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屍房,一燈如豆。
陶玉樓用錦帕掩著口鼻,在韓鼻涕的帶領下,掀開了一具無頭屍首身上蓋著的白布。
“陶爺,這就是湯普森!”
“怎麽腐臭成這個樣子?咳咳!”陶玉樓的語氣裏滿是厭棄。
“就這模樣,還多虧鎮了冰呢,要不然......我不說了,容易倒您胃口。”
陶玉樓冷哼了一聲,幽幽說道:
“我此次出門,不過才十幾天,天津城就鬧出了這麽多亂子,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奴才是怎麽做事的?”
韓鼻涕聞言,嚇得體如篩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埋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陶玉樓伸出兩根手指按在了湯普森的屍體上,順著他的鎖骨向下摸,先摸軀幹,再摸四肢,一邊摸一邊自言自語:
“寸截寸拿,硬打硬開,以身做盾,頭、肩、肘、手、尾、胯、膝、足發力。打法多為挨膀擠靠,舍身無我,這是......八極拳!”
“陶爺,這是畫師按照街麵上百姓的描述,畫出的肖像圖形。這圖裏的人,就是甲四。”韓鼻涕從懷裏掏出一張畫像,遞到了陶玉樓麵前。
“是他?”陶玉樓倒吸了一口冷氣。
“陶爺,您認得他?”
“很多年前的事兒了,看著模樣像他。”
“陶爺,敵暗我明,不除不快啊......接下來咱們怎麽辦......”韓鼻涕偷眼看向陶玉樓。
“接下來?哼!挖下深坑等虎豹,灑下香餌釣金鼇!”陶玉樓輕輕敲了敲頭上的鬥笠,雙目陡張,眼中神光隱在黑紗後頭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