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建設瞅見兒子看過來的目光,回了一個白眼。他看出耳靈眼神中的那個意思。平時,他們對自身免疫係統有過說法,也認為身體不舒服時,應該讓自身免疫係統發揮作用。可是現在,他主動要求住進醫院。

耳建設有自己的說法。

“我的身體好不好,心裏清楚的很。我現在最擔心的,是你媽。還有,你的個人問題。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媽,都想抱孫子。你可倒好,把一個好好的曲柳,氣去了國外。那麽好的一個姑娘,讓你給弄丟了。”

耳靈聽了父親這一番話,真想把事實真相告訴父母。卻是猶豫了。

耳建設歎了一口氣。

耳靈說:“她想出去,不是我能夠攔住的。”

耳建設說:“好了,好了。不說她了。曲柳走了,你總得重新物色人選吧?”

耳靈說:“爸。你得給我時間。”

白貴英見父子倆又杠上了,就站到了兒子一邊,說:“老耳。你來住院的,怎麽又說到這事上來了。”

耳建設說:“貴英,我倒是同意你的看法。關馨這丫頭也不錯的。你看人家,對我多真心。就是長相上比曲柳差了點。”

耳靈笑了。他終於弄明白,老爸為什麽要來住院,為什麽說自己有病。他想要抱孫子。老爸這是明擺著催兒子快點再找一個對象。要不然,老人心氣不順啊。

“爸。我這次出去,就是物色給你生孫子的人。”耳靈隻能先這樣說了。這也算是對症下藥吧。

耳建設聽了兒子的話後,立馬臉色好看多了,問:“真的、假的?不是糊弄我吧?”

耳靈笑。

白貴英聽兒子這麽說,可是開心啦。

耳建設問:“那個女孩子,漂亮嗎?”

耳靈隻能告訴,人還沒見著,隻是網上認識的。

耳建設聽兒子這樣說,立馬臉色拉下來,不高興了。

“你還說我呢,網上的東西不可靠。你怎麽就相信網上的人。我看電視新聞中說了不少網戀的事,沒幾個是有好結果的。”

耳靈說:“爸。凡事不是絕對的。曲柳倒是你認為知根知底的吧。結果呢,她把你兒子給耍了,出國去了。”

耳建設說:“這不怪人家。隻能怪你自己,不討人家開心。你說你在那個旅社做的事,擱哪個女孩子能不生氣。”

聽耳建設這樣說兒子,白貴英不樂意了,說:“你這話說的,我可是不愛聽了。旅社那個事,曲玉成都說不怪耳靈。你怎麽還拿來說呢?”

耳建設問:“曲柳出國去了,這是事實吧。耳靈要是能挽住人家的心,她會出國去嗎?”

耳靈這時,可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隻要把曲柳最近做的事說出來,耳建設就不會錯怪了。可是,耳靈沒說。還是那個想法,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曲柳所做的,終是見不得陽光的。何況,女孩子再錯,也是需要保護的。

耳建設住了五天院,檢查下來,沒有大毛病。隻好出院。回家調養。

要是依耳建設,還想在醫院裏住著。各方麵條件不錯,看病的費用可以報銷。白貴英不樂意了。醫院裏的條件再好,也不如家中的好。吃、吃不中意,睡、睡不安寧。

耳靈覺得父親現在的舉止十分好笑。這和平時教育他的,不太一樣。

現在,父親要回家,耳靈當然支持,而且開心。隻要父親出院,他就可以繼續沒做完的事情了。

回到家後,最開心的當數白貴英。她進進門就說:“可以好好的睡覺了。”

耳建設的臉色比住院前要好看多了。

“媽。爸跑醫院去折騰這幾天,幹嗎呢?”耳靈把自己的想法對白貴英說了。

白貴英自然知道耳建設為什麽要去住院,說:“他想住,就住唄。你要是不讓他去,會跟你鬧個沒完的。去住過了,心裏也就踏實了。”

耳靈說:“我發現啊,爸現在,有時就跟個小孩子似的。”

母親說:“兒子。實話告訴你吧。你爸這麽折騰,歸根了說,是急你沒對象。”

耳靈用手撓頭,父親演的這一出,竟然是衝他來的。

母子倆說什麽悄悄話呢。耳建設對耳靈這時的做法,可是有意見的。

“嗯。小子。你說的那個網上的女孩,可是要抓緊啊。”耳建設笑笑地給兒子提示了。

耳靈見老爸和老媽的情緒都不錯,說:“今年,我的頭等大事,就是帶一個對象回家來。”

白貴英對耳建設說:“被你這麽一逼,就像我家耳靈找不到對象似的。”

耳靈笑了一笑,進了自己的房間。

有幾天沒有上網。現在,老爸出院,他也就渾身輕鬆的,打開電腦,掛上QQ麵板。

企鵝跳動。

耳靈用鼠標的箭頭在企鵝的身子上點了一下。好家夥,對話框裏可是熱鬧。全部是藍麗弄上的。有兩句問話,有莫名其妙的表情,有掛在耳朵上的問號。歸納起來,就是一句話:你怎麽了?不上線,出了什麽事?

看到藍麗這樣的關心自己,耳靈還是有一陣子小小的感動。

耳靈組織了語言,把老爸生病住院的情況簡要的說了。

藍麗可能就在電腦前,問現在的情況。

“出院了。我在家裏陪他呢。這不,老爸出院,我也就有了閑空。這就上線來了。”

藍麗掛出一個微笑的表情。

耳靈現在的心思,又落到了藍麗身上。想到藍麗的一係列舉動,耳靈打上一行字:街舞,你這麽熱衷,教其他人嗎?

藍麗回複:不教

耳靈又往對話框裏敲上一行字:告訴我。街舞,是你熱愛的藝術。是嗎?

藍麗回複:不是。是我達到目的的一個手段。

耳靈問:什麽目標?

藍麗答:不想告訴你。

耳靈從對方這句話中,感覺到了這個女子這時候的隨意和撒嬌。他笑了,心裏很舒服。他等待對方實話相告。

沉默。

雙方都在沉默,有一種僵持著的味道。

“算了,別為難了。我這個人,不值得你信賴。什麽也別說了。”耳靈顯示出這一行字,看似無奈的話,實則是欲擒故縱,在使激將法呢。

藍麗果然中計。“別,別。我告訴你,還不行嗎。我要製造一個大的新聞。目前是熱身宣傳。”

耳靈一驚、一驚後又一怔。藍麗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