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顧西泠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別人如果能同她好言好語幾句,她的脾氣就能立馬消了,可別人若是要同她硬頂,她必定是要與人死扛到底的,我有時候明白這個道理,卻總是控製不住地就對她大小聲。想來我與顧西泠關係惡化,這其中,自己也是有很多不可推卸的責任的,思及此,我的怒意便消了大半。我主動向顧西泠示好,她也是正如我意料之中的那樣,態度瞬間緩和了不少,我聽見她在電話那頭溫言細語的,心內莫名一軟,隻覺得自己方才的確是無理取鬧了。其實我明明是很愛顧西泠的,可我不僅沒有待她如珠如寶,相反還老是對她冷言冷語的,這實在是十分幼稚而又拙劣的表演。在這世上,愛一個人,有什麽可遮掩的呢?我愛顧西泠,又有什麽好抹不開麵子的呢?
自那夜與顧西泠通過電話後,我就徹底明白了自己該如何去對待她。雖然愛情裏是需要兩情相悅的,可總歸要有人先跨出那一步,我與顧西泠之間,我很願意去做那個主動的一方。不過我沒什麽追女孩的經驗,不知該做些什麽才能討得女孩的歡心,好在還有喬尚能為我製造一些與顧西泠相處的機會。在馬場吃午餐的時候,我見霍儉與喬尚調侃我和顧西泠的關係時,顧西泠沒有去辯駁,心內不禁竊喜,想來顧西泠對自己,多少還是有點情誼在的,心下就更堅定了要去追求她的信念。
國慶和眾人一起去鄉下玩的夜裏,我從房間內瞧見顧西泠一個人朝外麵走去,想著天色已晚,她獨身一人怕是有些不安全,便帶著手機,走到巷口處等她回來。待到顧西泠走回巷口時,我本打算上前叫住她,可我一看她手裏沒拿照明工具,忽然就促狹心起,想故意嚇唬嚇唬她,結果令我沒想到的是,我沒嚇著顧西泠,反倒被她給一把摁在了牆上。我當時隻覺得自己丟人丟大了,心內納悶,我怎麽就盡在顧西泠麵前丟人了?第一次和她打交道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人都說,女孩子膽小,不禁嚇,她們若是害怕了,男孩子就能趁機安慰她們一下,給她們一個溫暖的懷抱什麽的,怎麽到我這就成了這種畫風?看來這顧西泠,的確是不能用普通女孩的標準來衡量。不過我轉念一想,這樣也好,起碼顧西泠一個人的時候,我就不用擔心她會受人欺負了。
被顧西泠製服的尷尬局麵讓我較機智地給圓了回來,否則我是真的要無語問蒼天了。也許一切就是冥冥中自有安排,本來我想製造和顧西泠間的小粉紅的希望已經落空了,但最後,我還是頗有些無賴的和她有了較親密的接觸,我摟住她的時候,她身子明顯一僵,但她卻沒有拒絕我,這讓我覺得,自己和她的關係已然是有了很大的進展了,心內不禁充滿了一股久違的幸福感。被許真撞見我和顧西泠的曖昧時,我並未半點不適,一副坦****的君子模樣,可顧西泠卻像是被當場抓包似的,窘迫到不行,我看著她滿臉害羞地拉著許真小跑進院子裏時,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記得有人說過,當你喜歡著一個人的時候,當這個人來你麵前,她的一切,你總是怎麽看怎麽欣喜。我現下知道,這話的確是真的。
顧西泠的生日是在十月中旬,雖然我知道她從不過生日,但我還是想為她小小的準備一下,其實以前念書的時候,我也為她準備過,比如“子曰”,就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那是我尋了好久,才發現的書店。此次,我特地將交流會放在顧西泠生日這天,就是為了能順利地約到她。散會的時候,我見顧西泠在同溫言說話,想著自己不便上前打擾他們,便先下了樓,在一樓的電梯口處等顧西泠。天公作美,我還算順利地把顧西泠帶回了家。其實不用問,我也知道顧西泠是不會做飯的,像她這種懶人是寧可餓著,也不會去動彈的,所以我在B城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做飯了,想著這樣,我二人在一起時就可以不用總吃外賣了。
一頓飯的時間不長,但我和顧西泠在一起時的那種溫馨的氛圍卻留在我的心中,久久不散。洗碗的時候,我本想逗逗顧西泠,但其實到最後,我是真的有種很強烈的想吻她的衝動,可我卻極力克製著,因為我殘存的一點理性告訴我,像她這種慢熱性子的人,絕對不能對她太著急,不然反而會讓她刻意拉開與我的距離,所以我點到為止,見好就收。隨後我又聽見顧西泠說,想讓我去接她回家,我喜出望外,本來我還在想自己以後該找些什麽借口來約她,一個現成的機會就來了。我借了這個由頭,順便還約了顧西泠一起吃晚飯,這樣就相當於她錄節目的一整晚,我都能和她待在一起了。一切原本都在朝著我希望的方向發展,但好事從來一波三折,我和顧西泠的關係,又再次在我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出現了裂痕。
同顧西泠吃晚餐的時候,我們一切如常,後來我洗碗時,接到了我媽來的電話。在電話裏,我媽抱怨我太忙,不常回家,又開玩笑似的說了句,幹脆讓我同陳心穎在一起得了,我正打算回答她說,陳心穎已經有了男朋友,就發現顧西泠的神色有些不大好,我擔心她是不是今日在風地裏站久了,吹了風受了涼,所以趕忙從她手中接過手機,匆匆與我媽道了別後,便去詢問她是不是身體不適?顧西泠搖頭告訴我沒有,我不疑有他,就想著繼續把碗給洗了,然後再陪去她,但顧西泠卻忽然問我,有沒有什麽話想跟她說?我不太懂她的言下之意,可還是想了想,借口說公事,告訴她別再出去吹風了,我知道她畏寒,就想讓她在家暖和地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