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曉倩竟然歎了一口氣,有邀請不成碰了釘子後的掃興,也有生意上不能如意的懊惱。
“超市小的時候,想做大。當時,那種創業**,現在想起來還是激動,總以為自己會有三頭六臂的能力。現在,麵對的,問題一大堆。有時,麵對問題,真不知道如何處理。生意越來越難做,做流通的人越來越多,競爭也就越發激烈。我發現自己找不到方向了。”
能夠聽出來,樂曉倩用的是談心的口氣。白犀也就談了自己在這方麵的思考。
白犀認為,人人想創業,人人想當老板,看重的是什麽,不僅是財富,還有那一份所謂老板的瀟灑。可是,多數人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每年都有一大批公司開張,也有相當多的公司在大浪淘沙中關閉。
白犀這不是泛泛而談。他有切身的體驗。白犀說出了一個數據,每年開的100家公司中,三年後必然的要倒閉八九十家。
樂曉倩也在關注這個問題,這時聽白犀說來,也就十分感興趣。
“有這麽多嗎?”
白犀點頭。
“可能是與創業者的知識層次和學曆有關吧?”樂曉倩探討性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白犀笑了笑,說:“與知識沒有必然的關係,與學曆更是沒有關係。”
樂曉倩的眼神有了些飄忽。
白犀的右手幾隻指頭在台麵上輕輕地彈了彈,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往往就是最大的贏家。我指的是創新意識。過多的知識,過高的學曆,有時,反倒是阻擋了創新意識。”
樂曉倩的身子正了正,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白犀的手把玩起高腳酒杯,端起來,向樂曉倩示意,再喝一點。樂曉倩也就跟著端起酒杯。紅唇,美酒,白犀放下酒杯。如數家珍地舉出一些例子來說。
白犀舉出的這些例子,都是百姓喜歡的名牌商品,有**電器,有**辣醬,有**瓜子,有**運動器材,都是耳熟能詳。樂曉倩知道,
白犀舉出的這些品牌的老板學曆都不高,有的甚至沒有上過學。
樂曉倩的目光始終追隨白犀靈動的眼神。白犀有點受不了對方這樣的直率,隻好不時回避,就是要望對方,目光也隻是流星樣,很快地收回。
白犀的話說的是不動聲色,可是語氣中卻充滿了機敏和**。
“我遇見一個做得相當成功的老板,要他簽一個名,可是相當困難。他寫不好字。用他的話說,他隻會簽自己的名字,其他的字都不認識。”白犀說到這,搖頭。
樂曉倩情不自禁接上一句,說:“不會吧。”
白犀這時笑笑地抬起頭,望著對方,說:“當然。那隻是他類似高調的謙虛。他不至於連錢上的字也不認識吧?”
兩個人相視而笑。樂曉倩的臉上莫明其妙浮起紅暈。
也許是白犀會做戲,也許是他在這種氛圍中適時地用言語和眼神為樂曉倩這時的心思添油加醋,他倆的話越說越投機,分手時,白犀看出樂曉倩言猶未盡的樣子。
白犀不想讓一個好看的故事就這麽快見到結尾,他在**部分提出離開酒店,是說書人的一個拍板動作,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回到住處,有好的情緒鋪墊,有酒留下的纏綿,白犀美美的睡了一覺。
敲門聲叫醒了白犀。
白犀睜開眼,見到竹編的網狀窗簾被陽光映得暖洋洋地,窗簾似乎就浮在金色中。敲門聲再一次響起,聽清楚了,是有人在敲門。起身,穿著睡衣有點懶洋洋的樣子,向門口走去。
白犀在想,這麽早,誰在敲我的家門。
門打開,是一束鮮花,快遞公司送來的。送花來的是一個女孩,笑容可掬地送上鮮花後,要白犀在回單上簽字。
關上門後,白犀望著這束花,想到可能是樂曉倩來的。可是,送花總得有個名目啊。今天,送這束花來,由頭是什麽呢?
白犀把與鮮花相關的日子檢索了一遍,再看這束花,這束花由百合、鬱金香和君子蘭組成。明白了,今天是他的生日。白犀幾乎就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也從來不把生日當回事。現在,他有一個邏輯,幸福的日子糊塗了過,遇上艱難的日子也要幸福地過。
鮮花上的卡片標明的送花人不是樂曉倩,而是秦娜。
她給我送花?白犀自然是要想這個問題。
想起來了。記得有一回,白犀請秦娜吃飯,話題跑馬,聊天嘛,沒有一個定性的話頭,無形中就說到過生日。秦娜認為一個人的生日要好好地過,這樣,可以帶來福氣。白犀的觀點卻是相反。
白犀認為,如果在幸福中,不要太把生日當回事。隻有倒黴時,才要把生日當回事,這是提醒自己而今邁步從頭越。
白犀還破解了說,遇上困境,遇上倒黴事,好好地過一回生日,是洗去艱難困苦,是洗去黴氣,將下一段人生裏程拉出一個好的開頭來。
當時,秦娜說這是歪理。也就是這一天,秦娜給出這麽一個評判,白犀做事,所言,所行,總是與眾不同。
現在回想秦娜給自己的這個評判,白犀倒也覺得準確。
下午時,秦娜打電話給白犀,說是晚上在家裏過生日。她到白犀住的地方來,要做幾樣拿手菜。聊天時,白犀說喜歡自己做菜吃。他租住的房子,一應家用品齊全。
白犀說免了吧。秦娜卻掛斷電話了。
下午時,秦娜就來到了白犀的臨時住處。她帶來了一些食材。
生日晚餐後,吃過蛋糕,秦娜說到生意上的事。她說到有一個生意上有往來的男人有非禮的舉止。
白犀聽後,卻是笑,說:“好啊。”
秦娜聽了這一聲好後,呆住,看著白犀。
白犀是一臉的壞笑。
秦娜拉下了臉,不高興了。
“怎麽了?”白犀故作不明白,問了。
秦娜說:“你一點也沒有吃醋。”
“吃醋,我吃什麽醋?”
“我說他心思不正,你不但不生氣,還說好。”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怕了你了。你這人,怎麽會是這樣啊?”秦娜更是生氣,嘟了嘴,撇了撇紅唇。
白犀說:“一個女人,要是沒有男人對她產生非分之想,也是一種悲哀。”
“謬論!”
白犀還是笑。
秦娜說:“我知道,當一個女人沒有成為這個男人的女人,這個男人是不會真心愛這個女人的。”
“你這是什麽理論?”白犀肅然,反駁。
秦娜又撇了撇紅唇,說:“我的酒喝多了。今晚,不管你怎麽趕我,我也不走了。”
白犀見秦娜不想走,也就沒有就此事多說什麽了。白犀起身,伸開臂做了幾個擴胸動作。
“真不想走,就不走了。其實啊,一個房子裏,缺少女人的氣息,是覺得這日子乏味多多。”白犀笑著。
秦娜高興啊,說:“你也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懂這些呢。”
白犀說:“咱們可是說好了,就住這一晚,下不為例。”
秦娜狠狠地瞪了白犀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