越了!”

他瀏覽著菜譜:“先來個你最喜歡吃的腰果溜蝦仁……”

“祝局長,我無所謂,點你喜歡吃的。”

“好,那就來一盤黃瓜拌蜇皮……”

她見他不肯點好菜,把菜譜奪了過來:“一盤紅燒海參,一盤清蒸鮑魚……”

他又把菜譜搶了過去:“再來一盤燒溜牙偏——清蒸鮑魚就免了吧!再來兩聽紅牛飲料,一瓶口子酒。”

“不!還是來瓶你最喜歡喝的茅台吧!”

他笑望著她:“太貴了,你能承受得了嗎?”

她大度地:“偶爾為之,沒有問題,以祝局長吃好喝好為前提。”

“那,我就盛情難卻了。”

菜陸續上來後,她給他斟上酒,然後自己舉起盛滿“紅牛”的杯子,臉上充滿了感激之情:“祝局長,我以飲料代酒,敬你一杯……”

而他卻不以為然地笑著:“飲料畢竟不是酒,如果代酒的話,一般宴會還勉強可以,可今天你是為了向我表達謝意,如果再以飲料代酒的話,那,你的謝意豈不等於摻了假,打了折扣?既然你對我的感謝是誠心誠意的,那,就應該實打實地用酒來敬我!”

“祝局長,不是有這樣一種說法嗎?隻要感情有,什麽都是酒。”

“我並不否認有這樣一種說法,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是在一般應酬場合,而今天是你向我表示真誠的謝意,當然也就不能以飲料代酒了。”說完,他又讓服務小姐拿過一個酒杯,並把酒斟滿後雙手遞給她。

她麵現難色,猶豫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開始發難:“你若不接,我就一直這樣擎著。”

無奈,她隻好把那杯酒接了過來,但卻又放在了桌子上。

他埋怨地:“這不和沒接一樣嗎?”又將她的酒杯擎了起來,“雖然今天你是東道主,但,正如你所說的,我畢竟是你的領導,而且,又是為你辦了二件大好事的領導,我不相信你就這樣不講情麵,連這點麵子都不給!”

她隻好再把酒杯接過來,並做出一副舍命陪君子的姿態。

他笑了:“這就對了,來,幹!”說完他一揚脖幹了。”

她喝了一小口,頓感像喝了辣椒水似地嗆嗓子,眼淚幾乎流了出來。

他鼓勵地:“沒關係,對於不會喝酒的人來說,也要像克服困難一樣……”

她看他那副振振有詞,咄咄相逼的氣勢,心一橫,眼一閉,一口悶下,頓感肚子裏如開了鍋似地灼熱。

他寬慰地:“好!來,吃點菜,緩和一下酒勁。”

她也曉得醋拌涼菜有緩解酒力作用,便順從地吃了兩口。

豈料,他又拿過她的杯斟滿,並將杯舉了起來。

她討饒似的:“祝局長,我頭有點暈,再喝就找不著北啦!”

他執拗地:“醉不了,你甭誇大其詞。按照咱們中國人的習慣,遇到什麽什麽喜事、好事用酒來慶賀、來答謝,不管男女,都應該連幹三杯;況且,酒桌上還有這樣一種說法:一杯感情薄,兩杯感情淺,三杯感情深似潭!所以,你如果是誠心誠意地感謝我的話,就應該連幹三杯!”

聽了所謂連幹三杯的緣由,果然暴露了他欲將她灌醉的居心,使她不得不重新審視他讓她請客的動機。

因而,她亦反其道而行之,斷言地:“祝局長,漫說你有讓我連幹三杯的這一種說法,就是有一千種、一萬種說法,我也不能從命,原因很簡單,我若連幹三杯,必然會醉成一灘爛泥!”又故意反話正說,“我相信祝局長的本意是適可而止,而不是讓我喝得找不著北吧?”

他口是心非地:“那當然。”

“既然如此,祝局長,為了我不至於喝得太醉,你麵子上又能過得去,我來個折中行不行?”

“怎麽個折中法?”

“恕我聖人麵前改‘三字經’——鬥膽把你那幾句順口溜改一下,好不好?”

“當然好了,但不知怎麽個改法?”

“不過,我有個請求,你必須按照我改後的順口溜的意思辦,不然的話,豈不等於白改了。”

他從她的警覺和竭盡辯白之能事上,似乎意識到若想將她灌醉已不可能,便佯作太度地:“可以!”

她唯恐他言而無信,又將軍似的:“請祝局長以堅定的語氣回答我!”

他逗趣地:“客隨主便,堅決照辦!”

“那,就請原諒我在太歲頭上動土了。我想改成這樣兩句:‘一杯感情深不點,兩杯感情深似海’。如果祝局長認可的話,那,我就舍命陪祝局長,再幹一杯,也是最後一杯!”

(本章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