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點頭了,說:“好的。我回去理理頭緒,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好了,寫下來,再給市長熱線去電話。”
電話是打了,對方也做了記錄,說等有了結果會給耳靈的個通知。
這件事辦完了後,耳靈又打範有才電話,連撥了幾次號,才接通。範有才又是漂亮話說了一堆。範有才要耳靈放心,這件事,他會盯著進展的。範有才的話雖然是這樣說了,可耳靈卻是失望。
關馨看出耳靈的心情不好,安慰道:“我們再想想其它辦法吧。”
耳靈外公這件事上,關馨有心要幫助。關馨一直想有機會幫耳靈做些什麽。或許,做上幾件事,能夠給耳靈一個好的印象吧。
關馨寫了一份東西,給市長打了一個電話,說郵箱裏有一個郵件。
新到任的市長李國棟接聽關馨的電話時,口氣可是十分的驚喜。
“我沒想到,你給我打電話。”李國棟說:“我剛到濱城來,事情多,頭緒亂。我想先把這裏的情況熟悉了後,抽個時間去看你。”
關馨說:“我就這個樣子,沒什麽好看的。你還是關心一下我發去的郵件吧。不是我的事情。我是以一個公民的身份,給市長反映情況。”
“好。好。我這就去看。”
李國棟還想多說些話的,關馨將電話掛斷了。
市長去郵箱裏看過這封郵件後,讓秘書陳誌來處理這件事。
關馨給市長打去電話的第二天,是星期六。中午,手機上進來一個電話。她拿出手機看過,眉頭一皺,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的接聽鍵。
耳靈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將電視打在靜音上。幾個人都不吱聲。室內很靜。
電話那頭說:“晚上,我請你吃飯。”
關馨的目光掃過病房裏的三個人,轉身向窗戶邊走去,說:“不用了。我很忙。”
電話那頭的人說:“工作重要。身體也重要。到點上,飯總是要吃的吧。”
關馨猶豫,一會,有些無奈地,說:“好吧。”
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一個吃飯的地點和具體的時間。
關馨又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掛斷電話,關馨回身時,看見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看著她。
“你們幹什麽呀?”關馨的臉上竟然有熱辣辣的感覺。
耳靈問:“誰呀?”
關馨一笑,說:“生意上的夥伴。”
耳靈說:“我怎麽覺得,那個人在求你。有這麽做生意的嗎?”
應思寧也把疑惑的目光打到關馨的臉上。
白犀說:“聽聲音。好像是一個大叔。不會是老牛想吃嫩草吧?”
關馨朝白犀瞪去了一眼,說:“白犀,你亂說什麽呢。”
請關馨吃飯的是新到任的市長李國棟,也就是百姓所說的,從外地空降過來的父母官,這座城市行政上的一把手。
關馨不好拒絕市長的吃飯邀請。不管怎麽說,自己發給市長郵箱的郵件,得到了很好的處理。本應該請市長吃飯的。現在,市長反過來請她,在情理上是沒法拒絕的。
可是在約定的賓館裏,餐飲大廳裏,一張小台麵前,關馨麵對市長時,卻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來吃飯,是感謝你即時處理了我的那個郵件。沒有其它的想法。”
市長李國棟可是一臉的苦澀,說:“好。好。不說其它的。我們隻是一塊兒吃飯。”
關馨低頭吃飯,眼睛卻有些濕潤。她不敢抬頭了。
李國棟問:“你就這樣一直記仇嗎?”
關馨回答:“沒有。也不敢。”
李國棟說:“我承認。以前,是我不好。對你的照顧太少了。可你也知道,我一直忙。”
關馨說:“你沒有不忙的時候。”
李國棟說:“到退休的時候,就不忙了。”
關馨的嗓子眼裏嘿嘿了。
這一餐飯,吃的都不愉快。李國棟時不時的搖頭,甚至有一兩聲的歎息。關馨的眼睛裏,始終是濕潤的。關馨一直沒敢正視李國棟。直到吃飯結束,關馨從餐巾紙盒子裏拽出一張餐巾紙,貌似擦嘴巴的,卻按到了眼睛角上。
“你,慢用吧。我走了。”關馨突然一個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
直到出了餐廳的大門,關馨也沒有回頭。
關馨可能不知道,李國棟可是隨著她的離去,站了起來,一直目送她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
李國棟回到房間。他的房間就在這家賓館裏。他剛剛到來,機關事務管理局還沒有騰出適合他住的房子。他也隻好臨時住在賓館裏。
李國棟在窗口站了一會,看天空,看近處的景色。過了一會,他用手機打了關馨的電話。
關馨已經在一處河沿上,踽踽獨行,有一腳,無一腳的踢出石子,或者是壓根踢不起來的枝條。
李國棟說:“關馨。今後,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我會竭力幫助你的。”
關馨說:“我自己的事,不會找你的。我給你發郵件,是一個公民向自己的父母官告狀,替別人告狀。至於我倆的關係,不可能恢複。我不需要你特別的保護。”
關馨回到病房,站了一會,來到了白犀的病房。
耳靈沒有離開。
晚飯,耳靈把關馨的一份病號飯給吃了。這裏的夥食很不錯。白犀和應思寧的一日三餐可是特別訂製。住VIP病房的人全都享受這個待遇,每一餐的飲食,由營養師配製。他們給關馨也訂製了一份。
關馨的臉色不好。
耳靈盯著關馨的臉看了好一會。
關馨給看毛了,問:“耳靈。你可是有學問的人,碩士呢。有你這樣看人的嗎?”
耳靈嬉皮笑臉的,說:“新鮮啊,你的意思,碩士看人有專門的標準。”
關馨沒好氣的說:“反正,不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應思寧問:“關馨。你是不是被人欺侮了?”
白犀說:“哪一個敢欺侮關馨,我去揍這個龜孫子。”
關馨朝白犀瞪了一眼,說:“這一點上,你得向你哥學習。別動不動就要揍人。我知道你的武功可以。”
有了這麽一番對話後,關馨的情緒得到了很好的恢複。她笑了。
關馨的目光在病房裏掃過,問:“我的飯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