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明絕沒想到自己是借著高傾的光, 才加到校花的聯係方式。

看到把高傾的微信名片發過去後,校花一臉歡喜離開的背影,張天明十分無語。

然後搖搖頭歎口氣, 坐等圍觀新一段校園狗血戀情。

結果第二天上課, 校花又跑到張天明旁邊坐下, 這回還拿上書本準備坐著不走了。

張天明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就看到校花紅著臉小聲問道:“同學, 高傾學長沒加我,他可能不知道哪個是我,能麻煩同學再跟學長說一下嗎?”

校花一臉拜托懇求的模樣,張天明頓時想到高傾那連朋友圈都是關閉狀態的微信, 或許是沒注意到有美女加他,張天明點頭應下了。

而他之所以答應,是因為上輩子還算了解校花的為人, 知道她是個心地善良的姑娘,曾經在自己被人說閑話的時候, 她無意中聽到製止過,那時候張天明還有點驚訝, 畢竟兩人不熟。

今天張天明決定當一回月老, 畢竟一個校花一個校草, 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張天明雖然不清楚高傾有沒有談戀愛的意向,但好的人選總想先留給自己人。

沒想到晚上回到宿舍和高傾說起這件事, 高傾竟然極其冷淡的回了句。

“不認識,不想加。”

張天明連忙勸說:“你先別拒絕, 我給你看看照片, 是個很漂亮的女孩。”

說著張天明就把校花的朋友圈打開, 裏麵各種清純美照,他隨手點開一張,就是少女回眸一笑的定格照。

校花一身淡紫色連衣裙走在校內的林蔭小路上,披散著長發,溫柔繾綣的眼神,甜美的笑容不知道讓多少男大學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張天明舉起手機,等著看高傾被驚豔的表情。

然而高傾微皺眉頭的拿過手機,仔細看了看,眼神又瞟向張天明。

最後麵無表情的把手機還給他。

“沒你好看。”

張天明:?

這就是純純的借口吧?

勸說無果,張天明也懶得管了,隻能說明高傾在這方麵還沒開竅,那點細胞全供給到了像金剛一樣的四肢,看到美女都無動於衷,老父親表示妥妥的沒救。

不過回想起上輩子,好像校花入學沒多久就名花有主,漂亮姑娘從來不缺人追,可能就是天定的緣分,校花注定要和別人在一起。

但是開課一星期,張天明發現並不是這麽回事……

校花居然有在高傾這一棵樹上吊死的嫌疑,對身邊無數的追求者視若無睹,每天上課都坐在張天明身邊打聽高傾的事,弄得本來想安安分分做個透明人的張天明,現在已經成為班裏男生們的公敵,總有眼刀朝他射來。

關鍵是校花問的那些問題,張天明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高傾學長平時喜歡吃什麽?”

“高傾學長有沒有什麽愛好?”

“高傾學長喜歡什麽性格的女孩?”

……

諸如此類,張天明真是一個頭兩個大,甚至襯托的自己好像太不關心高傾了,做兄弟都顯得不稱職。

當天晚上他就把這幾個問題原封不動的問了高傾,結果得到不痛不癢的三個回答。

“不挑食。”“沒什麽愛好。”“都不喜歡。”

張天明:……

校花同學,真極限了,愛莫能助。

後來張天明還因為這事求助了胡嘉,胡嘉聽完笑得前仰後合,還跟張天明八卦起來:“你知道高傾前兩年為什麽在外麵租房嗎?”

“為什麽?”

“因為追求者太多,在學校住總會被女生圍堵,完全像言情電視劇一樣好笑,他拒絕的漂亮女孩不誇張的說能圍學校一圈。”

胡嘉說起這件事就忍俊不禁,搖頭笑道:“今年好多了,見他這兩年確實不想談戀愛很多女生已經選擇放棄,隻有新來的大一學妹還不死心吧。”

想不到他還有這種光榮事跡,張天明又酸了,捧著杯溫水湊上前,壓低聲音。

“姐,我難看嗎?”

胡嘉一愣:“誰說你難看?”

張天明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那怎麽沒人來追我?”

兩輩子加起來也沒女孩追,張天明都要懷疑長歪的是自己了。

胡嘉一個沒忍住,又被逗得笑出聲來,惹得咖啡廳裏的學生都紛紛側目。

“誰要是說你難看,就是他眼睛不好。”

胡嘉拿著紙巾擦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柔聲寬慰道:“現在的女孩很有想法的,有些人追求高傾那是因為知道他家世好,我們天明這麽好看,不要妄自菲薄,隻要有女孩發現你的好,一定會非常喜歡你。”

張天明見她笑成這樣,已經放下水杯放平心態,半開玩笑道:“哎姐,咱別硬誇了,以後我要是孤獨終老,就去找你們蹭吃蹭喝,賴著不走。”

“行,你老了姐養你。”

胡嘉笑得肚子疼,低頭看了看時間,這才趕緊拎著包有點著急的站起身。

“差點忘了時間,下午沒課,孫書南說陪我一起去看展。”

見胡嘉臉色羞紅的少女模樣,張天明笑著跟她揮揮手,然後收拾好東西也準備去上下午的課。

中午有胡嘉陪他聊天吃飯,閑談著身邊的八卦事,張天明十分知足,這樣輕鬆悠閑的大學生活曾經是他夢寐以求的,朋友不多三兩知己,有人能陪自己說說話就很好。

張天明望著豔陽高照的藍天白雲心情舒緩的慢慢踱步,提前半個小時走進了教學樓。

大學生通常是踩點上課,所以現在樓道和教室裏都比較安靜沒什麽人,張天明帶著一本全英的名著小說,準備坐在教室裏努努力啃會書,卻在後門發現校花和一個男生正在教室裏說話。

張天明拿著書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站在外麵觀望了一會。

這個平頭男生他並不陌生,是上輩子他們學校籃球社的一員猛將,替學校出征了好幾場比賽,雖然最後成績都一般般,但在學校裏也是打籃球最厲害亮眼的那個,算是靠著一項技能俘獲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至於張天明為什麽能記住他,實在是他沒少背後說閑話,一米八的個子卻是個碎嘴子。

好像叫李什麽……

“李勝,你怎麽能這麽說話?”校花瞪著一雙美目,有些生氣。

李勝不在意的哼了一聲:“不是我這麽說,你問問咱班幾個男生不是這麽以為的,那小子整天低著頭不說話,長得像是個娘炮一樣,你天天和他坐一起,不會真看上他了吧?”

校花放下手裏的書,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再罵張天明一句,以後就別來和我說話,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隻會背後說閑話的人。”

李勝吃了癟,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趕緊服軟:“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別生氣啊。”

李勝討好安慰了好半天,校花都沒再和他多說一句,眼看著外麵來來往往的學生多了起來,李勝隻能憋著這股勁兒找了個位置坐下,一幅臉色不佳的樣子。

眼前這一幕有些眼熟,和上輩子差不多,隻是這次校花更生氣了一點。

不過張天明如今對這些謾罵已經不放在心上了,還有點聽出了繭子。

他安然無恙的走進教室裏,攤開書假裝沒聽見那些話的默默翻看,他本以為校花會和之前一樣坐到他旁邊打聽高傾的事,沒想到校花隻是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沒動了。

弄得張天明都有點不好意思,從始至終他沒幫上校花什麽,倒是人家默不作聲的為自己說話。

晚上回到宿舍,張天明想著要不好人做到底,幫高傾和校花製造一場偶遇,要是看對眼就處,要是沒看上就算了,他也算是仁至義盡,有沒有緣分總要見一麵再說。

一直琢磨這件事的張天明,伏案在桌背單詞到十一點,終於等回了高傾。

他還沒開口說什麽,高傾進來就開始倒水拿藥,然後把東西利索的放在他桌上,這才轉身走進廁所,然後從衛生間裏傳來一道自帶回響的聲音。

“回來晚了,吃藥睡覺。”

張天明愣了下神,看著他整個過程一分鍾都不到,直到衛生間裏傳來水流聲,張天明才哦了一下,聽話的先把桌上的藥吃了。

高傾洗漱好走出來,張天明才裝作不經意的問道:“你最近忙嗎?”

高傾整理著自己桌上的書架,回了句:“還好。”

張天明摸了摸脖子,打了無數遍腹稿的善意謊言說出口還是卡了殼。

“我有、有點累,這幾天中午你有時間幫我送飯嗎?”

沒想到這句話說完,高傾十分認真的轉過頭,皺著眉看向他:“什麽時候感覺到累的?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嚴重的話我明天幫你請假,你在宿舍裏休息一天。”

啊?

張天明都被問懵了,見高傾這麽在意,他趕緊擺擺手尷尬道:“沒那麽嚴重,可能是學習有點累,中午實在不想去食堂吃,你要是沒——”

“我給你送飯,把你教室發給我。”

張天明又愣著哦了一聲,低頭默默把教學樓和教室微信發給了高傾。

結果信息剛發過去,高傾就跟他說道:“你班裏的女生我今天已經當麵拒絕了,她還在找你嗎?”

張天明:……

你怎麽不早說?

怪不得下午的時候校花沒再來找他,原來倆人已經黃了啊。

然而送飯這件事張天明也不好意思再說實話了,隻能辛苦高傾幾天跑個腿兒,以後他再請高傾吃飯就是。

但沒想到送飯的第一天,就發生了點小插曲。

一上午三個小時的課程過去,張天明的確有些疲憊,坐在教室裏的最後一排等高傾來。

但是不知道高傾是去哪買的飯,快十二點了也沒見他送過來,張天明在座位上伸個懶腰,站起來活動下四肢,靠在後門準備給他發個信息問問。

低頭編輯信息的張天明完全沒注意到班裏有幾個男生朝後門走來,他信息還沒點發送,就聽見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呦你還沒去吃飯啊?靠在這兒身姿多少有些‘婀娜’了,我還以為是哪個美女。”

李勝這番調侃惹得他旁邊兩個男生笑出聲來,這句話諷刺意味明顯,多少帶了點脾氣,估計是昨天校花懟完他,他今天不服氣故意跑到張天明麵前來說一嘴。

張天明發送信息抬起頭,笑著反將一軍:“那你眼神確實不太好,該去看看。”

李勝沒想到他平時一聲不吭竟然還會反駁,頓時嘁了一聲。

“娘炮。”

這兩個字毫不避諱的脫口而出,聲音不大,但當麵罵人可真是侮辱性極強。

張天明頗為無奈,剛準備開口陰陽怪氣的罵回去,卻見後門忽然衝進來一道人影,

那人一隻手拽著李勝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另一隻手裏的飯盒也直接倒扣在他身上,頓時嘩啦一聲,傾灑的湯汁燙得李勝慘叫不已。

“你找死。”

高傾陰沉著臉,漆黑的眼神戾氣濃重。

張天明被飯盒掉在地上的聲音驚回神,伸手在半空想接住那些飯菜卻沒來得及。

他看著精致的塑料袋上印著四季民福幾個大字,還有地上的鴨湯、杏仁豆腐和酥皮蝦,張天明捂著餓扁的肚子欲哭無淚。

他的午飯,就這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