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靈覺得有戲可看,可能是精彩的一出。但轉而又為藍麗擔心,別是做出格的事吧?如果是,他一定要製止。這麽好的一個女生,別因為做傻事,把自己給毀了。

耳靈再次來到藍麗所在的這個小城。這次和第一次來的目的有所不同,是有一個責任在肩。

網上相識,說了幾句話就各向東西,也就罷了。兩人卻是聊得投緣,就有了些牽掛。算是相識一場,耳靈有責任不能讓藍麗弄出什麽大的茬兒。這個想法有點莫明其妙,連耳靈自己也覺得這事在瞎扯。

細想後,耳靈明白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他要弄清楚藍麗想製造一個什麽樣的大新聞。如果、如果是有負麵影響的新聞,他要製止,肯定要製止。

到這個小城裏已是下晚。這回是輕車熟路,到已經熟識的小旅社下榻。這個小旅社給耳靈留下了好的印象,幹淨,價廉,更可以的是小旅社的老板娘人好。

吃過晚飯,在旅社裏,看了一會電視。耳靈給藍麗打了電話。

藍麗接電話時在笑。

“什麽開心事,叫你這麽高興?”耳靈問了。

藍麗說:“你給我打來電話呀。”

耳靈說:“別逗了。我打電話給你,你會高興。就為我一個電話,你就高興了?你騙人吧。”

“是真的呀。騙你,我是小狗。”藍麗用的還是愉快的口氣。

耳靈覺得這會說自己的想法,正是時候。他說:“是這樣的。明天,我出差到你們那個小城。能去看你嗎?還有,你跳的街舞。”

“不行。”藍麗一變剛才還很友好的口氣,說:“你才是騙人呢。出差?在編話吧。別來呀。我不會見你的。”

耳靈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沒話。從藍麗的口氣中,他聽出對方很不高興。而且,藍麗在耍小性子。由電話裏聽到,藍麗把什麽東西給扔了。無奈,耳靈說:“好吧。再說吧。”

收了線後,耳靈在想,這個藍麗,幹嘛呢?還自稱是淑女呢。這也叫淑女啊?這也叫淑女,普天下的女人,都是淑女。

耳靈閑著無賴,去文化廣場那一塊轉悠。

這個城裏,對於耳靈來說,真的可以用舉目無親來說。本想和藍麗見上麵,也就有了熟人。藍麗一聽說要見麵,就大為惱火。

沒有正經事可做,耳靈越發無聊,隻好回到小旅社,躺在**看電視。

耳靈躺在**,兩眼睜得老大,望著房頂。

這家小旅社原本是座居家的小四合院,正中是一座三層小樓。兩側有平房四間,顯然是後來加蓋的。耳靈睡的這一間,是個單人間。屋麵上可能出了問題,有雨水滲透下來,形成汙跡,恰好給裝修的屋頂上留下了一幅圖案。

這幅圖案,有點意思。耳靈的心思轉移到這幅圖案上來。怎麽看是怎麽像,如同兩個人在揮手道別。其中一個人像是穿著裙子,裙擺被風吹著朝向麵前。對麵的那個人,此時是迎著風向,手臂竟然被風吹得無力揮動。

這個圖像應該是藍麗和一個男人吧?

耳靈想,這個圖像不會是他和藍麗吧?

有一個感覺在蠱惑耳靈。他和藍麗的相識會產生一個很不錯的故事。

耳靈想,應該好好策劃一個特別的見麵方式,要讓藍麗今生今世忘不了。女生兒特別在乎第一次見麵的印象。

經過精心的實地勘察,耳靈決定將見麵的地點選在一家大超市的門前。

耳靈撞見了藍麗。表述得再清楚一點,不是耳靈撞了藍麗,而是藍麗購物太多,手上提兩隻大紙袋有一隻不堪負荷張開了嘴,裏麵的東西全掉在地上。耳靈以最快的速度走上前去,撿起地上的東西抱在懷裏。

藍麗看了耳靈一眼,竟然羞澀地一笑,說:“謝謝啦。”

“不用謝。”

耳靈將撿起的東西拿在手中,沒有給她的意思。

藍麗向耳靈伸出手,要耳靈手中的東西。

耳靈衝藍麗笑,帶著幾分得意又幾分詭譎。

“你不認識我嗎?”耳靈的身子斜著,腳尖顛顛地。

藍麗一臉的茫然。“你是?”

想想也是。視頻時,耳靈經過了喬裝打扮,藍麗一時不可能對上號。隻好自報家門。

“我是耳靈。”耳靈用了他的本名做了網名。

“啊。是你?”藍麗很是吃驚。

“哈哈,是我。”得意和自信彌漫了耳靈的臉。

“怎麽會是你?” 藍麗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耳靈問:“怎麽就不能是我?”

“巧,真是巧了。謝謝啦。”幫了她的忙,藍麗自然是要謝的。

耳靈說:“不要謝。你住哪,我幫你把東西送過去。”

剛才,藍麗是笑著謝耳靈的。這會,見耳靈這麽說,藍麗的臉上沒了笑容:“你真的是耳靈?”

“不相信嗎?我可以給你看身份證。我向來是明人不做暗事,上網用的就是我的本名。”

“在我的印象裏,你不應該這樣的。”

“不應該怎樣?”

“大白天裏劫色呀。”

“沒有啊。你看我像是劫色的人嗎?”

麵對這個美人兒,耳靈越發的笑出得意。藍麗的眼窩兒有點深,眼神兒有點野,頭發貌似散亂時刻要飛揚開來,渾身上下透出一股狠勁。

耳靈咽了一口唾沫。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讓藍麗產生了誤解。她盯著耳靈看,目光如刺,直盯得耳靈身上皮膚搔癢。

趕緊掩飾,耳靈說:“不瞞你,我已經兩餐沒有吃上飯。”

藍麗搖頭,搖了頭後,挪開目光,看了別處,說:“我說一早起來就感覺不對勁呢,感情今天撞上了一個無賴。”

“喂、喂,拜托,給我點麵子。我什麽時候得罪了你,我怎麽就成了無賴?”

“你不是無賴嗎?”

“我無賴你什麽了,是你的東西,還是你的人?”

藍麗再一次盯著耳靈看,問:“你說你兩餐沒吃東西,跟我說這個幹嗎?是我不讓你吃了嗎?”

耳靈看出對方眼神中的柔軟,斷定這是一個心善有慈悲情懷的女子,就又咽了一口唾沫。耳靈知道此情此景機不可失,趕緊描述眼下的處境:“我呢,一個漂泊中沒有職業的人,有半年沒找到工作,積蓄也用光了。沒有遇上你,我準備喝水解餓了。”

藍麗轉身走去,給了耳靈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