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家小滿剛過完六歲生日,秦臨霜就送他去學了小提琴。

老師說一天之計在於晨,祝小滿認真地記住了。於是每天早上清晨八點整,祝家大宅就會響起一陣悠揚……哦不,是一陣恐怖的拉鋸子的聲音。

為了支持兒子的音樂夢想,祝君亭和秦臨霜權當那是早上叫醒他們的鬧鍾。反正祝君亭每天要早起去公司,秦臨霜也要早起趕通告。

這樣的日子連續過了許多天,直到周末來臨,正巧這一天秦臨霜沒有通告要趕。早上醒來之後,祝君亭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裏,磨磨蹭蹭地不肯起床。秦臨霜被他弄得有點癢,身子直往床邊縮。

祝君亭一把將她拉回來,圈在自己的懷裏,張口就啃上了她的耳垂,邊啃邊道:“今天周末,你也沒有通告。”語氣裏帶著一股子**和撩人。

秦臨霜的背緊緊貼著祝君亭的胸膛,感受到他略微加速的心跳。她打著趣兒道:“祝先生,你的心跳怎麽這麽快?”

祝君亭將她箍得更緊了,在她耳邊低低道:“作為罪魁禍首,還敢問我這個問題?嗯?”說完,還不等秦臨霜回答,手就沿著她光潔的腿一路往上,向她那件絲質睡衣裏麵探去,像是一簇火苗,所到之處激起火熱一片,惹得秦臨霜發出一聲驚呼。等她再次反應過來,已經身上一涼,她的那件睡衣已經變成了幾張碎片,猶抱琵琶半遮麵地掛在那裏。

他的手還在她身上遊走,秦臨霜有些受不了了。她將他的手按住,在自己麵前攤開來,看著掌心和手背上已經變得極淡的傷疤,問他:“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手上會有這麽多傷痕?”

秦臨霜問過他很多次,他都不肯說,隻說是那次救她出來的時候割傷的。但秦臨霜清楚,如果是割傷,不可能有那麽多細細密密的疤。

祝君亭依舊顧左右而言他,反握著她的手,轉移話題:“這個待會兒再說,我們先辦正事。”

可秦臨霜問的次數太多,已經沒有耐心了,不依不饒地要他交代真相。

於是祝君亭的另一手東摸摸西摸摸,嘴上含糊不清地道:“為了我們的婚戒,我和幾個流浪漢打起來了。”眼看著秦臨霜麵上流露出心疼之色,他連忙道:“不過,是我打贏了。”

在她唇邊親了一口,他又道:“後來又想著,已經離婚的人不適合再戴婚戒,於是就把它打造成了一枚袖扣,這樣才能名正言順地戴著。”

秦臨霜覺得祝君亭的這些話,像一根針,回回都落在她心裏最柔軟的地方,讓她一陣心疼。她忍不住將唇覆在了他的手心。

祝君亭的眼都紅了,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落下一個個細密的吻,等到她唇間溢出一聲呻吟,他輕笑道:“你真迷人。”

那一刻,秦臨霜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每一點細小的變化,她覺得自己渾身軟綿綿的沒有力氣,隻得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抱著祝君亭的脖子。祝君亭的手在她的腰際流連,眼看就要進入下一個步驟,房門卻“哢”一聲開了。

祝小滿拿著小提琴和練習琴譜出現在門口。**的兩人皆是一怔,下一秒已經十分淡定地各回各位,目光齊刷刷地盯著祝小滿的臉。

秦臨霜臉上還帶著紅暈,有些氣息不穩地問道:“寶貝,怎麽了?”

祝小滿指著琴譜的某一處道:“媽媽,我看不懂這裏的譜子。”說完,他看了秦臨霜一眼,又像發現了什麽似的對她道:“媽媽,你的臉好紅,是不是晚上踢被子感冒發燒了!”

“……”秦臨霜沉默了。

祝君亭因為被打斷而顯得麵色不太好,有些陰沉地道:“祝小滿小朋友,你要是再不敲門就進爸爸媽媽的房間,以後每天吃晚餐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拉小提琴給爸爸媽媽助興。“

祝小滿顯然是被自家爸爸嚇住了,下一秒已經“哇”地哭了出來。他拿著小提琴一路小跑,走到目目的狗窩前,使勁扯著它的狗繩把它往外拖,邊拖邊說:“走!目目!我們走!這個家我們待不下去了!我帶著你離家出走!”

目目脖子被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碗裏的狗糧不肯挪動一步。

一人一狗僵持不下,秦臨霜想去看看。可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祝君亭按住了。他緩聲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

“嗯?”秦臨霜沒明白。

“祝小滿小朋友負責帶目目離家出走,張嫂負責看著他,而你……”他給了她一記熱吻才繼續道,“負責給我滅火。”

屋外陽光正好,屋內旖旎一片。而目目狗窩前的祝小滿同學,哭得肝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