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

“你怎麽在這裏?”

“你怎麽在這裏?”

白犀和朱雲同時笑起來。

兩個人竟然都有他鄉遇故知那種久別重逢的表情。

朱雲告訴白犀,她和張君分手了。她要找一份事情做。

白犀點頭。心想,這就對了。

會展中心東邊有一家紅茶館,新開張不久,白犀請朱雲去那裏。

在紅茶館坐下後,白犀怕秦娜打電話找,打算關了手機。拿出手機時,發現,手機自動關機。白犀樂了。天助也。手機沒電了。

朱雲問:“你怎麽到這裏來,不會也是找工作吧?”

一時不好回答,白犀打起了哈哈。他要是說,陪張君的二夫人過來招人,那才叫狗血呢。

“沒事做,隨便轉了轉,就到了這裏。主要是看這裏人多,是看人來的。”

朱雲說:“你這人,超逗。”

“是嗎?我自己倒沒覺得。”

朱雲告訴:“有一家房產公司,要我明天去他們公司麵試。”

“好啊。來,以茶代酒,祝賀你。”

朱雲向白犀說起那個小區一套房子裏發現巨款的事。朱雲告訴,一個物業人員在修理房屋的配套設施時發現了這筆巨款,案子破了後,這個物業得到了1萬元的獎金。這個物業,現在是小區的物業經理。

白犀做出驚訝的樣子。

“居然會有這樣的事?”白犀說了一句。

“是呀。有的人錢就是多,那麽多的錢,就那樣隨便放。”

“怎麽會放在沒有人住的房子裏?”

“聽說,那套房子是一個拆遷辦主任的。”

“是在哪一幢樓裏?”白犀問。

白犀問這話時,用的是詭譎的眼神。

朱雲自然不知道這筆巨款發現還有一個小小的伏筆。她壓根兒也不會想到,這筆巨款的發現,是因為她。要不是因為她,白犀跑那套房子裏去做什麽。

“說不清楚是多少幢。”

“是不是就在你對麵?”

“就是。就是在我住的房子對麵。”

白犀的問話已經露出馬腳,朱雲沒有發現。

有這一會,朱雲的眼睛走神。

白犀沒話找話說:“你要是有雙千裏眼就好了。這筆錢就是你的了。”

“啊?”朱雲回過神來,說:“哦。我可不敢要。那是火山。”

朱雲問:“要是你發現,你不要?”

“以前不敢說。現在,我肯定不要。”

“你這說法有意思。為什麽?”

“還是靠自己辛苦掙來的錢,用起來心裏塌實。”

白犀望著朱雲,心裏有了讚賞的詞,卻不好說出來。這種讚賞的話,對一個曾經滄海的人,會十分的敏感。白犀沒有說出心中要說的話,但眼神裏流露出讚賞。

“你怎麽不說話?”朱雲問了。

“說話。我在說的呀。”

“剛才,我說的話,你沒有反應。”朱雲的嘴角牽動了一下,隱隱的笑。

“哦。麵對你的聰明,我變笨了,笨得不知道說什麽才是好。”

“幹嗎呀,你?”朱雲竟然用了這樣的口氣,像一個小女人在情人麵前撒嬌的樣子。

白犀又是一笑。

朱雲說:“其實,我不叫朱韻。因為租的是朱韻的房子,我才臨時起名,告訴你,我叫朱韻。”

白犀又是一笑,說:“我知道你不叫朱韻。我隻把你當朱雲。哈哈。”

“我也不叫朱雲。我叫蔣瓊。”蔣瓊像是意識到什麽,問:“你為什麽要把我叫成朱雲?”

白犀說:“你那個房東,叫朱韻,我的對象。”

話說到這裏,白犀臨時動念,想直接從蔣瓊的嘴裏得到一些東西。因為,他感覺到,這個時候,麵前的這個女人,比較的坦誠。

“不會吧?”蔣瓊一臉的愕然狀。

白犀點頭,堅定的神態。

蔣瓊問:“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個?”

白犀說:“因為,我覺得吧,現在的你,值得我相信。”

蔣瓊愣了一會,像是在猶豫,最後,說:“你讓我想一想,是不是應該,把我知道的一些事,告訴你。”

“……”白犀沒有說話,隻是以非常友好的表情看著對方。

蔣瓊說:“我也是偶爾發現的。首先申明,我不是有意跟蹤的。我是閑著無事,好玩吧,我就盯上房東。後來,就發現、算了吧。還是讓我想一想,想好了,我再打你電話。”

白犀沒有追問,隻是笑笑地,臉上有表情,是表示理解的意思。

閑聊了一會,他倆分了手,約定常聯係。

白犀回到住處,趕緊給手機充電。有了一格電後,手機開機。跳出一則短信,秦娜發來的。

秦娜的短信:有空嗎 晚上請你吃飯 這是第三次邀請 有事向你請教

白犀想了想,隻能是答應。

人家是有事求我,要我幫忙,不去不好。前兩次找借口推掉了。

白犀認為,如果沒有什麽事,並不十分熟悉的男女,在一起吃吃喝喝,不是太好。

但是第三次了,何況對方說,有事請教。

白犀回複了一個字:好

又一條短信進來,還是秦娜的:7點,新桃園見

秦娜又發來一條短信:我已開車去酒店

白犀看了一下時間,將近18點。白犀戴上墨鏡。墨鏡這個行頭,是這次來相城,專門買的。既然是跟蹤,就跟偵探差不多,怎麽的,也要弄得像那麽回事。

到了酒店門口,摘下墨鏡,白犀進了大廳。生意已經到繁忙的時刻。大廳裏幾十張小台麵,已經坐滿了人。

秦娜坐在最裏麵靠拐角的一張台麵,麵向拐角、背向大廳。

白犀走到秦娜的背後,站了一會。

秦娜正低著頭看一本文件。

白犀在秦娜的對麵坐下。

“啊。來了。”秦娜一笑,很開心的樣子。

白犀問:“看什麽呢?這麽投入。”

秦娜把手上的文件遞給白犀,說:“今晚請你過來,就是關於這的。請你幫忙,總是要請你吃飯的。你說,是不是啊。”

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白犀笑,笑過後草草地翻了文件。文件的具體內容一時還不清楚,但憑職業常識,眼睛掃過文件的標題就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

這要還在武術隊的話,看這種東西,肯定是雲裏霧裏,不知所以然。現在,他隻要瞅上一眼,就知道是怎麽回事。畢竟,他已經是靈犀公司的掌門,成天接觸這些東西。

服務生送來一杯檸檬水。

秦娜告訴白犀,為了這個席位,她可是用心設計斟酌再三。一句話,她是在為白犀考慮。她原本是想,到樓上去要一間包廂,後來想這樣不妥,會弄得白犀緊張。怕白犀的心理上有什麽壓力,最終改在大廳裏。

聽秦娜這樣一說,白犀的心裏有點過意不去。沒有想到,請他吃上一次飯,有這麽難,還要考慮這麽多的細節。也就在這時,白犀對秦娜的看法有了一些調整。

有了鋼琴聲,輕鬆舒緩的曲子。聽出這是貝多芬的《獻給愛麗絲》,非常優美動聽的旋律。

循聲望了,進來時沒有注意。在那邊的一隅,有一架乳白色的鋼琴,一個長發女人有些木然地在彈琴。

白犀開始翻看一本雜誌樣大小的文本。這是一本招標書的標準文件。這次是政府招標,是一個住宅產業化項目,這次公開招標中有燃氣灶具這一塊。秦娜得到消息,想試一試。這對於秦娜來說,這是一筆大的買賣,這一塊的標值不會低於130萬元。

隻是,第一次涉足,對於政府采購中的一些環節不太明白,秦娜想當然的認為,白犀見多識廣,想必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