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姓女人說:“多啦,高血壓、心髒病、糖尿病,牙齒也不好。”

白貴英說:“我看你好像是帶了紅燒肉,要少吃了。”

洪廳長哈哈一笑,竟然說:“不管那麽多。人不就是一死嘛,已經上了這個歲數,再不吃,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吃。多吃一口,就賺上一口。”

耳建設睜大了眼睛,有些吃驚。洪廳長這樣的心態和他有天壤之別。他可是有很多的禁忌的,有許多東西是禁止吃的。

這時,關馨來到,進門就問:“叔叔,感覺怎麽樣?”

白貴英看了耳靈,說:“小關呀。你怎麽來了?”

耳建設回答了關馨,說:“我是渾身骨頭痛。這回可能病的不輕。謝謝你來看我。”

“我做了些補血的東西。”關馨說著就把帶來的東西從提袋裏往外拿。

關馨帶來的有豬肝湯,有紅豆大棗羹。

耳靈站在一邊,默默地看著關馨手上的動作。他有些擔心,關馨這樣做,會讓爸媽誤解的。

耳建設說:“好、好,這個好。我是要好好的補補血了。關馨啊,還是你想的周到。”

“叔叔的病,讓人擔心呢。”關馨臉上的神色,還真的比較凝重。

“你看看,你看看。”耳建設對耳靈說:“人家這才是會講話呢。”

關馨卻向耳靈一笑。

耳靈突然感覺到別扭。

白貴英起身,把座下的凳子讓出來,要給關馨坐。

耳靈越發的感覺別扭,就出了病房。

血相檢查報告出來了。

在每天例行查房時,醫生把檢查得出的血相值對耳建設說了。

白貴英不懂這些莫名其妙的數字,就在醫生和護士一行離開病房時,跟了出去。耳靈跟在白貴英後麵。白貴英挨到醫生的身邊,悄悄的問:“醫生,情況是不是很不好?”

醫生側臉看了白貴英,問:“不好?什麽不好?”

白貴英問:“是不是那個病?”

醫生反問:“什麽病?”

白貴英說:“老頭子來住院前,自己做了研究。他說是白血病。”

醫生溫和的一笑,說:“就目前的情況看,沒看出來。”

白貴英立馬開了笑臉,說:“這就好、這就好。醫生,謝謝你。”

望著醫生和護士一行人進了隔壁的病房,白貴英的心裏壓著的石頭算是落地了。望著白貴英的背影,耳靈無奈地搖頭。

白貴英回到病房裏,見耳建設苦著個臉。

“好好的,又怎麽了?”白貴英不明白耳建設為什麽成了這副表情。

耳建設說:“好什麽,好?我說有問題,就是有問題的。”

白貴英站到床邊,聽耳建設細細地說出所以。

耳建設說這幾天紅血球一下子就掉下去幾十萬。

關於這個,他在電腦上網查過,這種情況有兩個可能,一個是貧血,一個是血癌。他不懂這裏麵的奧妙,曾經對耳靈說過,說網上的東西應該是權威的。

為這個,耳靈告訴老爸,掛在網上的文字,會用電腦打字的都可以在上麵發帖,上麵有些東西就是胡說八道。

醫生來查房時,耳靈下樓去小花園裏轉悠。

醫生查房結束,耳靈回到父親的病房。

耳靈看見父親一臉的苦澀。母親的臉色也不好,陰著。就二老的情緒來看,仿佛世界末日就要到來。

白貴英將耳靈拉到病房門口,小聲的告訴:“情況不好。這幾天的紅血球掉的厲害,一天掉幾萬。”

耳靈問:“依據是什麽?”

白貴英說:“我也弄不清楚,你爸是這麽說的。”

“醫生也是這麽說的嗎?”耳靈問了。

“哪倒沒有。醫生說問題不大。”

耳靈說:“這不就結了。你們不是醫生,一切都要聽醫生的。”

這邊說完了話,耳靈轉身來到病房裏。

耳建設問耳靈:“情況你都知道了吧?你媽告訴你了嗎?”

耳靈的心裏有股無名的火氣,拱到了嗓子眼。兩個老人在家閑著沒事做,吵吵鬧鬧的,弄到醫院裏。到了醫院裏,沒病卻要弄出一個病,似乎這樣,才能心安理得的住院。還有一點,耳靈看出來了,老爸是想通過住院讓大家重視他。

“爸,你能不能不要用自己的那點醫學知識來做分析,好不好?”

耳建設朝耳靈瞪眼,問:“我的分析錯了嗎?”

每每在耳建設一意孤行時,耳靈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耳靈問:“你依據什麽說,這幾天的紅血球掉的厲害?”

耳建設也來了氣,話兒衝衝的說:“你沒腦子嗎?我原來的,一切可是正常的。”

耳靈不希望看見老媽的情緒跟著老爸起變化。老媽目前還在吃中藥。

為了穩定爸媽的情緒,耳靈打了比方,說人行走時總是高一腳、低一腳的,自行車也是在忽左忽右中晃晃悠悠才向前的。由於炎症,或者飲食的不均勻,或者是服用了消炎藥用了消炎的藥水,血相上有些變化,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調整過來,就正常了。

白貴英覺得耳靈說的有道理,點頭了。

對於兒子的這個說法,耳建設沒法認同。他把這個說法歸類於耳靈不關心他的病情。

耳建設霍地起身,坐起來。

耳靈嚇了一跳。老爸的動作竟然這樣的敏捷。

耳建設問耳靈:“我來住院,說過要你拿錢了嗎?”

“沒有啊。”耳靈一臉的茫然。

耳建設說:“我來住院,是公家給的錢。就是碰到要用不能報銷的藥,我也不會讓你倆出錢的。我有錢。”

耳靈聽老爸這樣說,越發的莫名其妙。

耳建設臉色不好,明顯的是心裏有火氣。他又說:“我知道,把你從外麵叫回來,你不樂意。”

耳靈尷尬的站著,不好接話。老爸這話的,哪跟哪啊。

耳建設說:“你真以為我想住院,是吧?沒病,我住哪門子的院?有沒有病,我心裏有數。”

耳靈真想說,好,就依一說,你有病,是血癌。

想是這樣想了,耳靈沒說。

他看著老爸,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