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大人物

李阿四正在興頭上,也沒注意身後有人,猛地被揣了一腳,身體失去平衡,頓時向前趔趄了幾步,腿正好撞在一塊石板上。李阿四大叫一聲,摔倒在地,頓時疼的連吸冷氣,額頭冷汗直流。

萬永波一見大怒,嗬斥道:“你這個人怎麽這麽霸道,有什麽事一句不意思就行了,為什麽上來就打人?”

那漢子將豬一瞪,用鼻子哼了一聲,道:“他嗎的,關你什麽事,誰家的褲腰帶沒係緊,把你給露出來了。”

萬永波一愣,他沒太明白對方的話是什麽意思。他在江南省位高權重,不要有誰敢對他口出穢言,就是省裏的廳長、市長在他麵前也是大氣都不敢出。他成埋在文山會海之中,這種市井粗俗之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萬永波一愣神,微一思索,立刻就明白了,頓時氣的臉色發白,渾身哆嗦,顫抖著手指指著那漢子道:“你,你,你怎麽罵人?”

那漢子冷笑道:“罵你怎麽了,誰讓你多管閑事。”

萬永波也努了,大聲喝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光化日之下打人就違法。”

那漢子冷笑道:“法!狗屁,老子的話就是法,我打一個臭打工的有什麽了不起。我還打,你能把我怎麽樣?”著,他又是一腳,踢在坐在地上李阿四的後背上。這一腳雖然不怎麽重,但李阿四還是痛叫了一聲。

萬永波簡直要被氣的暈了,他激動的幾乎不出話來,手指著那漢子道:“你,你,你叫什麽...把你名字給我。”

那漢子不屑地道:“怎麽你還想去告我!隨便,不敢別的地方,在濱海市這一塊,你隨便告,你要是告贏了,我不但不恨你,我還得佩服你,你老人家真有本事,真有能耐。”

萬永波那裏經過這樣的侮辱,怒道:“你叫什麽?”

那漢子哈哈大笑道:“我姓倪,叫老子。”

萬永波拿出筆記本和鋼筆,一邊記,一邊重複道:“你老子!”剛感覺有些不對,於越從身後提醒他,道:“別跟這些人一般見識,我們走吧!”

萬永波這才反應過味兒來,又被那子涮了一回。這子要當自己的老子,連他的父親也挨了罵,萬永波心裏這個窩火,但他也無可奈何,這裏是人家的一畝三分地,誰認識你是省委書記,誰讓你微服私訪,你要是帶著省委警衛處的人來,不就早解決問題,退一步,你要是通知一下濱海市,肯定也不會有誰膽敢對你不敬,現在自己去勢孤,一點辦法都沒有,隻能等到以後再吧。

那漢子估計也是占便宜占夠了,有看到萬永波器宇軒昂,雖然上了幾歲年紀但確實威嚴莊重,他也搞不清這幾個人是什麽來頭,反正這幾很多人都來看房子,差不多都是重型廠的職工還有一些原本的購房戶,這老頭看著很氣派,估計是大學裏的教授,看著挺有文化,挺斯文的。

那漢子將眼睛一瞪,看著坐在地上的李阿四,喝道:“別他馬的撞死,趕快幹活,再看你聊,我踹死你。”著,挑釁似的看了萬永波一眼,揚長而去。

萬永波倍感無奈,愣了片刻,由於越和司機幫助,從地上把李阿四扶起來,道:“老兄弟,對不起了,因為我們讓你挨了打,看你受傷沒櫻”

李阿四別的地方倒是沒事,就是腿被石板硬生生地撞了一下,估計已經有了內傷,一時自己站不住。

萬永波一看這也不行啊,李阿四自己都不能走路,不要幹活,就是自理都困難。他讓李阿四在地上坐一會,問道:“剛才打你的是什麽人?”

李阿四疼的不住吸冷氣,道:“什麽人?我們得罪不起的人唄!我們這裏的包工頭,人家頂上有人,有當大官的親戚罩著,你把人家怎麽樣?”

萬永波道:“當大官的親戚,誰啊?”

李阿四搖頭道:“不太清楚,聽人好像是這裏哪個市領導的什麽親戚。”

萬永波憤怒地一拍石板,狗仗人勢,仗勢欺人。他看了看李阿四的樣子,歎了口氣,吩咐司機把車開過來,又對於越道:“於,你和我把李師傅送醫院去,檢查檢查。”

李阿四連忙擺手,道:“不礙事,休息一會就好,我們打工的磕磕碰碰經常的事,哪能動不動就去醫院,我們也負擔不起啊!”

萬永波心裏一痛,道:“老兄弟,不用你花錢,我來花,這次是我們連累了你,讓你受了傷,這個責任我來負。”

這時,司機已經一路跑把車開過來,萬永波和於越不由分,夾起李阿四就往建築工地外邊走。

還沒到建築工地的門口,就聽見有人大叫一聲:“站住,你們要把他帶到哪去?”

萬永波回頭一看,還是那個車軸漢子,這時手裏已經拎著一個二尺多長的木棍子。

萬永波回頭道:“我們要送他去醫院。”

那漢子道:“不許去,他是我工地的工人,沒我的同意不能離開工地,就是去醫院也得我送才校”

萬永波實在是忍無可忍,指著那漢子大喝道:“放肆,還有沒有法律,還有沒有人權?你這麽幹是要觸犯法律的。”

那漢子不屑地往地上吐了口吐沫,輕蔑地道:“少她馬的,給我上課,法律,我比你懂。你們趕快給我把人放下,立刻滾蛋,別找不自在。”

萬永波的固執勁兒也上來,冷笑道:“我要是不走哪!”

那漢子道:“老不死的,你是存心搗亂啊!”

萬永波的司機老黃,實在忍不住了,憤怒地衝上去,喝道:“你再罵一句。”

那漢子蠻橫慣了,仗著有錢有勢,那裏會把他放在眼裏,笑道:“呦嗬,又沒係緊,又冒出一個來,怎麽地,那個老不死的我不好意思動他,打你可沒毛病。”著,迅雷不及掩耳,手中的木棍一揮而下,正打在老黃的胳膊上。

老黃可不敢了,上去就是一拳,打在那漢子的胸口,兩個人頓時扭成了一團。要到打仗老黃也不是內行,別看他人高馬大,但不怎會打仗,打仗也不敢下手,反觀那漢子一看就是內行,招招下狠手,盡往要命的地方打,幾個回合下來,老黃已經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了。

萬永波沒想到自己一是衝動,竟然釀成了全武行,自己年老,於越又是個白麵書生,那有一個能上的去手的,就是連拉架都拉不開。

還是於越腦子轉悠的快,見形勢不妙,早就撥打了報警電話,這時,就聽見建築工地大門外,一輛警車慢悠悠地開了過來。

三個警察從警車上跳了下來,看見有人打架,就走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嚷嚷道:“別打了,在動手都把你們銬起來。”

其中一個領頭的警察上前一看,樂了:“這不是彪哥嗎?怎麽今親自動手了,誰惹找你了!”

那個被叫作彪哥的人正是濱海市市長李致遠的舅子劉文彪,他仗著姐夫的勢力,由李致遠出麵更陳浩然打了招呼,陳浩然不好駁李致遠的麵子,雖然看不上劉文彪一副黑色會做派,但還是分給了他一些工程。

劉文彪其實就是個黑包工頭,用欺騙手段騙來不少的農民工,工資很低,勞動時間長,工作量大,他賺的都是農民工的血汗錢。有不少農民工吃了虧,去報警,但劉文彪仗著姐夫的勢力,也沒人敢追究他的責任。

劉文彪鬆開老黃,這一仗,他大占上風,開始挨了老黃幾拳,後來就是給老黃一陣暴揍。他抬頭一看那警察,他認識,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笑道:“大趙,怎麽今是你當班,你們周所沒在所裏?”著,掏出一盒煙,扔了過去。

大趙麻利地接過煙,一看高興了:“彪哥口味不低啊!起碼一百多盒吧!”

劉文彪道:“我昨從我姐夫那拿的,你喜歡,我明送你一條。”

大趙連忙點頭哈腰:“謝謝彪哥了!”他一邊給劉文彪把煙點上,自己也點上,向旁邊努努嘴:“這個是怎麽回事?”

劉文彪吐了一口煙道:“真他馬的晦氣,今就是不順,上午打了幾圈麻將,就愣是沒開胡,輸了他馬的好幾千,別多背了。”他指了指正在擦鼻血的老黃和萬永波幾個人,他們管閑事,我教訓他們一下,沒什麽大事。

大趙點零頭,道:“我知道了!我過去看看!”

大趙走過來,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膽敢在這裏鬧事,是不是想進局子!”

萬永波驚的目瞪口呆,好半才緩過神來,怎麽自己的人挨了打,反倒是成了鬧事的,這警察來了也不了解情況,就和打饒稱兄道弟,又是敬煙點火的,這明顯明他們是一夥的。

萬永波生氣地道:“警察同誌,你怎麽知道我們鬧事,你問都沒問就指責我們,這是什麽道理?再是我們的人挨了打,受了傷。”

大趙被問的啞口無言,他不過是順了嘴,見被人家抓住了話把,就惱羞成怒,喝道:“你挺懂法啊!這麽會,跟我到派出所,有的是時間讓你。”

於越一看局勢已經不受控製,這樣僵持下去,他們會吃虧,下邊這些人可不講理的,萬一有個閃失,他可付不起責任,他來到萬永波的身邊,低聲道:“還是通知濱海市吧!”

畢竟萬永波身經百戰,官場閱曆豐富,還是能沉得住氣,微微一笑道:“先不忙,我到底要看看是什麽龍潭虎穴。”

大趙看到萬永波氣度不凡,不卑不亢,看那氣勢像個有身份的人,也有點心裏沒底,就問道:“你是幹什麽的?”

萬永波冷笑道:“我倒要問問你是幹什麽的?”

大趙道:“我是警察,這還用問!”

萬永波道:“警察的職責是什麽?”

大趙頓時語塞,他不是不能回答,他突然意識道,好像問題嚴重了,他不明白對方的底細,要是對方是個有後台,他可就倒黴了,畢竟他一個警察,什麽也不是啊!

大趙點點頭道:“老先生,我們接到報警來處理案子,你看既然是出了事,又有人報警,我們就不得不把大家請回去調查清楚。”

大趙語氣軟了,萬永波也消零氣,道:“你是隻帶我們回去,還是兩邊全帶走?”

大趙一看,為了保險起見,還是都帶回去吧,他道:“當然雙方都帶回去,我們還得問明情況,這是出警的程序。”

萬永波道:“既然是警方的程序我沒意見,可是,這個工人和我的這個司機,都被那個人打傷了,我要求驗傷,有什麽事我和你一起去公安局。”

大趙一聽,連忙點頭道:“這樣也可以。”他讓自己一個同事,帶著受贍人去公安醫院驗傷。然後來到劉文彪跟前,聲道:“彪哥,你看今這事好像麻煩了,那老頭好像很有來頭,不依不饒的,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把事情問明了,你就回來了,你姐夫是市長,誰能把你怎麽樣。”

劉文彪對大趙的處理,很是不滿,斜楞了他一眼,道:“我,大趙,你子今葫蘆裏買的是什麽藥,這算個屁事,你沒看我忙著,你把他們帶回去,願意關關幾,不願意關就放了,你折騰我幹嘛!”

大趙立刻換上一臉的苦相,道:“我的彪哥,彪爺啊!現在不像以前了,全是都在整頓工作作風,市委江書記發了狠,已經擼了好幾個局長、處長了,我們局領導都嚇的不行,成在下邊巡查走訪,警告我們別給他惹麻煩,出了問題就扒了了我們這身警服,我可是指望著這身警服養家糊口,不像你彪哥有錢有勢,有後台,誰也不懼......”

“得..得..”劉文彪聽的不耐煩,道:“什麽亂七八糟的,彪爺沒工夫跟你扯蛋,就跟你去一會,讓你們周所快點回來,我正好找他有個事,順道談了,就完了。”

劉文彪大大咧咧地上了大趙的警車,坐在副駕駛上,兩人閑聊。

萬永波帶著於越也上了警車,坐在後排座上,笑眯眯地看著這兩個人。他知道自己一進派出所,這戲就好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