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政局莫測
在省紀委督察組的協調下,楚望潮案進展的很快,雖然最為重要嫌疑饒楚望潮的兒子楚子強尚未被追捕到案,但現已掌握的證據,足以對楚望潮定案。
最近秦鬆濤很忙碌,一麵要督促市紀委盡快申明案件,另一麵又要協調省紀委,通報匯報案件進展情況。不過,他對於案件發展到這個地步,心裏並不怎麽痛快,也可以,楚望潮到了今這個地步,也是他多少不願意看到的。他沒想到楚望潮倒台倒的這麽快,這麽迅速,簡直沒有給他一點心裏準備。他本想利用楚望潮的貪欲製衡一下江帆的強勢,可是這個打算落空了。
這次憑借著楚望潮一案,江帆在江南省的政治地位迅速提升,他雖然在關鍵時刻還是表明了態度,采取了行動,但最為一個在濱海市任職了五年,濱海市班子的一把手,在自己的手下發生如茨大案,要案,影響之大,影響之惡劣,恐怕在中央都會掛號的。
秦鬆濤心裏其實是沮喪的,在這個自己謀求更上一層樓的當口,發生了這個**大案,作為市委書記,他是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幹係的。省會景江市的市長肯定是當不上了,從內部消息,省委書記萬永波對景江市市長一職,一職沒有表明態度,對於省委推薦的幾個人,包括自己,都不置可否,這就是一個明顯的信號,省委書記對這些人都不感興趣。
楚望潮的案子很快被移交到了檢察院,考慮到濱海市是案發地,嫌疑人又是一個市的副市長,出於避嫌的考慮,省委要求此案異地審理,交給江南省彭城市檢察院起訴。相關的一眾犯罪嫌疑人一並移交給了彭城市檢察院。
差不多,楚望潮案移交快結束的時候,江南省省委已經就濱海市市委班子的組成作出決定,省委組織部分別找江帆和秦鬆濤談話,通報組織上的安排,並征求他們的意見。
秦鬆濤卸任濱海市市委書記,調任省精神文明辦公室主任。江帆任濱海市市委書記,同時,他們還被告知,省委決定調團省委第一書記李致遠同誌擔任濱海市市長。
談話完畢,走出省委大院,秦鬆濤麵對悠悠長,嫋嫋白雲,愕然長歎,看來自己的仕途生涯也就止步於此了,看來這五年在濱海市的工作,並沒有得到省委的肯定。楚望潮一案的爆發,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至少也是對班子管理不善,省委沒有追究他的領導責任,已經是手下留情,將他平調到一個閑職上,也是照顧他本身並沒有**問題。
此時此刻,秦鬆濤回憶起前不久與省委書記萬永波的談話,萬書記在和他談話中,不止一次提到才幹與職位的匹配問題,提到解放思想,推動改革的重要性,提到黨對幹部的量才錄用。當時,他還存在幻想,以為萬書記可能是在暗示肯定他的才幹,想在想起來,真是可笑,他在萬書記的心裏早就歸入了平庸幹部的一列,他根本就不配坐在市委書記的位置。
想想他這幾年都做了什麽?濱海市的經濟始終徘徊不前,經濟總量提升緩慢,gdp增長率處於低水平增長,這樣的成績單,怎麽會讓省委滿意?他心裏清楚,濱海市的問題,表麵是經濟發展緩慢的問題,實際上是幹部隊伍腐化的問題,源頭就在強勢副市長楚望潮,以他領頭的“濱海幫”集體與外調幹部,市長江帆對著幹,這讓江帆在推動改革,城市建設,招商引資方麵一籌莫展,很多想法隻能在政府大院裏,用江帆自己的話,他這個市長的話都出不了屎政府大院。
秦鬆濤知道,他雖然與江帆保持著表麵上的和諧,但實際上他並沒有給予江帆多大的支持,反而在一些時候,他是變相支持楚望潮的,目的就是用楚望潮製衡江帆,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這個市委書記確實私心重零,沒有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秦鬆濤想了很多,想到自己即將離開工作了五年的濱海市,突然間有種不舍,或許人都會有這種情感,一個地方呆的時間久了,不喜歡也喜歡了。他的離去,會在濱海市產生多大的影響?
他苦笑了一笑,他明白在濱海市這五年,他沒有給這座城市留下什麽可供紀念的東西,濱海市的老百姓不久就會忘記他這麽個人曾經做過一任市委書記,他注定將是這座城市的過客,湮滅在眾多的曆史回憶中,不留下一絲痕跡,因為,老百姓的記憶裏是不會給他這個平庸的人留下任何位置。
就在秦鬆濤在省委門前自怨自艾,仰長歎的時候,濱海市市長江帆正坐在省委書記萬永波的辦公室裏談話。江帆在組織部談完話,省委組織部副部長沈為民告訴他,萬書記正在辦公室等他。
江帆有些詫異,省委組織部已經代表黨組織談完話了,萬書記難道還要再談一次?
萬書記還像以前那樣隨和,如果不是坐在省委書記的辦公室裏,還會以為他是個大學教授,平靜沉著,好像沒什麽能讓他可擔心的,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鄭
萬永波見江帆進來,從辦公桌後站起來,走過去主動和江帆握手,笑道:“在組織部談完話了!我突然想和你談談,這不算是組織談話,就當朋友之間隨便聊聊!來走下!”
萬永波把江帆讓到沙發邊,他的秘書送上兩杯茶,然後就退了出去。
萬永波道:“省委的決定馬上就要下達,過幾,組織部就會到濱海市宣布省委的任命決定。你這個市委書記就要正式走馬上任了。當然,同時,宣布任命的還有李誌遠同誌,你們兩個搭班子,濱海市我就交給你們兩個了。你和李誌遠同誌熟悉嗎?”
江帆笑道:“我們認識,但不太熟。我在景江市任副秘書長的時候,與致遠同誌有過接觸,那時他還不在團省委工作,他在省商業廳任副廳長。”
萬永波哈哈一笑:“認不認識問題不大,有的時候不認識比認識更好辦事,公事公辦嘛!”
江帆也跟著笑了。
萬永波喝了口茶,道:“省委這次把濱海市的重擔交給你,是經過慎重考慮的,對你的工作能力和黨性原則的認可。濱海市這幾年經濟發展的比較慢,主要問題出在幹部隊伍不得力,確切地市委班子不思進取,貪腐造成的。楚望潮的案子讓我們驚醒啊!讓我們深思,如果我們不能提升幹部隊伍的執政能力,不能在思想上保持先進性,那麽我們就無法把改革開放推向深入,同時也無法保住業已取得的改革成果。”
江帆不住點頭,萬書記的話一下就點中了濱海市發展的要害,一個城市不發展,不進步,歸根結底是領導幹部的責任,人民群眾的眼睛雪亮,幹部隊伍好與不好,他們心裏最有數。
萬永波的話題一深入,覺得應該對江帆把話透,濱海市經過這麽一折騰,幹部隊伍不太穩定,人心浮動,一些饒心裏不免有落差,而濱海市又麵臨著發展經濟的第一要務,濱海市的發展不會一帆風順,他要把話清楚,讓江帆有爬山過坎、負重前行的心裏準備。
萬永波道:“楚望潮一案已經移交給了司法機關,據目前掌握的情況,濱海市涉案的官員不在少數,相當一部分的人官居重要位置,辦案的過程中,不可避免會影響工作,影響到一些單位的穩定。”
這正是江帆最為擔心的事之一,現在的**案最鮮明的特點就是拔起蘿卜帶起泥,倒下一個楚望潮,不知要倒下多少個局長、處長。
萬永波似乎看出了江帆的心思,站起身,在辦公室裏踱了幾步,然後堅定地:“我們不能搞法不責眾,不管是誰,不管有多大的後台,都要一查到底。撥亂反正嘛!不要怕亂,倒了一批貪官,還有很多幹事業的人,該破格的破格,該提拔的提拔,讓能幹事的人出來幹事。”
江帆頓時覺得心中的一塊石頭落霖,看到省委的決心這麽大,他也就是安心了。他也站起身,道:“萬書記,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竭盡全力把濱海的幹部隊伍帶好,把濱海市的經濟搞上去。”
萬永波握著江帆的手,點點頭:“這就好!省委相信你。江帆同誌請坐,請坐!”
二人有坐下。萬永波笑道:“江帆同誌,我看你很有信心嘛!不怪佟副省長向我推薦你,當濱海市的市委書記。”
江帆的臉上閃出一絲詫異,自語道:“是佟副省長?”
萬永波笑著擺了擺手,道:“你不要誤會,我隻是實話實。畢竟濱海市市委書記人選的確定要在省委常委會上討論通過,佟副省長也是有一票的嘛!”著,他笑道:“我知道你是佟副省長的人!”
江帆越加不好意思了,道:“他在北疆省當江城市副市長的時候我就給他當秘書,這不一直跟到江南省來,也可以這麽吧!”
萬永波笑道:“舉賢不避親嘛!作為我們省部的幹部,誰沒有幾個秘書,沒有幾個下屬,這都是很正常的事,不必大驚怪。你和佟副省長的關係就擺在那,否認也沒有必要。如果你當市委書記沒關係,和佟副省長沒關係,那是不符合實際的,要有關係那個市委書記的確定不要通過省委常委會通過啊!有關係也就是這麽點關係。你要相信省委,相信佟副省長!”
江帆又一次和萬永波緊緊握手,這次談話對他太重要了,其實,他始終也不認為自己是誰的人,他和佟鵬飛的關係很近,對老領導保持應有的尊重,而佟鵬飛也從來沒有讓他做過任何違背原則的事。
江帆和萬永波談完話,又想去看看佟鵬飛,但走到省政府的門口,想起來剛才和萬書記的談話,就又改變了主意,吩咐司機不進去了,掉頭回濱海剩
市公安局刑警隊的審訊室裏,氣氛緊張,所有人都兩眼通紅,筋疲力盡。
李明濤梗著脖子一聲不吱,兩眼瞧著地麵,一副老和尚入定的模樣。
歐燕和她手下的刑警已經問了幾個時,李明濤就是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什麽都不知道,不管警察怎麽問,就是一概不承認,後來被問的急了,索性就閉口一言不發,把歐燕和刑警們當空氣了。
歐燕真急了,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本以為這個紈絝子弟公子哥,根本就禁不住警察的詢問,一打三嚇唬,肯定就招了,沒想到這家夥屬於滾刀肉的,軟硬不吃,鹽津不進,這半的工夫一點進展都沒櫻看來這家夥,看起來傻乎乎的,但心裏還挺明白的,他好像在拖延時間,再等自己家的人救他,如果這時候律師找上門來,還真是個麻煩事。李明濤不招供,缺少口供,到了時間就沒法在拘留他了。
歐燕在屋子裏煩躁地溜了幾趟,喝了半茶缸水,幾步竄到李明濤跟前,怒聲問道:“七月二十五日晚上般三十分前後,你在哪?”
李明濤抬眼看了歐燕一眼,這個女警官模樣不錯,身材雖然不高,但長了個討人喜歡的臉蛋,一身筆挺的警服顯得颯爽英姿,但是此時,她滿臉怒氣,柳眉倒豎,一張粉紅的臉蛋被氣得煞白。
兩人雙目對視,迎著歐燕凜然的目光,李明濤有點心虛,但他心理素質還真過硬,對視了一會,居然還笑了笑,眼光順著歐燕的襯衫向下看去,竟然愣住了。
歐燕被李明濤看的心裏發毛,向自己身上一看,頓時臉色緋紅,她審訊李明濤,心煩氣燥,再加上氣炎熱,她把襯衫衣領上扣子解開了一個,剛才她彎腰向李明濤問話,不心胸口走了光,胸口一片雪白的肌膚顯露出來,隱隱的露出一道半彎新月。
歐燕頓時大怒,一挺身大罵道:“你個王鞍,我叫你看,你信不信,我斃了你!”著,她就要從腰裏掏槍。(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