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曉倩的嘴角向兩邊拉了一下,很快的就恢複了原狀。她可能是想到他倆曾經一起工作過的三個月。
白犀挪了一下身子,從衣袋裏拿香煙。
“可以問你一個私密的問題嗎?”樂曉倩端起茶盞,又放下,突然這麽問道。
白犀答應得爽快:“可以。”
樂曉倩問:“你這麽優秀,怎麽還是一個人生活?”
白犀說:“這個問題,在邏輯上沒有關聯啊。”
樂曉倩的目光投在白犀的臉上,說:“身後,一定有不少追隨者的。”
“哈哈。”白犀笑,笑過後說:“想必,你的身後一定有不少追求者了?”
樂曉倩的臉上竟然起了紅暈,一時語塞,好在服務員送來了一道菜。她說:“菜來了。”
手機上進來一條短信,白犀打開看過,是應思寧發來的。短信內容如下:不要太辛苦
白犀的心頭似乎頓了一下,有了一股暖流向上湧的感覺。
樂曉倩做出一個手勢,意思是要白犀動筷。她的筷頭伸向盤子中時,問:“你覺得我們公司如何?”
白犀的手機上又來了一條短信,以為是應思寧的。不是。秦娜的短信:不要忘記我
什麽意思?白犀覺得秦娜的這條短信,莫名其妙。
樂曉倩的目光飄忽開去,不一會,又掃過來。
白犀竟然心虛地向她解釋:“我哥的短信。”
樂曉倩“哦”了一聲,說:“今天,我母親給我看了一篇文章,報紙上的。”
什麽樣的文章需要向白犀提起?
“想想,怪有意思的。”樂曉倩自嘲地搖了搖頭。
白犀沒有表現出好奇心。對麵前這個女人,他起不來好奇心。
“你不會猜到是一篇什麽樣的文章。”樂曉倩將一筷頭菜夾進麵前的小碗中。
白犀隻是笑。
樂曉倩放下筷子,從隨身攜帶的小坤包裏拿出一份報紙,打開,遞到白犀麵前。
白犀接過這份報紙,上麵有一篇文章用筆左一圈右一圈劃拉了一些地方,標題是《騙婚:帥氣男人忽悠了富婆》。
白犀一下子就明白何蔭蔭讓樂曉倩看這篇文章的用意,也似乎明白樂曉倩這會給我看這篇文章的用意。
樂曉倩說:“我媽要我認真的看一下。”
白犀的眼前隱隱約約出現了一道障礙,說:“你也讓我認真的看一下?”
樂曉倩點頭。白犀貌似認真地卻又是一目十行。這篇文章的大意是說,一個長相漂亮的男人,憑著三寸不爛之舌,從一個資產數百萬的富有女人手中騙去了一套房子,又騙去一輛奧迪車,還以生意上要擴大投資弄走了四十萬的現金。
白犀意識到,樂曉倩聽從了她母親的意見,是要在我們之間豎起警戒線。
文章看完,白犀沒有抬起頭。
“有什麽想法?”樂曉倩在等白犀的態度。
白犀說:“這篇文章有警世作用。不錯。”
“你沒有問為什麽?”
“不用問的。這篇文章的字裏行間已經說的清清楚楚。”
“誤解了。我是問,你沒有問我為什麽要你看這篇文章。”
“要我好自為之。”
樂曉倩的手背掩在嘴邊一陣巧笑,笑過後說:“你把自己保護的很好。屬刺蝟的。”
“沒有這個屬相。”白犀也笑,以笑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就你這態度,我媽的判斷錯了。”
白犀發現樂曉倩的目光十分柔和。白犀誤解了樂曉倩給我看這篇文章的用意。轉而,他的心裏暗自得意。樂曉倩為了讓我看這篇文章,跟我說這些話,讓我很是開心。
“你母親擔心的沒錯。社會生活很複雜,你還是多個心眼的好。”白犀越發高姿態。
白犀的話讓樂曉倩不可思議。
樂曉倩愣住。
白犀知道樂曉倩心裏在想些什麽,就裝佯,問:“你怎麽了?我說的話不對嗎?”
“對。很對。”
“你這語氣不對呀。”
“是嗎?沒有啊。”樂曉倩低下頭,聲音輕輕地,說:“可能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給你看這篇文章,也不應該跟你說這事。”
白犀的目光打在樂曉倩的臉上。
樂曉倩的這雙眼睛,瞼裂的寬度比丹鳳眼稍許寬點,眼白和黑眼珠的比例有丁點的失調。眼白露出較多。也正是因為這,顯出俏麗。白犀突然間發現,樂曉倩可能動了手術,微整形。
白犀不能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見好就收吧,於是說:“說心裏話,我很感動,甚至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樂曉倩盯著白犀的臉。
白犀補充道:“你對我還是不了解。我這個人,有不少的毛病。”
樂曉倩說:“能夠主動承認自己有毛病的,最終是沒有多少的毛病。”
“哦。你的觀點有些獨特。”
“意識到自己有毛病的人,必然會改正這些毛病。”
白犀沒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淡然一笑了之。
幹紅葡萄酒不像白酒那麽烈性,綿綿的,漫漫地,從我們兩人的心裏濕潤過。喝了一會酒,說了不少的閑話,樂曉倩正式發出邀請,請白犀出任總經理助理這一職位。她說可以給高薪。
這是白犀沒有想到的。
“到我們公司來做吧。”樂曉倩進一步發出邀請。
白犀望著對方,臉上還是那種傾聽式的微笑。
樂曉倩說:“你別笑啊,說句話,願不願意到我們公司來?”
白犀說:“自由自在慣了,受不了約束。”
樂曉倩提起白犀曾經說過的話,說:“你還記得說過的話吧?你說想到我們這裏弄一碗飯吃的。”
白犀望著樂曉倩那雙漂亮眼睛,笑。現在,想漂亮容易,隻要有錢。
“我那是玩笑話。”白犀這麽說,等於回絕了樂曉倩。
樂曉倩說:“我知道你,說到底,還是嫌我們這座廟小了。”
白犀搖頭,說:“你誤會了。我分析過你們公司現在的狀況,在管理上,不需要再增加人。增加一個人,就是增加一份成本。”
樂曉倩說:“我們公司需要發展,要有懂行的人。”
“胡小牙是個人選,好好培養他。”白犀說這話時,身子靠向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