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超市,樂曉倩發現,白犀傷的不輕。樂曉倩立馬打了120。
樂曉倩問這是怎麽弄的。
白犀把在巷道裏遭遇到的險情說了。
樂曉倩還想打110的,白犀叫停了。
“這事,肯定是二蛋子幹的。叫警察抓他。”樂曉倩十分肯定自己的直覺。
白犀說:“算了。我們沒證據。那條路上沒監控,路口也沒有。再說,剛才開那輛摩托車的人,不是李二擔。”
樂曉倩問:“你怎麽知道?”
白犀說:“身高。”
樂曉倩問:“就這麽算了?”
“算了。現在看來,我不會有什麽大的問題。我爸說,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太平。”
白犀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還好,沒大礙。住院觀察也行,不住院回家觀察也行,醫生讓白犀自己選擇。
樂曉倩堅持要白犀住院。白犀堅持回去。
白犀明白,一旦住院,是要用藥的。親生父親有言在先,不是特殊情況,最好不要用藥。目的隻有一個,不要破壞掉自身的免疫係統。
其實,這個說法不是父親耳建設的。這是神醫巴結子的觀點。
樂曉倩想想超市不能關門。超市那邊要有人守著,白犀這邊要人照顧。也是兩難的事。母親現在忙業主委員會籌備的事,用心得很,來醫院陪護白犀是不可能的。
白犀堅持不住院。樂曉倩也就不堅持了。這樣,他們就離開了醫院。
離得很近的何蔭蔭不知道白犀出了事。離的老遠的一個人卻知道白犀出事了。
回程的路上,白犀在出租車上接到一個電話。這個電話是耳靈打來的。
白犀和樂曉倩在出租車的後排上坐著。
耳靈問白犀出了什麽事。白犀自然要掩蓋,說沒出事。耳靈卻堅持說出事了。白犀隻好承認,剛才是遇到了小麻煩,現在好了,沒事了。耳靈問是不是住院了。白犀說沒有,剛剛檢查完已經離開醫院了。耳靈問要不要他過來。白犀說不要,自己一個人行。白犀沒說身邊有一個女孩陪著。
電話結束後,樂曉倩問:“白犀。幹嗎不把我在你身邊告訴哥?”
白犀說:“我要是告訴,哥哥會分析出問題的嚴重性。”
樂曉倩又問:“你是不是怕哥哥知道我倆的事情?”
“沒有啊。真的沒有啊。哥哥要是分析出問題的嚴重性,會為我擔心的。”
這時,白犀的手機又響起鈴聲。
還是耳靈的電話。
“白犀。上個星期,我去看過小舅,他很想你。你把一大堆東西托運回來,人一直沒回去。你在外麵做什麽?”
樂曉倩就在白犀身邊,自然聽清了電話那頭說的話,問的事。於是,做啞語動作,並手指電話。白犀看了樂曉倩的動作,知道大概的意思是對電話那頭的人說清楚,至於要說清楚什麽,沒能理解身邊人動作的準確含義。
白犀說:“哥。這兩天,我就回去看爸。其它事,我倆見麵時再聊。我掛了。”
樂曉倩側了臉盯著白犀的臉。
白犀感覺到樂曉倩審視的目光,問:“幹嗎呢?”
樂曉倩說:“我很好奇。你哥是個什麽樣的人。神啊。你這邊剛剛出了點事,他就知道了。他會算命嗎?”
“哦。這事啊。”白犀說不清楚。
以前,運動中受傷,耳靈也是在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的。說是雙胞胎相互心連著心,隔再遠,也能夠感知到對方。
樂曉倩問:“你哥要是出個什麽事,你是不是也能夠在第一時間知道?”
白犀搖頭。
樂曉倩說:“這不就怪了嗎?”
白犀也是感到兄弟兩人的不同,甚至是匪夷所思。
耳靈出過事的,白犀就沒能在第一時間同步感受到。
樂曉倩用胳膊肘兒碰了白犀的胳膊,說:“我倆一道回去看爸。”
白犀側臉看了樂曉倩,笑了笑,沒說話。
樂曉倩想陪白犀回去,是一個說法。她還有一個附帶的想法,看看耳靈。她認為白犀的哥哥耳靈是個奇人。隔大老遠的,竟然能夠知道弟弟受傷。這事太神奇了。
白犀問:“曉倩。你改變主意,不當那個超大連鎖機構的總裁了?”
樂曉倩詰問:“誰說的?”
白犀說:“你要和我一塊兒回濱城。超市怎麽辦?不能有點事,就把門關了。這還叫做事嗎?這樣子,能把夢實現嗎?”
樂曉倩想想也是。
白犀說:“我的教練經常說,做事,一定要有常性,鎖定目標,堅定不移。”
“是的。我的老師。”樂曉倩抬手扭了白犀的耳朵。
兩個人達成共識:樂曉倩繼續開超市,向夢想前進。白犀回老家看望養父白守仁,還有自己的親生父母。
出租車開到“可心便民超市”門前。他倆下車,樂曉倩付了車費。
何蔭蔭回轉身子,看著兩個下車的人。
樂曉倩問:“媽。你怎麽在這裏?”
何蔭蔭反問:“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快十二點了。我以為你在這裏睡了,忘記起床回家,就來叫你了。”
“媽……”後麵的話,樂曉倩不知道怎麽說好了。
白犀聽了何蔭蔭的話,臉麵上有些難看。好在是夜晚,何蔭蔭看不清楚。
何蔭蔭問:“你倆跑哪去了?在外麵玩,不能玩這麽晚的。前天電視新聞中說,有一對年輕人在公園裏談戀愛,可能做了那個事吧,被人勒索錢財。昨天的新聞中說,這個案子破掉了。”
“媽。”樂曉倩說:“你在說些什麽呀。你知道我和白犀遇到了什麽情況嗎?哦。白犀遇到了情況。我的話都說不好了。全讓你給氣的。”
何蔭蔭說:“你這孩子。沒良心的。我氣你什麽了。不就是多說你幾句,就受不了啦。你知道,我養你這麽大容易嗎?”
樂曉倩徹底的沒了脾氣,上前摟住母親,說:“媽。你受的苦,我全知道。能不能不要在這裏說?求你了。”
現在,不管怎麽說,白犀對於她們母女,還是一個外人。何蔭蔭這樣口無遮攔的說話,樂曉倩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