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幼旭盯著地麵,沒有再應話,我看不見他的麵容,不知他現在是什麽神色,我鬆開了他的胳膊,走近他,給了他一個擁抱,對他說道:“我知道你現下很不開心,但我還是要說,你不要再去惦記那個女孩了,她的心在別人身上,你不論做什麽,她都不會有感覺的。你自己方才也問說,又沒有同其他人嚐試過,怎知同其他人就不會幸福呢?我的情況與你不同,我和薄羽宸是兩情相悅,而你和那個女孩隻能說是沒有緣分,所以你隻能選擇放下那個女孩。”我頓了頓,而後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別覺得自己有多配不上她,可能心裏沒你的人,但凡對你有一點好,你都覺得是莫大的恩賜了,可隻有當你遇見心裏有你的那個人時,你才會明白,什麽才叫做真的對你好。我的石大魔王啊,你要記得,子不思爾,豈無他人呢?”
同薄羽宸在一起後,我便開始著手寫自己的新書了,內容就是我與薄羽宸自相識到相知,最後相愛的故事,我要把這段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回憶記錄下來,當做是我人生前一個階段的紀念。
本來我同許真說,我要開始寫稿了,她還一臉不讚同地告訴我:“你一寫起東西來,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你這才剛跟薄羽宸確定關係,應該正處於熱戀期,你要是在這時候寫新書,豈不是會冷落了薄羽宸?”我笑著回道:“我這是在替他打工啊,他應該不會有意見的。”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薄羽宸對此並無怨言,每每我寫東西的時候,他就會坐在另一邊處理自己的事情,我二人雖各忙各的,但隻要能一抬頭,看見對方在身邊,也就覺得十分安心了。我慢慢體會到,其實我和薄羽宸的相處模式就是相互陪伴,相互理解,我們二人的性子與許真和喬尚不同,他們熱戀,或許喜歡膩歪著穿街過巷,而我和薄羽宸則更傾向於安靜地待在一起,偶有交流,亦是歡喜了。
“我好看嗎?”我寫完小說後,抬頭看著不遠處正坐在桌前忙碌的薄羽宸,微微有些出神,卻見他忽然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向我問道。我撇撇嘴,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起來:“你看你,工作的時候一點也不專心,還有沒有一點三好學生,優秀幹部的樣子了?”薄羽宸笑出了聲,“顧小白,你現下這胡攪蠻纏的功力是越發地見長了,你偷看我,被我發現了,還敢倒打一耙?”語畢,他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我身邊,“我倒要看看,你又是怎麽專心工作的?”我求表揚似的將稿子遞了過去,“看見沒,小說完結了,像我這樣的好員工,怎麽會因老板的男色而誤了工作呢?”薄羽宸聽完,伸過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是嗎?那讓我來看看,好員工是怎麽努力工作的?”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故作驚訝地說道,“包子臉,熊貓眼,顧大作家,我以前還真沒發現,你其實長得還挺有安全感的。”
我氣結,伸手朝薄羽宸臉上狠捏了一把,他吃痛,鬆開了抬起我下巴的手,順勢將我攬在了懷裏,而後柔聲說道:“完結了就好,你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我也摟住了他的脖子,“是啊,是得好好休息了,否則就該被薄公子嫌棄了。”薄羽宸笑著拍了拍我的頭,“西泠,年後,我們找個時間出去旅行吧。”我問道:“你想去哪?”他默了默,隨後一字一句地回道:“西嶺雪山,還有S城,這兩個我們本該一起去的地方,現下終於有機會可以同去了。”
春節照例,是免不了被七大姑八大姨們詢問工作和戀愛情況的,不過今年略有不同的是,我回答說已經有了男朋友,有親戚便問:“是你媽媽給你安排的那個叫溫言的嗎?我聽你媽媽說,他是個挺優秀的人。”我笑著搖了搖頭,“優不優秀的,都比不上我自己願意,我心內開心,否則憑他是什麽人,我都不會同他在一起。”
臨近零點時,我走進房間,想給薄羽宸打電話,巧的是,我剛拿起手機,他就給我打了過來。“還真是夠有默契的,我也剛想給你打電話呢。”我對著手機甜甜地說道,薄羽宸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我說我今夜怎麽一直打噴嚏,原來是你一直在想我。”我嘴硬,“我倒沒有一直想你,主要是家裏的親戚們在向我詢問你的事情。”他幹咳兩聲,問道:“那他們對我印象如何啊?”我故意沉默了一會,沒有立即接話,薄羽宸便有些急了,“說話呀,他們該不會是覺得我不好吧?”我見他如此,“撲哧”一笑,回道:“哪能啊,以你薄公子的條件,那絕對是‘師奶殺手’啊,怎麽會有人對你印象不好?”薄羽宸這才放下心來,“‘師奶殺手’就算了吧,我能迷倒你一個,也就知足了。”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說完我的事情了,那我也來說說你的吧。”
聽到薄羽宸的話,我心裏莫名一緊,忽然就想起了薄媽媽對陳心穎的態度,不由地為自己捏了一把汗,卻聽見薄羽宸在那邊輕快地說道:“我跟我父母說,我有了女朋友,她叫顧小白,是個自由撰稿人。我媽一聽,當時就樂了,說自己畫了一輩子的畫,可家裏偏就沒個懂藝術的能與她暢談,現下好了,有你這個喜歡寫字的在,她也就覺得自己有了個同道中人了,我看她那樣子,想來日後,她必定是待你比待我要好得多。”他的話說完,我心內略略鬆了口氣,想起以前薄羽宸曾告訴過我,她媽媽是個畫師,自己開了個畫室,平時除了自己畫畫外,偶爾還會教教學生,我想著如要討薄媽媽的歡心,看來得去惡補一下美術了,但為了能好好地陪在薄羽宸身邊,其他的事也就不算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