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曉倩就把要做的事說了。
根據調查報告顯示的可比數據,樂曉倩安排人手對“福祿多”超市裏的商品價格做出調整,對日用的快速消費品以及消費者容易做出比價的商品一律按市場最低價標識。
超市裏的商品以周邊市場最低價標出,消費者並不是馬上就都知曉,得想個辦法廣而告之。想出的辦法還是以前用的,印價格手冊,派人四處去散發。
樂曉倩在決定用老辦法之前,打了個電話給白犀。打這個電話的動機說是簡單,也不簡單,她存了一個精明的用心。價格調查是白犀提議的,調查結果也是白犀做的,後麵的措施,也就應該讓白犀知道。
樂曉倩在想,白犀會不會有什麽新的設想呢?
白犀沒有說行,也沒有說不行,隻是問了一個問題。
“以前散發價格手冊,有信息反饋,或者是跟蹤來的數據嗎?”
樂曉倩問:“你是不是說,關於閱讀指數?”
“是的。”白犀想知道這方麵的數據,才好說出自己的看法。
恰恰是,樂曉倩手上沒有這方麵的數據,以前,也沒有想到要做這個數據,散發價格手冊,隻是參照了別人的做法而已。樂曉倩隻好如實告訴,沒有做這方麵的跟蹤調查。
白犀說出自己的看法:“我注意到,少有人看這種價格手冊。投入了財力印製的價格手冊,成了一種宣傳形式,結果可以說隻是一種自我安慰沒有實質性的作用。”
白犀說出自己的看法後,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樂曉倩一時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我說的,隻是我個人的感覺,沒有數據,不能成為依據。”白犀考慮到對方的感受,於是做了補充。
樂曉倩問:“你有沒有什麽建議?一個適合我們的新辦法?”
“哈哈。”
“別打哈哈啊。我會認真考慮你的建議。”
白犀想了想,給了一個建議。
這個建議是這樣的,就是把投入印製價格宣傳手冊的費用折換成百姓的日用品,變成獎品。用一輛車,帶上一些平時超市裏走動較快的日用消費品,利用雙休日,以及每天下晚的時間,去各個生活小區。車上可橫幅“最便宜的商品在福祿多超市的宣傳口號。每個小區裏,凡是當場購買滿一百元的前十名,可獲得超市派送的獎品。
樂曉倩在電話那頭說:“好!”
白犀又補充了說:“營銷學認為,口碑在形成消費者的決策行為和態度傾向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還有數據顯示,口碑宣傳是以1比13向下傳遞的,這也就形成了口碑宣傳的金字塔。”
“按照你的建議,我這就做安排。”樂曉倩在電話那頭表示。
白犀放下手機,靜坐在那,笑,心裏頭特別地舒服。最近才買的一本營銷方麵的書,剛剛看完,這會現炒現賣了。他又躺下,雙手剪刀狀托在腦後,他在想下一步棋。
雙休日這天,秦娜開了那輛寶馬,接了白犀。
秦娜已經用電話和白犀說好,一同去遊植物園。據都市晨報上發布的一條消息,植物園裏的桂花開了,秦娜要白犀和她一同去賞桂。白犀同意了。他還沒有見過春天裏開的桂花。
聽到車子的喇叭聲,白犀拿著一台數碼相機下樓來了。
適逢雙休日,植物園裏的遊人不少。
秦娜像個孩子似的,進了園子後,見滿園盛開的桂花就拍手,一副情不自禁純情的樣子。交往下來,白犀對秦娜的性情基本上有所了解,這是一個極度情緒化的女子。
“不是人間種,移從月中來。廣寒香一點,吹得滿山開。”秦娜詠出這首詩,望了白犀。
白犀一驚。不知道秦娜這是出口就來,還是昨晚在家背熟了,現在活學活用。
“哈哈。才女是想考我吧?”不管怎麽說,白犀也不能掃她的興。
秦娜說:“是啊。知道這是誰的詩?”
白犀答道:“巧了。上個月吧,我剛看過這首詩。宋代詩人楊萬裏的《詠桂》”
秦娜糾正:“準確地說,應該是南宋詩人楊萬裏”
這不像臨時抱佛腳刻意學來。白犀有些小瞧秦娜了。隻以為她除了姿色,就是一副皮囊。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是一個才女。
白犀瞧秦娜的眼神就有點不一樣了。
秦娜說:“昨晚,我就做了一個夢,你猜我是什麽樣的打扮?”
白犀笑,說:“你做的夢,我怎麽能夠猜出來。”
秦娜說:“我戴了一個假發,好像是參加你舉辦的什麽宴會。在植物園裏的草坪上。我看見一株盛開的荷花出水,從池塘裏跑上岸,對著我笑。而且怪呢,我的老公好像跟在我們的後麵。我怎麽會有老公呢?”
“哈哈。好啊,我得先恭喜你了,你這是要走桃花運了。來,站到鏡頭前,給你拍一張留做紀念。”
“白犀。我倆也算是認識了,關係嘛,還算可以吧。隻是,還沒有一張合影呢。”秦娜在我為她拍了一張單幅的照後,說出了這個遺憾。
白犀像是沒有聽見似的,舉起相機,將前麵一個拍攝者收入鏡頭。
秦娜跟在白犀的後麵,再一次說出自己的想法:“就在這裏拍一張合影吧。”
白犀說:“算了吧。在這裏拍合影,弄得像情人似的。”
秦娜用胳膊碰了白犀的身子,說:“我們,為什麽就不能成為情人?”
“朋友,很好的呀。”
“不要嘛,我不要和你做朋友,想和你做情人。”
“別鬧,這裏有好多的人,叫熟人看見了,影響不好。”
白犀叫秦娜不要鬧,免得動手動腳的給別人看見,造成誤解。話音剛落,也正是應了那句話,怕鬼就撞見了鬼,怕事就出了事。秦娜的小動作,叫何蔭蔭看在眼裏,收在心裏。
這天,何蔭蔭也來到植物園。
何蔭蔭來到白犀的身邊,打招呼:“這不是白老師嗎?”
“你好。”白犀友好地回了話。
“這位是……”何蔭蔭說了三個字後,目光在秦娜的臉上滑了一下,就移到白犀的臉上。
“我們是朋友。” 白犀告訴。
何蔭蔭笑笑地“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