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圖窮匕見
李新華自覺有些酒量,也沒覺得喝得很多,但是就覺得腦子暈的厲害,眼神恍恍惚惚的,整個人恍如隔世,心裏雖然還明白,但身體卻不由自主。
一夜酣睡,也不知道是幾點,李新華被一陣強烈光線刺激,終於睜開朦朧的睡眼。外邊已經是豔陽高照,一道明亮的陽光正照在他的臉上,剛睜開的眼睛,被陽光晃得很難受,他適應可半天才勉強看清了周圍的事物。
他抬頭環視著周圍,這是一間裝飾很豪華的客房,屋子中間是一張大床,此時自己就躺在這張大**。
他掙紮著坐起來,腦子還是昏沉沉的,渾身也酸疼不已,突然感覺一陣涼風吹過,他打了個冷戰,向身上一看,頓時嚇得一哆嗦,他渾身寸縷不著,光溜溜的,再一看,衣褲鞋襪在地上扔的到處都是。
他怎麽也回想不起來,昨晚的事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個房間的。他隻是記得自己是來赴江源的宴會的,可能是喝醉了,以後的事,腦子就斷片了,什麽也記不起來。
李新華正在詫異著,猛地就聽見房門被咚的一聲給一腳踢開,江源帶著幾個手下,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闖了進來。
江源滿臉怒氣,眼神凶狠,他闖進來,掃視了一下現場,見李新華的一隻皮鞋就在自己的腳邊,他順手抄了起來,劈頭蓋臉地就像李新華砸了過來。
李新華下意識地一低頭,皮鞋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正砸在床頭的台燈上,咣啷一聲,台燈被砸的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江源一個箭步竄到李新華的床前,指著李新華破口大罵:“姓李的,我把你當朋友,沒想到你是個人麵獸心的王八蛋,還虧你是個領導幹部,幹出這樣不要臉的事,你***還是個人嗎?”
李新華莫名其妙地被江源一頓臭罵,也如墜五裏霧中,不明所以,他楞柯柯地望著江源,滿臉的疑惑,半天才問道:“我怎麽了?”
江源冷哼了一聲:“你還給我裝糊塗,你想事後不認賬,被跟老子玩這一套,老子有證據,你信不信,我把這些東西發到網上,郵寄給你的頂頭上司?”
李新華心裏有種不祥預感,心知一定是壞事了,但到底是什麽事,他也拿不準。
江源見李新華還是迷迷糊糊的,估計他被罵了這麽半天,也未必明白,索性就從身後的一個手下的手裏,拿過一個手機,扔給李新華,說道:“想要明白是什麽事,你自己看,裏邊有視頻也有照片。”
李新華撿起手機,打開手機裏的圖庫,一看之下,不由得腦袋嗡地一聲,出了一身的冷汗,險些從**栽倒地上。手機裏的照片上,他和一個女人赤果地摟抱在一起,躺在**,有各種不同的角度,有的角度能看見兩個人的臉。李新華把照片放大仔細一看,那個女人是歐陽姝。
李新華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江源,江源冷笑不語。他又翻開一段視頻,視頻裏,有他摟抱歐陽姝,親吻歐陽姝的鏡頭,最後一段是他撕扯歐陽姝衣服的鏡頭。
李新華傻愣了半晌,突然明白過來,他憤怒地抬起頭,狠狠地盯著江源,怒吼道:“姓江的,你是個混蛋,你的酒裏有毛病。我被你害了,你陷害我。”他說著,一揚手把手裏的手機向江源扔了過去。
江源微笑著一側身躲過飛來的手機,這時,江源身邊一個高大的黑壯漢跨步闖了山來,抬手就是一個嘴巴,罵道:“草擬嗎,幹了缺德事,還這麽囂張,信不信老子廢了你。”
江源連忙攔住那黑壯漢,說道:“黑虎,別莽撞,李市長這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很後悔的,咱們讓他冷靜一下。”
江源將手一擺,帶著幾個手下轉身出去,走到門口,說道:“李市長,穿好衣服吧,我們客廳裏談談。”
李新華感覺自己這一輩子算是全完了,妻子那麽提醒自己不要和江源交往,自己就是不聽,以為自己能夠控製局麵,掌握分寸,沒想到,落到這不田地,這種事,他能解釋明白嗎?誰會信他?再說他還有臉向組織,向妻子解釋嗎?
李新華萬般無奈隻得胡亂穿好衣服,來到外麵的客廳裏,看見江源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裏,他的幾個手下一字排開凶神惡煞似的站著。
李新華感覺雙腿發軟,撲通一聲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痛苦地地下了頭。
江源可不管那麽多,說道:“李市長,你說你非禮我女秘書的事怎麽辦?”
李新華抬起頭,哀求道:“江總,我和你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並沒有得罪你的地方,你何必要如此陷害我?這就是為什麽?”
江源笑道:“你怎麽這麽說,我可沒想陷害你,我是想和你合作。咱們有錢一起賺,這多好。”
李新華搖頭道:“你是想利用我的權力,達到非法的目的,這個我辦不到。”
江源笑道:“我就知道你辦不到,所以我才不得不采取點手段,幫助你下決心。我在臨江市投資,很多事情還得仰仗李市長多多幫助。”
李新華心知肚明,現在自己已經沒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格,證據在人家的手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有什麽資格跟人家講條件?
江源道:“李市長你非禮我女秘書的事,已經證據確鑿,我是人證物證都在,就連沾染了你精業的**,我也保存好了,到時候檢察院,法院,我可都能拿的出來。還有我已經讓人找好了槍手,隻要我需要,不出一個晚上,就會到處是你,倚仗權勢弓雖女幹婦女的長篇新聞。我想,你是不願意看到吧!”
李新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這樣的話,自己的仕途不就全完了嗎?妻子不會原諒自己,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家庭,也就煙消雲散了。
李新華長歎了一口氣,說道:“說吧,你想讓我幹什麽?”
江源笑道:“別這麽說,咱們還是合作,這個事,我就替你保密,我賺我的錢,你當你的官,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李新華苦笑不已,談什麽合作,談什麽井水不犯河水,他已經被江源拉下了水,想要上岸恐怕沒希望了。他仰天長歎,說道:“你想要什麽,要地皮,要項目,要貸款,我都答應。”
江源不客氣地道:“這些我都想要。到時候,我會跟你要的。此外,還有件事,以前我是不會告訴你的,現在無所謂了,我想對付濱海市騰龍集團的陳浩然,我知道你們是朋友,包括你妻子也是他的朋友。我想知道陳浩然的內幕消息,我想你不會讓我失望吧?”
李新華奇怪地看著江源,他不明白,這裏邊怎麽又牽扯上陳浩然,江源和陳浩然有什麽關係?他說道:“陳浩然已經不是騰龍集團的當家人了,現在她妻子是董事長。”
江源道:“我知道,我才不在乎誰是當家人,誰是董事長,我的目的就是弄垮騰龍集團,讓他一敗塗地。”
李新華道:“我也和陳浩然很久沒見麵了,我們雖然算是朋友,但是分處政商兩界,也沒有多少共同的話題。不過,我知道現在騰龍集團正在爭取濱海市市政府辦公大樓的拆遷和新建工程。我得到的消息,濱海市領導有意把這個工程給騰龍集團,不過現在還沒最後定下來。”
江源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哈哈大笑道:“好啊!好得很!賺不賺錢我真的不在乎。這個消息太好了,我就想玩死騰龍集團,我不管是陳浩然還是他老婆。”
江源笑道:“李市長,你的妻子是濱海市的副市長,我想你一定能得到更進一步的消息,我想你會幫助我的,是不是?”
李新華萬般無奈隻得點了點頭。
江源向身後的黑虎招了招手,說道:“虎哥,麻煩你送李市長回家。”
李新華神情恍惚地被黑虎架上了車。到了地方,黑虎也不客氣,一把將他推下車,就揚長而去。李新華站在自己的宿舍樓下,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一股迷茫,讓他覺得活著都沒有什麽意思。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他一看是他的秘書,秘書問今天的工作安排。
李新華過了好半天才有氣無力地說道:“我感冒了,想休息一天,你帶我向市裏請假,今天安排的所有事務都取消,沒事別打擾我。”說完,他就關閉了手機。
李新華費了好大勁才上了樓,進屋就一頭栽倒在床鋪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江源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他會要挾自己,讓自己用權力幫助他實現非法的勾當,那自己不也就成了幫凶,成了罪犯?可是,不答應江源,自己的一切就會在頃刻間被打的粉碎,同樣是萬劫不複。
李新華在萬般痛苦之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他不知道,因為他手機關機,濱海市那邊季一涵一遍一遍地撥打手機,以為他發生了什麽事,最後才從他的秘書那裏知道,他病了。季一涵心急火燎,風塵仆仆地從濱海市趕了過來。
江源很快就盤算了對策,他的目的很明確,隻要是騰龍集團的生意,他就千方百計地搶過來。他要讓騰龍集團在濱海市,在江南省沒有立足之地,最後徹底從商界消失。
他想了想從自己的保險櫃裏,拿出一副宋代的名畫,這幅畫作是他花了五百多萬拍賣得到的,是一副工筆的山水畫作。
他把名畫用玉石盒子裝好,外邊又套上封套,就開車直奔省城景江市,半路上,他給夕霞縣縣長朱誌國打了個電話,請他來景江一趟,幫忙去見他的叔叔,江南省人大副主任朱澤光。
江源和朱誌國的關係很好,聯係很緊密,當初在夕霞縣投資的鳳凰化工也是江源控股的公司,但是由於李新華的堅決反對,一直沒有得到批準,所以這個項目一直擱淺著,後來,由於李新華被調到臨江市當副市長,朱誌國升任縣委書記,這個項目才得意重新啟動。
夕霞縣的鳳凰化工項目很大程度上得到了朱誌國的叔叔江南省人大副主任朱澤光的支持,這才將這個汙染嚴重的項目落實到偏僻的夕霞縣,為此,江源也沒少向朱澤光上供。
江源沒想到,他給朱誌國掛電話的時候,朱誌國正在景江市的家裏,一聽江源要見叔叔,他就知道,這是財神爺送錢來了。
朱誌國從家裏跑出來迎接江源,上了江源的車,就問道:“到底什麽事?”
江源從心裏瞧不起朱誌國,如果不是看在他叔叔的麵子上,他才懶得搭理朱誌國這種草包。一個鳳凰化工項目,耽擱了這麽長的時間,他就是擺不平李新華,處處讓李新華壓著一頭,以至於到現在還不得不重新開始。
江源表麵對朱誌國還得熱情,說道:“我想請領導幫個忙,我在濱海市看上了一樁生意,希望領導能通融通融。”
朱誌國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建設濱海市政府新大樓的事。他多少知道點,但他根本就不關心,濱海市的事,關他鳥事,既然江源看上了,隻要叔叔跟濱海市大聲招呼,應該問題不大。
江南省人大副主任朱澤光對江源的印象很好,他認為這個年輕人是個能辦大事的人,出手闊綽,好不拖泥帶水,辦事幹淨利落,在侄子朱誌國的引薦下,辦過幾次事,結果都很令他滿意。
朱澤光接到侄子的電話,說江源來訪,他很痛快地就答應了,畢竟人家逢年過節都是重禮伺候,這個人情也是不小的。
朱澤光破例到客廳門口迎接江源,其實,按照他的身份和年紀,對一個後輩本不該如此,他之所以這麽做,也是一種親近的表示。
果然,江源很是感激,連忙搶先問好。
朱澤光也顯得很隨和,沒什麽架子,讓江源落座,吩咐家裏的服務員給客人上茶。
江源很會辦事,在沒說正事之前,首先把那副名畫拿了出來,放到茶幾上,說道:“我知道朱叔叔對古代的名畫很有研究,最近我在一場拍賣上拍了一幅畫,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請朱叔叔給看看,到底怎麽樣。”
朱澤光微笑地看著江源,他心裏想,這個年輕人又在打什麽主意?既然把這幅畫拿到我這裏,必定是真的無疑,還用自己鑒定嗎?(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