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入口處。眼前的事實,叫超市的老板不得不點頭,承認白犀說的有道理。老板沒有想到,這個熟視無睹的事實卻成了一個問題。

“看到了吧。下去的人,手上都提著東西。小件的東西還好走,大件的東西呢?大件的東西抱著,擋住了眼睛的視線,還得一個階梯、一個階梯往下,很是小心謹慎,害怕一腳踩空了。這時候,顧客的心裏會是什麽樣的一個感受?”白犀朝超市老板渾然地笑了一下。

老板望著白犀,又一次點頭,顯然在思考這個問題。

白犀說:“反過來裝這種電梯,結果就不是這樣了。上來,空手,上幾級台階,累不著人。走時,有電梯送一送,人走茶也不涼,感覺上會溫馨許多。”

老板發出邀請:“去辦公室坐一會,喝杯茶。”

“不了。謝謝。”白犀的眼睛向胡小牙示意,兩人離開了這家超市。

胡小牙不得不佩服啊。胡小牙說:“剛才給逮著,我緊張的不行。”

白犀說:“不管遇上什麽事,不要慌。”

胡小牙問:“白老師,你還真的給他們提出了一個好的建議。那個老板,說哪天要請你吃飯,要聽你進一步的建議。真有意思。你用這個辦法化險為夷了。”

“我那是用了情境轉移的方法,來解救麵臨的困境。”

胡小牙說:“還真是。他忘了開始盯上我們是做什麽的了。”

“哈哈,哈哈。”白犀笑。

胡小牙說:“白老師,你怎麽就注意到電梯這個問題?”

“這是我的習慣,關注事情的細節。”

胡小牙這時脫口而出:“難怪我姨媽說,你不是一般人。白老師,你到底是做什麽的?”

白犀笑、笑而不答。胡小牙說的姨媽,就是何蔭蔭。

麵對白犀的微笑,胡小牙疑惑,已經打探過兩次了,都沒有得到理想的回答。難道做什麽工作,也要保密嗎?

“白老師,你沒有告訴我,你到底是做什麽工作的?”胡小牙這是第三次打探。

“哈哈。”白犀還是笑,笑過後說:“小牙,你不覺得你的話、問的有點問題嗎?”

胡小牙愣了一下,問的話有問題?於是反複檢索自己的問話,覺得並沒有什麽問題。想不明白,隻好望著白犀,等待指點。

白犀說:“我的工作,明明是和你一樣的,你卻在問我到底是做什麽的。你讓我如何回答?”

胡小牙也就笑了,想想也是,白犀目前做的工作是和他做的一樣,他倆都是市場信息調查員。

何蔭蔭要胡小牙多打聽一些關於白犀的情況,其中特別強調要打探清楚白犀現在到底是做什麽工作。這是胡小牙後來告訴白犀的。

白犀拍了胡小牙的肩膀說:“今天的工作,就到這裏吧,你也累了。我們找個酒店,我請你喝酒。”

胡小牙跟在白犀後麵已經有幾天了,在一起吃過幾次快餐,還沒有正經進過酒店。現在,白犀提出要請他喝酒,胡小牙不好意思啊。幾天的合作下來,胡小牙對白犀尊敬之外又多出些崇拜。

進了一家酒店,這是一家三星級的酒店。他倆在引導員的帶領下,到大廳的一張兩人台麵前坐下。點了菜,要了兩瓶啤酒。

兩瓶酒各喝了半瓶後,兩人的話也就多出不少,尤其是胡小牙,也就少了些拘謹。

“白老師,我跟在你後麵的這幾天,可是學到了不少的知識。難怪我表姐要我好好跟你學習呢。”

白犀遞了一支香煙給胡小牙。

胡小牙說:“我姨媽不允許我抽香煙。”

白犀收回香煙,自己點上了火,笑,說:“小牙,你是怕你姨媽,還是怕你表姐?”

“都怕。”

白犀笑。

胡小牙問:“白老師,你怎麽問這個?”

白犀答非所問:“小牙,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老師?”

“你確實是我的老師。我認為,我這幾天學到的東西,比我在學校裏一個學期學到的還要多。”

白犀說:“換個叫法吧。”

胡小牙問:“哪,叫什麽呢?”

白犀說:“隻要不叫老師,就好。直接叫我名字也行。”

“哪,我叫你白大哥。”

“行,就叫我大哥。”

胡小牙似乎突然明白過來,笑了,笑得居然有點調皮,說:“我明白了。白大哥,你結婚了嗎?”

“沒有啊。”白犀說:“我這正在找著呢。你要是發現有合適我的,可要給我一個提醒哦。”

白犀身上像是有一股魅力,胡小牙這才相處一個星期,就喜歡上了。這一點白犀能感覺出來。

“白大哥,和你在一起工作時,特別的開心,工作竟然弄得像是遊戲一樣”。

兩個人得空時談天說地,遇上好玩的事時,會玩個盡興。胡小牙想玩遊戲機,白犀居然也陪他瘋玩一陣。

在一家超市裏的遊樂場裏,胡小牙提議玩跳舞機,白犀沒有異議也就跟著玩上了,直到玩出一身汗,胡小牙大呼過癮。胡小牙在網絡上看到,說是野戰俱樂部很好玩,就把這個事說給白犀聽,說他也想玩一回真人CS。白犀表示也想去玩一回。兩人商定,這次調查結束,就去報名。

“聽表姐說,你隻是幫忙。調查結束,你去哪?”

白犀笑著說:“哪個地方要我,我就去哪。”

胡小牙說:“幹脆,你來我們公司做。”

“這恐怕不行吧?”

“怎麽了?”

“你們公司不可能要我。”

“這事啊,包在我身上。”

“那我先謝你了。”

“其實,應該是我謝你。你到我們公司來,我們倆在一個部門。能夠和你在一起工作,真的很愉快。”

白犀笑。

胡小牙說:“這事,我們倆就這麽說定了。”

白犀說:“你說不算數的,要你姨媽和你表姐表態吧?”

“你就等消息吧。我說能叫你到公司來,就能。請你相信我。”胡小牙對想辦的這事,似乎是胸有成竹。

這一天,白犀有私事需要請假,胡小牙也就呆在辦公室裏沒有出去。

胡小牙兌現了他的諾言。他約白犀出來吃飯,繪聲繪色地描述了自己的努力。

“我想到對你的承諾,就去見我的表姐。我見到表姐後就叫苦連天,說是做的這事太累人。我姨媽和表姐肯定能理解, 我胡小牙到底是從小嬌生慣養,沒有吃過苦的。我說來說去,隻有一個意思,你,白大哥做事是在玩命,幾乎就沒有上下班的時間。”

“我說了我們所做的工作。白大哥,你不知道,我說到你時,我表姐可是看了姨媽幾回。你知道的,姨媽對你有成見的。”

“你表姐對我就沒有意見?”

“也有啊。她問我,你為什麽能夠這樣投入地工作?”

“你怎麽說?”

“敬業。做什麽事都敬業。”

白犀哈哈一笑。

“隻是,姨媽不讓我叫你大哥。”

這是情理之中的事,白犀“哦”了一聲。

“我說了,姨媽,他處處關心我,像我大哥,也就叫他大哥了。怎麽,不行啊?”

白犀還是笑。

胡小牙說:“姨媽顯然的生氣,不讓我再這樣叫你。說可以叫你來師傅。”

“那你就叫我師傅好了。”

“當姨媽的麵,我叫你師傅,背著她老人家,我叫你大哥。”

望著麵前這個孩子氣的胡小牙,白犀搖頭。“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