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薄羽宸在說笑間走出了機場,準備打車去酒店,但是下雨天的S城,打車極難,我們等了好一會,也沒見到有計程車來。路邊等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一對可愛的小男孩小女孩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別著急,車很快就來了。”小男孩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女孩焦躁地回道:“還要等多久啊?我都累了。”小男孩輕聲安慰道:“媽媽說因為下雨天的時候容易堵車,所以要多等一會,才會有車來。”小女孩噘著嘴,“我不喜歡下雨天,一點也不喜歡。”小男孩聞言,立即說道:“你別不開心啊,下雨天其實也很好玩的,雨水落在身上,涼涼的,很有意思的。”小男孩說完,便伸手接了點雨水,而後將水輕輕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此時正值初春,雨水打在皮膚上,難免會有些涼意,所以小男孩被水一激,瞬間縮了縮脖子,那滑稽的模樣,逗得小女孩笑出了聲。小男孩見狀,問道:“你想不想試試?”小女孩點了點頭。於是小男孩又將水拍在了小女孩的脖子上,二人一起,一邊縮著脖子一邊咯咯直笑。

這樣純粹的笑意看在眼裏,我情不自禁地也跟著笑了起來,薄羽宸見我沒來由地一笑,愣了幾秒,隨即也沒開口問我因何而笑,而是嘴角微微上揚,同我一起笑了起來,我見他也笑了,我的笑意止不住就更深了,因為我一直記得一句話:若是一個人見你笑,他也無緣無故地跟著你一起笑,那麽這個人不是個傻瓜,就是真的愛你。

我是在S城的財經大學度過了本科四年,我和薄羽宸打算去故地重遊時,我就想讓他和我一起擠公車前去,因為以前念大學時,每每外出擠公車,總能把自己要出門的欣喜給通通擠掉,所以對於這種讓我一直印象深刻的事,我就想讓薄羽宸也來體驗一番,可二人搭上公車後,我就後悔了,畢竟這不好的感受除了他要承受外,我也參與其中了。於是薄羽宸笑稱我是典型的損人不利已,我訕訕一笑,沒有應話,不過他雖嘴上不饒人,但行動上還是盡力護著我,盡量讓我不被他人擠到。

車開了沒多久,我忽然就想起了前一段時間,在C城和薄羽宸擠地鐵的事。“第一次去你公司時,你和我一起坐地鐵,是特意送我回家嗎?我本以為你是順路,可後來知道你家住哪後,又覺得你不像是順路。”我小聲地問站在我身後的薄羽宸,他看了我一眼,回道:“你說是特意就是,你說不是便不是。”薄羽宸話雖如此說,但他說這話時的神情,儼然一副“你在明知故問,不特意送你,我為什麽要去擠地鐵”的樣子,我無語,心內腹誹,要讓這人正麵回答問題,怕是比登天還難。

一路上,車內人多,很是嘈雜,特別是坐在我身邊的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他自我上車後,就一直在熟睡打呼,這讓我在這封閉的小空間裏,不禁感到有些煩悶。我強忍了一路,但在車到站時,我也不知自己是個什麽心態,竟惡作劇般地用力推了那中年男子一下,而後迅速竄到薄羽宸身後,隨著人流下了車。“你不是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嗎?那你推了人,還躲什麽?”薄羽宸下車後,笑著問我,我“嘿嘿”一笑,回答他說:“沒辦法,今天這不是帶了個拖油瓶嗎?我隻好逃之夭夭了。”薄羽宸聽完,斂了神色,認真地對我說道:“你啊,以後除了我在你身邊外,切不可再像今日這樣亂來了。”我順從地向他點了點頭,其實我心裏很清楚,若是薄羽宸不在我左右,我豈會由著性子亂來?隻有被偏愛的,才會有恃無恐啊。

到財大的時候,已接近午飯時間,我便帶著薄羽宸去了學校後的小吃街。“到底是年長了些,跟這些小鮮肉們比起來,還真是自歎不如了。”薄羽宸牽著我,穿梭在人群中,這是我在念大學四年裏,一直夢寐以求的畫麵,今日我終是得償所願了,但我一聽薄羽宸提到年紀,心內頓時就有些炸毛了,我不過生日,就是因為怕老,我一直覺得自己隻有十六歲,哪裏能接受他的話。我歪過頭,半眯著眼看向薄羽宸,咬牙問道:“你說誰年長了?”薄羽宸立即反應過來,討好地對我說道:“我年長啊,但女王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青春無敵,和這些學妹們在一起,不僅毫無違和感,甚至比他們還要水嫩。”我頗為滿意地點點頭,“薄公子現在拍馬屁的功力也是越發地見長了,好吧,那孤就獎勵你,一起去吃麻辣燙吧。”

小吃街上有一家麻辣燙店,我大學期間,經常來光顧這家店,我本以為自己畢業已兩年,店老板必定是不認識我了,可我一進店中,老板張嘴就問:“你還是吃酸辣粉不加辣嗎?”我奇道:“老板居然還記得我?”老板笑了笑,“那當然,你每次來都是點酸辣粉,可偏偏卻特意囑咐不加辣,更重要的是,你是唯一一個在我店裏被人公開表白的女同學,當時的場麵還挺熱鬧的,我想不記得你都難。”

老板的話勾起了我的回憶,我衝他打了個哈哈,沒有接話。點完餐後,老板便離開了,他前腳剛走,後腳薄羽宸就開口說道:“熱鬧的公開表白,這人倒還挺花心思的。”我立即向薄羽宸表忠心,“其實就是一個學弟,有一次因為班裏的活動,我就和他認識了,然後二人接觸了幾次,也不知怎麽的,他那天突然就在這裏表白了,我當時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我就跟他把話說清楚了,二人隨後也就沒了什麽來往。”薄羽宸看著我,似笑非笑地問道:“那你這大學四年裏,就沒對誰動過心,也沒和誰戀愛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