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犀在這樣一小間的房子裏轉悠,在琢磨晚上怎麽住呢。

這套房子本來不小,三室一廳。隻是,戶主在其它幾個房間裏堆滿了建材。他是幫人家搞裝修的。白犀又非得要租下這套房子,價錢不低。戶主也就同意了。隻能租出一小間。

租下這裏的房子,是為了便於到觀察對麵樓上的朱雲。

跟蹤張君的事情結束了,又因為應思寧的委托,還有朱韻的事情沒有最後一個結果。又不想再重新找房子,白犀就這樣勉強住下來了。

這間房子小,隻有一張小床,再有就是一對舊沙發。白犀點了頭,有頭緒了。兩張沙發對合了,中間放倒兩張方凳,睡一個人應該可以。

秦娜坐在那看電視,目光卻不時打過來,跟隨白犀的身影。她知道白犀眼下住的這間小房子是租的。至於為什麽租這裏的房子,她也是最清楚不過了。盯梢張君。

說實在的,從長相上來說,秦娜是一些男人心目中需要的女人。可對白犀來說,不喜歡,甚至有點惡心。這個女人雖然有些姿色,年紀卻是一大把了。

秦娜突然地問:“白犀,以後,要是再遇上那頭貨,我怎麽辦?依你剛才說的,我是不是就依著他啊?”

白犀停住腳步,望著麵前的這個有著迷人風采的女人,說:“剛才是玩笑話。玩笑歸玩笑,說正經的,一個女人要學會保護自己。至於如何保護,各人應該有各人的方式和方法。我知道你很聰明,你會有自己的辦法。”

秦娜說:“我想了,想不出辦法。要不,那筆生意不做了?我隻聽你的一句話。”

白犀說:“談成一筆生意不容易。生意場上什麽樣的事都有可能遇上。一個不會保護自己的女人,也就沒法做好生意。”

“你有沒有什麽好辦法啊?”

“我,問我?可我不是女人啊?”

秦娜將臉扭向別處,給白犀一個腦後勺。她生氣了。

望著一頭披掛了火雞毛樣頭發的女人,白犀搖頭。

夜漸深了。白犀叫秦娜先睡。白犀將床讓給了秦娜,自己沙發上睡。秦娜能夠說什麽,隻是默默地望著白犀鋪床抱被子,心裏卻有點不痛快。她的心裏是想要兩個人同床共枕。白犀不主動,她不好提啊。

上了床後,秦娜怎麽也睡不著。她告訴白犀說,她睡不著。白犀告訴她,電視開著,你聽著電視裏的聲音,一會就能睡著了。後來,秦娜可能是有了倦意,睡著了,還有輕微的鼾聲。

白犀是什麽時候在沙發上睡著的,自己也不清楚。隻是半夜三更時,突然感覺到,有一隻手在他的臉上摩挲。他一驚,明白過來,不敢輕舉妄動。

白犀居然舒適得發出鼾聲。

“你就會裝!”秦娜一下子推醒白犀。

白犀說:“你做什麽呢?一個大好的夢,讓你給攪了。”

“什麽大好的夢啊?”

“一個發大財的夢。”

秦娜說:“別看你平時一副正人君子樣,不愛財不貪財的。我知道你的心裏就是想發財。我要是幫你發了大財,你是不是就能讓我圓夢?”

“你有發大財的計劃?你有什麽好的計劃,說來我聽。”白犀一下子來了興趣,坐起來。

秦娜的身子旋起了一個舞姿,說:“這是秘密,不告訴你。”

白犀得承認,身上隻穿了那樣一丁點衣服的秦娜,大屁股很是迷人。白犀的身上有被火燒的感覺,甚至知覺到某個部位在蠢蠢欲動。終究是理智起了作用,白犀是用大腦思考的男人,不會不考慮到一件事的後果。

“站住。別再跳了。”白犀幾乎是叱吒一聲。

秦娜聽白犀這樣一聲,嚇了一跳,定住。

白犀煞有其事的樣子,用手指了床鋪,有點命令的口氣。“坐下,說正經事。你有什麽發財的主意,說出來。”

再會調情的人,再會來事的人,遇上白犀這樣的一副樣子,這樣一種口氣,也就沒了情趣,所有燃起的**,就會被澆滅。

秦娜白了白犀一眼,悻悻地坐上床沿。

白犀真以為秦娜有什麽發大財的主意,等著對方說出來。秦娜見我對她的話有了興趣,證實自己猜測的沒錯,別看麵前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錢財是身外之物,隻是說說而已,表現他的清高不入俗流罷了,其實心裏頭想發財的欲望比誰都強烈。

“怎麽,保密啊?”白犀見秦娜在賣關子,沒有了下文,就又躺下了。

秦娜說:“別在沙發上睡了,那樣睡著,不舒服的。到**來睡吧。”

白犀說:“你不害怕啊?”

“害怕什麽?”

“不怕我吃你的豆腐?”

“你不敢。”

“要是敢呢?”

“不敢,你肯定不敢。”

白犀說的本就是閑話,現在見秦娜用了激將法,就想收了話尾。他說:“不鬧了。你再不去睡,明天上班眼圈就是黑的了。”

秦娜說:“那我就睡到不會有黑眼圈的時候起床。”

“不上班啦?”

“做老板就這點好嘍。”

白犀不想再這麽和這個女人閑話下去,打了一個嗬欠,又打了一個嗬欠,顯出很困乏的樣子。

秦娜噘了嘴,也就躺下了。

白犀望著秦娜無奈表情,笑了,心想,我才不會上鬼子當呢。我這個成熟男人自然不是金剛之身,也有七情六欲,可我的智商就在這裏高人一籌。小不忍則亂大謀!

正想合眼睡覺,秦娜又起身,到了白犀的身邊,問:“白犀,我發現你最近經常往福祿多跑。最近在做什麽?”

白犀覺得這個女人挺有意思,口氣怎麽像女主人似的。他嫌秦娜管事管多了,有點過了,但又無奈地口氣淡淡,極不情願地說:“最近有些雜事。”

“忙什麽呢?”秦娜追問。

“哈哈。”白犀說:“我怎麽認識了一個會管我的人呢。”

秦娜說:“人家這不是關心你嘛。”

白犀說:“關心我,就讓我睡一會。你也去睡覺。你是做老板的,我可不是。”

秦娜回到**去,問:“忙什麽呢,也要保密嗎?”

白犀隻好告訴:“在幫一家超市做市場調查。”

“有意思啊。你不是說,你不會做生意。怎麽感興趣幫人家做市場調查?”

白犀說:“睡吧。不然,到時,我真的就起不來。明天,我還有事的。”

秦娜也感到再這樣鬧下去,也是無趣,就識相地睡了。

早起,白犀裝模作樣地忙著像是要出門有事的樣子。

秦娜隻好起床。她離開時,身子在門口,說:“對不起。白犀。昨晚,我在你這裏,是鬧著玩的。我是替思寧把一把關,看你是不是身子正的男人。現在,我宣布,你考試及格。”

看著秦娜離開的腳步聲漸去漸遠,白犀搖頭,心裏可是驚了。這個女人,剛才說的,是真,還是假。

夜裏沒有睡好。白犀就又躺到**,想好好地補上一覺。

剛剛要進入夢香,手機響了。迷糊中摸過手機,沒有看來電顯示,眼睛還是閉著,聲音渾沌不清地問是哪一位。樂曉倩由電話裏聽出我此時的狀態。

“不好意思,你還在睡覺吧。打擾你了。”樂曉倩很客氣地抱歉。

聽清楚是樂曉倩的電話,白犀坐了起來,下意識地抖擻了精神。白犀打嗬嗬地笑,說:“無所事事,養成了睡懶覺的習慣。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