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說:“我給吃了。怎麽,你還沒吃飯?”
關馨說:“吃了。隻是沒吃好。”
白犀說:“不對呀,關馨。有人請你吃飯的。你怎麽可能沒吃好呢?在什麽破地方請的,飯菜不對你口味?”
關馨說:“飯菜可口。隻是,我沒心情吃啦。”
耳靈問:“誰請你的?”
關馨俏皮的歪了頭,說:“不告訴你。急死你。”
應思寧站在旁邊一直是冷眼旁觀,這時,看見關馨這樣的調皮,看出來這裏麵有什麽好玩的東西。應思寧提議,出去喝酒。
白犀說:“你們不帶上我嗎?”
應思寧說:“可以啊。隻要醫生沒有意見,我也就沒意見了。”
顯然,白犀目前的狀況,還沒有資格走出醫院。白犀隻能失落的看著三個人有說有笑的出了病房。
三個人出了醫院的大門,進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應思寧不習慣在室內大排檔吃飯,認為那裏不幹淨。
在這方麵,關馨比較的隨便,隻要有得吃就行,至於是不是幹淨,她有自己的看法:別人能吃,我也就能吃。
三個人在大廳的一隅坐下。一張可以坐四個人的小台麵。這裏,確實比大排檔看起來舒服多了。玻璃板台麵,下麵壓著一塊黃色的餐桌布。台麵上四套餐具泛著光澤。
服務生送上菜譜。
應思寧說:“我先點。我點兩個菜。你倆各點一個菜。不夠,再加。”
在吃的方麵,應思寧要的是幹淨,卻從不浪費,本著能吃多少,要多少的原則。
這家酒店上菜的速度比較快。三個人才說了些閑話,就有兩道菜先上來了。
要了一瓶半斤裝的白酒。
關馨說:“思寧,你說是請客。這麽小氣,半斤酒,夠誰喝呀。”
應思寧說:“少喝,酒養人。喝多了,人受罪。”
“嘿。小氣,還有借口。”關馨貌似不滿意。
耳靈說:“知足吧。吃人家的,還提這麽多要求。”
關馨說:“我吃了她的,可是領了大人情的。不吃好,喝好,我可就虧了。”
應思寧笑,也不和關馨做計較。現在,應思寧對關馨已經有了不少的了解。關馨就是一張嘴,什麽事就是說說而已,不往心裏去的。應思寧把關馨的這種為人態度,看成是一個優點。
“關馨。你從外麵回來時,臉色不好。現在,又好了。誰請你吃飯的?”應思寧請關馨和耳靈出來喝酒,就是想套話的。
現在,應思寧變的喜歡八卦了。
關馨說:“接電話時我就告訴過你們。一個朋友,生意上的。去吃飯,主要是談生意,沒談好。不歡而散。”
應思寧的目光落在關馨臉上。搖頭。應思寧不相信關馨說的話。
耳靈也不相信關馨說的話。耳靈和關馨的交往,有些時間了。他對關馨比較的了解。別看關馨平時大大咧咧的。在為人處事方麵,拿捏可是有分寸的。
關馨越是這樣的輕描淡寫,應思寧越發的好奇。卻又無奈,總不能橇開關馨的嘴巴吧。
喝上酒後,關馨已經沒有之前的煩惱。
接下來,卻發生了令耳靈和應思寧不知如何是好的場景。關馨自己去吧台前又拿了一瓶半斤裝的白酒。
應思寧關切地問:“關馨,別喝了。”
關馨說:“這瓶酒的錢,我已經付了。這是我自己出錢的。你們就別管我。我想喝。”
耳靈和應思寧對視了一眼、眼神中有一個意思相互傳遞了。關馨心裏有事,可能是憋的慌,借酒消愁。
關馨開了這瓶酒後,問:“你倆,誰陪我喝?”
耳靈把麵前的小酒杯放到關馨麵前,說:“我陪你喝。”
關馨衝耳靈一笑,隻是這個笑容讓臉部有點變形。
“當初認識時,我就有一個感覺,你很夠哥們。”關馨倒了酒後,這麽說了。
耳靈起身接過這杯酒。
關馨隻和耳靈碰了這一杯,之後,就自斟自飲了。
應思寧的右手反腕抵了下巴,胳膊肘兒支在桌麵上,靜靜地,笑笑的,看著關馨。應思寧有了一個感覺,關馨可能要說關於自己的事了。
果然。
關馨一連喝下三杯後,問麵前的兩個人:“想不想聽我說一個故事?”
耳靈和應思寧都點頭。
關馨把玩麵前的酒杯,一會,說了這樣一個故事。
一個三歲的小姑娘,好想爸媽像別的小朋友的爸媽一樣,雙雙牽了她的手,遊玩。這隻是她的想象。她隻能眼巴巴的羨慕別的小朋友。她好想像別的小朋友一樣,騎在爸爸的脖子上。這也是一種奢侈的願望。
有一次,她看見了爸爸。她跟在爸爸身後,奔跑著。希望爸爸抱抱她。爸爸當時是想轉身回來抱她的。可是,身邊的一個女人拉了爸爸一下。爸爸就很聽話的跟著那個女人走了,頭也不回的走了。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到爸爸。
在關馨說到這裏,有了一小會的停頓時,應思寧問:“三歲時的印象,你還記得?”
關馨搖頭,說:“不記得。這是後來,外婆告訴我的。我就一直記著外婆告訴的這一切。”
應思寧又問:“沒有後來了嗎?”
關馨有了一個苦澀的笑容,說:“我以為,沒有後來了。當初的那個小女孩,腦海裏,幾乎沒了爸爸的印象。”
這是傷感的故事,耳靈蹙額,臉麵向上。顯然,他同情這個小女孩的身世。
關馨又說:“二十年後,小女孩的爸爸出現,要認她這個女兒。”
應思寧說:“好事啊。這個小女孩應該認的。”
關馨搖頭,說:“當初的小女孩,已經有了自己的思想,做不到啊。”
耳靈說:“做不到,可以理解。畢竟這位爸爸太過於冷血了。但是,換一個角度看這個問題。當初,爸爸可能有他的難處。”
關馨問應思寧:“這事,要是放在你身上,你會怎麽處理?”
應思寧說:“我會接受爸爸的相認要求。畢竟,他是我的爸爸。爸爸再有錯,還是爸爸。世上的事,再有錯,隻要血脈不錯,其它的錯,也就不是錯了。”
關馨看著應思寧,一會,說:“你可以當哲學家的。”
應思寧問:“不喜歡這個說法?”
關馨說:“有道理。可是,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