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有能力調動官府的人,也就是賈員外能做出來的事情了。”薑黎黎無奈擺擺手。

“那我們能逃過這一劫嗎?”

吳修賢心如死灰,卻又帶著一絲的希望。

那僅存的希望,來自旁邊的女人。

“放心吧,我們能活著走出這裏的。”

有了薑黎黎給的定心丸,吳修賢躺在地鋪上,很快就進入夢鄉。

月上三竿,賈府中的人,卻還沒有進入夢鄉。

賈員外旁邊,坐著一個書香氣質的中年男人,這不是別人,正是本地的父母官孔孝廉。

他拿著一張紙,遞給旁邊的陳厚:“陳掌櫃,你看看,這藥方,可真的有效?”

陳厚雖不是妙手堂的坐堂大夫,但醫術也是不凡,他拿著藥方湊到蠟燭旁邊,仔細看了又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藥方,劑量和用藥,都不合常理,肯定是寫這個藥方的人故意為之,就是不想我們拿到真正的藥方。”

孔孝廉又問:“那可有辦法從其中找出真正的藥方?”

陳厚搖搖頭:“用藥這件事情上,哪怕是錯一味藥,或者是少一錢藥材,那藥效也可能是失之毫厘差之千裏,要試出來,很有難度。”

“難不成,真的就要那丫頭把瘟疫治好不成,那咱們囤積的藥材,不就全砸手裏了?”孔孝廉感覺有些挫敗。

賈員外氣定神閑,等兩人都冷靜一會兒,才開口說:“既然她敢耍這樣的小心思,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麵,你找些人,今晚送她們上黃泉路。”

此話一出,房間內陷入沉默之中。

陳厚看向孔孝廉,孔孝廉埋著頭,看不出表情。

過了一會兒孔孝廉才發出反對的聲音:“若是她真的有能治瘟疫的本事,這樣殺了,太過於埋沒人才,而且我們隻是想買藥,若是瘟疫真的蔓延到止不住的地步,到時候遭殃的不還是我們,要是我們不小心感染上,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是啊,賈員外,孔大人說的有理啊。”陳厚附和。

他雖很想掙錢,但這瘟疫一旦蔓延開來,止不住的話,自己都可能搭進去,最重要的是,最後上麵治罪下來,大家還是逃不脫。

賈員外長吐一口氣,半眯著眼睛說:“那就把她困在羊角村,讓她先把羊角村的人治好,外麵的瘟疫肯定是會蔓延的,等我們賺得差不多了,再讓她出來治其他的人。”

“此計甚妙啊!”孔孝廉咧著大牙笑出聲。

這樣錢財賺夠了,官身也保住了,一舉兩得。

隻是他們不知道,房頂上的薑黎黎,把這他們的計劃,全都聽在耳朵裏。

小心翼翼離開賈府,她朝著一家客棧走去。

之前的那夥人還沒有離開鎮上,又重新找了一家客棧。

這回,她要做那個主動的人。

來到客棧,薑黎黎先是故意露出馬腳,讓房間裏的人意識到外麵有人偷聽,看人出來了,她又故意露出行蹤,等那夥人跟上自己。

很快,按照早就踩好點的路線,她來到賈府。

先前來的時候,她就把那石頭信物藏在一個很容易被發現的位置,果不其然,跟來的神秘人,很快就發現了那個信物。

這時候,薑黎黎故意出現搶奪信物,最後假裝不敵遁走,隨後又跟著那人回到客棧。

這一次,她找到一個絕佳的偷聽地點,能把房間裏的話,全都聽進耳朵。

不多時,房間裏就傳出說話的聲音。

“你這是哪裏找到的?”

“在一個員外家找到的,之前的資料中有寫,這個員外曾經在皇城做過生意,是多年前回來的,他回來的時間,正好是那個時間。”

“也就是說,這人很有可能是我們要找的人?”

“事情終於有一點眉目了,我先請示上麵,看是否要行動。”

“是!”

對話到這裏結束,薑黎黎也悄無聲息離開。

她回到羊角村的時候,吳修賢還沒醒,天亮時,他才醒過來。

“乖徒兒,你這是晚上沒休息好嗎?”

吳修賢第一時間注意到薑黎黎眼下的烏青。

“是吧。”薑黎黎折好被褥,外麵有早飯的味道傳來,她有些餓了。

吳修賢有些心疼,說道:“是不是地麵太硬了,今晚我勻給你一床被褥。”

“好啊。”薑黎黎沒拒絕,能改善自己的睡眠條件,也是挺好的。

兩人一起出來的時候,秦老伯正把鍋裏的小米粥盛出來。

秦家都是糙米,這些吃的是昨天送來的。

“二位大夫,你們先吃吧。”秦老伯對兩人很是恭敬。

薑黎黎端著碗,一骨碌把粥喝個幹淨,恰好此時,官差送來了藥材。

薑黎黎走進裏屋,把藥材挑挑揀揀,親自熬好藥,送到小姑娘床前。

昨天薑黎黎給小姑娘吃過一些藥丸,小姑娘看起來比剛開始的時候,有起色。

她接過薑黎黎手裏的藥碗,三兩口就灌到肚子裏,一句苦都沒有叫。

喝完後,她擦擦嘴說道:“姐姐,我吃了藥,是不是就可以多活一些時間了?”

“喝了藥,你的病就好了,能活很長時間。”薑黎黎耐心安慰。

“可我不想活那麽長的時間,我隻想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做完就好。”小姑娘神色暗淡,眼中毫無對生活的希望。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又何必跟我說。”

人各有命,薑黎黎很多時候不想幹預。

可那小姑娘卻不幹了,她抬起頭詫異地說:“姐姐,你為何不勸我,以前我爹娘都會哄我的,還會給我好吃的。”

“……”

薑黎黎無語,感情這小姑娘是個惡童啊。

那真是太好了,她最喜歡“欺負”這些惡童。

“首先,我不是你爹娘,其次,有好吃的我自己能吃,為什麽要給你吃?對了,這藥二兩銀子,等你好了,記得還我。”

薑黎黎毫不留情麵,說起來兩人根本沒有任何情麵。

“嗚嗚嗚嗚嗚。你欺負小孩子。”

小姑娘捂著眼睛放聲大哭,吸引來外麵的兩個男人。

秦老伯走到床前,關心地問:“這是怎麽了?”

小姑娘抽噎著回答:“爺爺,這個姐姐欺負我,她是個壞人,她想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