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東丹找了耳靈。

“耳靈。我想和你談談。”

耳靈的目光從東丹的臉上滑過，沒有做過多的停留。這是耳靈看女性同胞的習慣，看人不直接。

耳靈說：“英子馬上要找我玩。”

東丹說：“這個，我已經做了安排。農讚會陪英子玩一會的。”

耳靈必須正視看東丹一眼了。這麽說，東丹要和他的談話，是鄭重其事的。似乎沒有更好的選擇，隻有聽眾東丹的安排了。於是，點頭。

英子卻在那邊和農讚鬧起了別扭。看那個樣子，英子是想找耳靈玩，農讚不讓。農讚在哄英子呢。英子卻一屁股坐地上，耍賴呢。

東丹給了耳靈一個手勢，就率先出了屋。

耳靈默默地跟著，也出了屋。

東丹在前麵走，耳靈跟在後麵。到了屋子東邊的一塊長條石前，東丹站住，坐下。東丹用手拍了條石，是要耳靈也坐下。耳靈順從的，坐下。

要說，東丹真有女王範。有女王範的女人，如果再年輕，加上美麗，那可就是天下無敵了。再厲害的男人，在這樣的女人麵前，隻有順從。何況，耳靈天生就不強勢。

“我想邀請你，到我們企業來。我給你一個副總裁的位置。”東丹開門見山，把找耳靈談話的目的說了。

耳靈愣了一下。這是他沒想到的。隻是，他沒有表態。

東丹說：“我從農讚那裏打聽了，你隻是一家科研機構的一般研究人員。論發展前途，機會可能有，但不確定。依我看，不如趁現在年輕，找一個好的單位。我們企業適合你。”

耳靈說：“這事，太突然。我一點思想準備也沒有。給我時間，想一想。”

東丹說：“這事，換成我，不用太多想。這有什麽好想的，兩相比較，權衡輕重，手心向上，托一下，就感覺出來輕重了。”

耳靈隻是臉上帶笑，側臉看了東丹。

東丹說：“有多少男人，想到我身邊做事。我卻向你發出邀請。剛才我有這個想法時，連我自己也感到吃驚。”

耳靈說：“董事長。你給我點時間。我真的要好好想一想。”

東丹起身，說：“好吧。我等。希望你的回複，不要讓我失望。”

耳靈也起身。

兩個人還是來時的樣子，東丹在前，耳靈在後，回到屋裏。

農讚看出來結果了，說：“事情都不急的。慢慢來。”

東丹抱了英子，隻是抱起來，就又放下，說公司裏事情多，要趕回去。她沒有再說話，就出門，去了。

農讚看著東丹去了的背影，對耳靈說：“她就這樣子。說話，做事，向來就是風風火火。”

耳靈一笑，說：“看出來了。”

就在東丹離開不一會，耳靈收到一條短信。

白犀發來的一條短信：趕緊回來，有急事商量。

耳靈把短信給農讚看了。

農讚對耳靈的即將離開，有些戀戀不舍。

也是啊，成天呆在山裏，想有個說話的人也找不到。他是完全可以到山下去居住的。他不願意。好中容易遇到耳靈這樣一個可以說對心思的人，卻不能長久麵對。

不僅是農讚舍不得耳靈的離開，英子更是小嘴嘟嘟了。

“哥不走。”

英子聽說耳靈要離開這裏，纏住了，說：“耳靈哥哥。你一定要走嗎？你不喜歡我嗎？”

耳靈抱起了英子，說：“哥哥要走的。哥哥還有好多的事，要去做呀。”

英子說：“你在這裏，也好做嘛。”

耳靈說：“我要用電腦做事的。這裏沒有電腦。”

英子說：“這裏可以有了呀。我讓媽媽送電腦來，就有了嘛。”

耳靈一時語塞，不能應對了。

農讚一直聽著英子和耳靈的對話，這時，說：“耳靈啊。我發現，英子特別黏你。”

耳靈順口一說：“緣分吧。”

農讚竟然歎了一口氣。

耳靈的眼睛看向農讚。來到這裏，有這麽長時間了，耳靈可是第一次聽到農讚的歎息聲。

晚飯時，農讚弄了三道菜肴，拿出一瓶老燒。他要和耳靈好好的喝上幾杯。

在兩個人喝酒之前，農讚給英子弄了半碗好吃的。英子已經會自己吃東西。這小姑娘自立心很強，隻要能自己做的事，絕不讓別人幫助。她已經可以自己吃飯，而且吃的有模有樣，隻是，她放碗的那塊台麵，還有地麵上，太難看了。

“你這一走，英子這丫頭，要難過好幾天了。”農讚在給英子脖子係一塊小毛巾時，這樣說了。

耳靈很會陪英子玩。英子對耳靈就有了依賴。洗臉，要耳靈幫著洗。穿衣，要耳靈幫著穿著。洗腳，也要耳靈幫著洗。這兩天，就更過分了，不要農讚哄她睡覺，直接點名要耳靈哄她睡覺。

耳靈說：“我答應英子的，往後，每年的春天來看她。”

英子本是認真吃飯的。兩個大人的談話，她貌似不關心的。可在耳靈說了每年春天來看她時，插話過來。

“耳靈哥哥。說話算數的。”

耳靈看向英子，笑，說：“放心吧。哥哥說話算數的。”

英子說：“說話不算數，是小狗。是喔喔叫的小狗。”

耳靈用了逗英子玩的口吻，說：“哥哥不做喔喔叫的小狗。那種小狗，很讓人討厭的。”

農讚看耳靈一會，又看英子一會。他的眼神中，有那麽點值得品玩的意味。

耳靈伸手在英子的頭上撫摸了，說：“好好吃飯。”

英子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說：“寶寶吃飯飯了。”

農讚笑著看耳靈。

耳靈也笑著看了農讚，並說：“英子很聰明，很機靈，將來，一準是個小人精。”

農讚說：“但願吧。隻是，到她長成大姑娘時，我可能不在了。借這個話頭，我把話說到前頭。到時候，就麻煩你照顧她了。”

耳靈說：“英子的媽媽呢？哦。我不是有推卸的意思。”

農讚說：“她還會有孩子的。再說，英子和她不親。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我想。你倆一定有一個美好的開端。是吧？”耳靈覺得農讚和東丹有一個特別的故事。現在，把話頭扯到了這裏，耳靈就問了。他想知道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