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薇分明是想和姐姐較勁,說:“天底下沒有很合適的婚姻。”

沈雯說:“你們不要為這事抬杠了,好不好?白犀這孩子,我認為不錯。說實話,你們雖然能夠逢年過節的回來看我和你們的爸,可是,平時呢?你們不知道我們平時是多寂寞。”

“你和爸,兩個人的。”沙樺認為父母不應該寂寞的,兩個人在一起生活,怎麽會寂寞,又不是一個人。

沈雯說:“你們沒有到老的時候,不能體會我們現在的心情。我們兩個老人,說了一輩子的話,能有多少話好說。再說,身邊沒個小的照顧,也不是個事。還別說,自從白犀來到這裏,我和你爸開心了許多。小白這孩子,知寒知暖的照顧我們,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懂事。”

有了老媽的這個評價,沙薇無比的自豪,就像白犀所做,是她的功勞一樣。

沙樺還是搖頭,說:“白犀真的是不簡單。開始時,我小看了這家夥。”

沙薇不甘示弱的朝謝鵬程所在的方向噘了一下嘴,問沙樺:“你當初,有沒有小看那個家夥。”

沈雯聽了小女兒說姐姐的話後,忍不住撲哧地,笑出聲來。

“不同你說,整一強牛。”沙樺很生氣地,起身向兒子身邊走去,丟下一句話,說的是妹妹。

“我不知道姐姐到底要做什麽?她幹嗎老是要管著我。就是因為她比我大幾歲,還是因為她現在是記者,以為自己什麽都知道。”沙薇發了牢騷。

沙薇說的不無道理。自小,姐姐就管著她。那時,姐姐的學習成績一直比她好,父母也就授權姐姐管著她。現在,都長大了,都有了工作。姐姐幹嗎還要管著她。這讓她的心裏很不平衡。

也許是,姐姐有一個很體麵的職業,也許姐姐成了家,但這不能成為管她的資本。她不想活在被管的陰影裏。

也正是因為這種叛逆的因子起了作用,沙薇接受了李申東的愛。一個有家有室的老男人。

沈雯替沙薇把額上的一縷亂發理順了,說:“姐也是為你好。她不了解白犀。這個事,我會同她說的。”

“姐夫也是。剛才在外麵也在勸我。”沙薇噘了嘴,說:“他和姐姐戀愛時,我反對過嗎?從一開始,我就是支持的。怎麽到了我這裏,他們就都竭力反對。”

“好了。不要生氣了。”沙薇哄著沙薇,說:“我會跟他們說的。你和白犀的事,我一開始就支持的。”

沙薇說:“媽,還是你對我最好。”

沈雯說:“誰讓你是我女兒呢。”

後來的幾個小時裏,沙薇既不答理姐姐,也不答理姐夫。

沙樺和謝鵬程跟沙薇說話,遭到了冷遇,夫妻倆隻好搖頭。

年初三,沙天亮對前來拜年的人們大談生薑油的研**況,以及對這個項目的信心。

來了客人,謝鵬程走進了白犀的房間。

每回,來到泰山家中,謝鵬程有種莫名的約束。在與丈母娘的接觸中,他沒有多少的拘束,倒是老丈人沙天亮,使他有多多的不自然。老丈人喜歡開導人,喜歡說教。這沒有什麽不對,但他心裏就是有點別扭。坐在老丈人麵前,他有上台發言在眾目睽睽下的感覺。

現在,有白犀在這裏,謝鵬程也就有了可以脫身交流的對象和去處。

“咱們兄弟聊聊。”謝鵬程環顧了這個房間。這個房間對於他來說,是熟悉的。現在卻陌生了。裏麵的東西今非昔比。

這張大床,不是原先他和沙樺睡的那一張。這張床比原先的那張床大多了。床裏靠窗戶的地方有一隻木製的大箱子。一方牆下,有些蛇皮袋,有幾隻袋子裝了東西,都是滿滿的。

謝鵬程手指裝東西的袋子,問:“這裏麵裝了什麽?”

“煤炭。”白犀告訴了。

“哦。”謝鵬程的目光打到白犀的臉上。

白犀躲開了謝鵬程的目光。

窗戶開著,寒氣很重。

謝鵬程問:“你不感到這裏麵很冷嗎?”

白犀明白了謝鵬程的意思,就去關了窗戶。

“我習慣開窗戶。再冷的天氣,我也會開窗戶通通風。”白犀關上最後一扇窗戶後,做了解釋。

兩個男人在裏麵閑話,抽起了香煙。

謝鵬程不時用鼻子嗅上一嗅。他感覺到這間房子裏有些奇異的味道,有濃重的泥土氣息。

白犀起身,點燃起一盤衛生香。

就像謝鵬程懼怕和老丈人交流一樣,白犀有點害怕和這個檢察官交流。盡管他沒有什麽把柄在謝鵬程手上,但他還是不樂意和這個人交談。他覺得在謝鵬程麵前有壓力。他倒是覺得和沙天亮能夠愉快的交流。雖然,他也怕老爺子的說教。

“你手上的案子多嗎?”白犀蹲在地上,是想將那盤衛生香擺放好。

謝鵬程說:“我手上沒案子。我在辦公室負責行政事務。”

“好了。總是放不穩。”白犀拍拍手站了起來,說話的口氣輕鬆了許多。

謝鵬程說:“我這個小姨子,很不好相處吧?”

“還好啦。”白犀說了,笑了一笑。

謝鵬程看著白犀,也跟著笑了笑。

白犀說:“其實,我發現,沙薇的心地很善良。”

“這個,是的。”謝鵬程應和了。

白犀說:“沙薇在婚姻問題上,有自己的考慮。她也不算小了,應該有自己的思考了。”

謝鵬程看著白犀,分析這話什麽意思,變相的批評嗎?

白犀又說:“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和沙薇不合適。這一點,我心裏比誰都清楚。隻是,嬸子的好意,我一時不好拒絕。我也知道,你和沙姐,都不看好我。”

謝鵬程的嘴巴動了一下,是想做解釋的。隻是,找不出合適的話來說。他和沙樺就是想白犀和沙薇不要談什麽戀愛的。現在,白犀主動後退,姿勢已經擺出,他要是再說什麽,就有點那個了。

白犀朝謝鵬程笑了一下,說:“你轉告沙姐,我會把持住自己,會和沙薇保持一定的距離。還有,據我的感覺,沙薇並不喜歡我。”

“哦。”白犀說的情況,謝鵬程沒有想到。

謝鵬程說:“那……我就有點搞不懂了。”

白犀說:“你們早晚會懂的。隻是,到那裏,可不要責怪我。”

什麽意思?謝鵬程的目光直逼白犀。

白犀卻笑笑地,起身,出了房間,站到房間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