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雯說:“我得先問他一個問題,考一考他。”

“什麽問題呀,能不能先向我透露一下?”

“不行。考題暫時保密。”沈雯說這話時,貌似認真,沉著一個臉。

沙薇說:“你不先透露考題,我就不叫他過來。”

“你這丫頭,敢。”

“那是。老爸和老媽,到了我的地盤上,得由我來做主了。”

這可不是玩笑話。沈雯知道女兒的脾氣,做事曆來喜歡我行我素。要是不把事情挑明說清楚,女兒就有可能不把那個男孩帶過來。想到這,她就說:“我要問一問他,愛你什麽?”

“當然是愛我這樣一個大美女了。”

“少給我貧嘴。”

沈雯說:“我得問他一個問題,能不能過去當上門女婿。”

沙薇兩隻手捏了兩隻耳朵。她不想聽老媽說這樣的話。

“打電話呀。”沈雯催促。

沙薇反問:“打電話做什麽呀?”

沈雯衝著女兒瞪起眼睛,說:“當然是叫他過來,跟我們見上一麵。”

“我到哪去找人呢?”沙薇有點為難,竟然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沈雯真的來了氣,問:“我一定要見一見這個家夥,你的戀愛和婚姻,我一定要參與意見。”

“老媽,你好霸道哦。”

“少廢話。你沒聽說這句話嗎,醜媳婦總得要見公婆。”

沙天亮在一邊看電視,一直沒說話,這時扭過臉來,說:“沙薇,你就讓那個男孩過來,我們見一麵。這樣,對你也有好處。你年輕,見的世麵不多,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我和你媽,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要多,走過的橋比你走過的路還要多。”

沙薇的雙手捂在跟前,嗬嗬地笑開來。

“傻丫頭,你傻笑個啥?”沈雯貌似不高興地瞪了女兒一眼。

“逗你玩呢。哪來的男朋友。沒影子的事。”沙薇大笑起來,笑的有些放肆。

沈雯盯著女兒的麵孔,看過,也就樂了起來。

她了解這個女兒,很會編話來說,常常會有些出奇不意的舉動。有時,你真鬧不清楚哪些話是真,哪些話是假。十分嚴肅的事,她能當成兒戲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回事的事,她也會說成是一回事。現在看來,這個丫頭又是在開玩笑。

“你怎麽會是這樣。我把你的事,全跟白犀說了。”沈雯的臉色肅然。

沙薇問:“你說了我的事後,白犀有什麽樣的表情,是個什麽樣的態度?”

“人家當然傷心了。你怎麽開這樣的玩笑?”沈雯朝女兒翻了眼睛。

“不生氣了。媽。”沙薇纏了老媽的胳膊,如此這般的說了她開這個玩笑的真正用意。

沈雯這才知道女兒演了一出假戲,用以考驗白犀對她是否真心。她用指頭在女兒的額頭上抵了一下。

沙薇笑笑地躲讓後,叫老媽不要把她的這種考驗告訴白犀。

“我不能前功盡棄的。”沙薇又做了一個俏皮的動作。

沈雯的心裏突然地輕鬆許多。

“不能這樣的。人家白犀對我家這樣的好。你卻在這裏耍人家。不好的。”沈雯這樣說了,卻是笑笑地。

沙薇說:“媽。你不懂的。現在的愛情需要考驗。我可是看到有不少的人,在愛情裏摻了水分。我一定要把我的愛情提純到足金的程度。”

對於女兒的這個見解,老媽不敢苟同,卻又無奈,隻能是既愛又惱的歎了一口氣。

沈雯說:“真的是可憐了白犀那孩子。”

其實,白犀這個時候絲毫也不可憐,正開心著呢。他正愁著要派上用場的東西怎麽才能弄到他租住的房子裏。沒想到,機會竟然是這樣的青睞於他。

上坡來的小路,經白犀之手加寬後,這就派上了用場。

這是傍晚時,在這個小山包的下麵,在小路口,白犀弄來了幾隻大的管子。請來幾個年輕人幫著把這幾隻管子從小貨車上弄下來。

這些用鋼板焊起的管子像涵管,卻又沒有正規的涵管那樣的長,那樣的大。這些管子像是一個組合式的套件,一個套一個的從外觀上看隻是一個,口徑最小的可以鑽進去一個人。這些管子正是由這條小路上麵滾動上來的。

這個小山包上麵,有白犀熟悉起來的景色。沙家的房屋情況,他已經相當的熟悉。後麵那兩戶人家,不熟悉。

一切弄妥了。現在,他有閑情的樣子,要熟悉那些不熟悉的地方。也就是以沙家為中心,多走些地方。

陽光不錯,隻是寒風習習。

山包上隻有白犀一個人。他悠閑地這裏看看,那裏瞅瞅。

這是一個好地方啊。白犀高調的感歎,掩飾不住的有雄風萬裏的衝動。他下了力氣,擴了擴胸,又跳躍了幾下。

據沈雯說,這兩戶人家,白天幾乎沒有人在家。生活需要,要生存,都去打工了,早出晚歸。這兩戶人家的房子,要比沙家好些,不是臨時搭建的簡易房。一戶是四四方方的平頂建築,已經很陳舊,有二十個平方的樣子,不知道早先是做什麽用的,後來也就成了住家。

還有一戶,像是利用車庫改建的,屋頂要高出那座平頂房不少,房頂成人字形,也是一座平房建築,麵積似乎要大些,起碼有五十個平方米。

這兩戶人家,比沙家會經營,房頂上都裝了太陽能熱水器。沙家的屋頂上沒有太陽能熱水器。也許,那些單薄的石棉瓦上承受不起這麽重的東西。

這麽比較後,白犀覺得匪夷所思了。沙天亮當初是廠長,憑他的能量,不至於住這種地方呀。真的如沈雯所說,廠長要吃苦在前,享受在後。從和沙天亮接觸的這些日子裏,看出有這種可能性。

那個年代出生的人,受的就是那種教育,應該會是這樣。不過,那個年代的人也不全是這樣的呀。想到這,他就搖頭。他覺得沙天亮有些傻,傻到吃了苦並沒有討著好。誰來認可他呀?

這個地方,早先時,可能是個小型的停車場吧?白犀巡視了一圈後,在做這樣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