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也是天氣熱的關係,超市裏幾乎沒顧客上門來買東西。何蔭蔭離開後,樂曉倩和白犀聊天。開始時,聊的是過去;後來,說到今後。
何蔭蔭回到超市時,看見的是兩個年輕人四目相對。她不適時的出現,把兩個一時在沉默中的人嚇了一跳。
“啊。媽,你怎麽回來了?”
何蔭蔭瞪了女兒一眼,說:“什麽話。事情辦完了,不回來,難道呆在外麵。傻子啊。”
樂曉倩趕緊解釋:“媽,我不是這個意思。”
何蔭蔭把身份證還給了白犀,朝女兒使了眼神,先走進了存貨的小倉庫裏。
樂曉倩進到小倉庫後,問:“老媽。你搞的這樣的神秘兮兮的。幹什麽呢?”
何蔭蔭問:“丫頭。你知不知道,白犀有沒有當過冠軍?”
樂曉倩告訴母親,白犀出過好成績,是散打冠軍。
“真的、假的?”何蔭蔭盯著女兒的臉,審查的目光。
樂曉倩說:“真的。人家有證書的。”
何蔭蔭問:“沒有大獎杯嗎?”
樂曉倩說:“有啊。白犀寄回家去了。那麽大的獎杯要有地方放的呀。”
“要是你早點認識白犀,他的獎杯就可以放我們家了。”何蔭蔭說到這,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
樂曉倩說:“媽。你太貪心了。”
女兒這時用了這樣的話,要是以往,何蔭蔭會不高興的。可今天,聽了這話,不但不生氣,還樂嗬嗬地。何蔭蔭的心裏確實是開心啊。喜悅障礙了所有不好聽的話,包括不愉快的事情。
紡織廠小區的住戶,有能耐的人家,打拚後,在新建小區買了房,有的還買了車,都搬了出去。留在小區裏的,都是能耐不大或者根本就是沒能耐的。
腳步不出小區,自得自樂,小日子也還說得過去。腳步出了小區,四處走走,有了比較,心理上就有了不小的落差。現在,女兒領回一個這樣有出息的小夥子,何蔭蔭看到了希望。
從倉庫裏出來後,何蔭蔭叮囑白犀:“晚上來家吃飯。阿姨這就回去做飯。”
何蔭蔭已經走到了門口,突然回身,問:“白犀。告訴阿姨,你最喜歡吃什麽?”
白犀說:“什麽都行。”
何蔭蔭又給了白犀一個疼愛有加的眼神。
聽著腳步聲遠去,兩個年輕人一直沒說話。
直到腳步聲消失聽不見了,白犀問:“何阿姨這是怎麽了?”
樂曉倩反問:“有哪裏不正常嗎?”
“哦。我是說,何阿姨人真好。”
樂曉倩得意而且自豪的說:“那是。小區裏的人都這麽說。”
白犀有受寵若驚的感覺。甚至,有久違了的母愛感覺。隻是,當著樂曉倩的麵,沒把這個感覺說出來。
晚上,在飯桌上。何蔭蔭說:“白犀啊。阿姨想讓你往到家裏來。這樣呢,阿姨可以照顧你。”
白犀當然樂意了。他對何蔭蔭的第一眼印象也不錯,有媽媽的感覺。
樂曉倩卻不同意。樂曉倩的意思,白犀還是住在超市裏好。她有理由,並用這個理由說服了媽媽。超市營業到很晚,一個女孩子,有時會害怕的。
何蔭蔭最終同意了女兒的要求,讓白犀住在超市裏。
兩個年輕人吃完晚飯,要回到超市去。超市隻是臨時關門,因為今天的情況特殊。回去後,超市還是要繼續營業。
兩個年輕人走了一截路了,何蔭蔭叫回來女兒,叮囑:“沒有結婚,不可以睡到一塊。明白我說的話嗎?”
“媽。你想到哪去了。”樂曉倩輕輕的推了母親一下,忸怩了身子,去了。
翌日起,何蔭蔭見到紡織廠的老人。這裏說的老人是要打引號的。遇見老同事,就告訴人家,她的女兒談了一個對象,是武術散打冠軍。聽到這個消息的人,自然的,要回以恭喜。何蔭蔭竟然有了揚眉吐氣的感覺。
何蔭蔭說的這個喜訊就像風兒,四處飄**。結果給樂曉倩帶來了不小的尷尬。
再見到樂曉倩的年輕女孩,都有一番好生羨慕的話要說。樂曉倩一個人時,也就以假當真的應付嗬嗬了。可有白犀陪著時,對方說出的讚美語言和羨慕的表情,讓樂曉倩很難堪。
樂曉倩是有了要和白犀處對象的心思,可白犀沒這個意思啊。
好在白犀大度包容。每每遇到這樣的場麵,白犀朝對方點頭微笑後,就踱步一邊,遠遠地站著,讓樂曉倩和人家說話。
後來,白犀竟然接受了這樣的現實,當起了樂曉倩的臨時對象。這是根據何蔭蔭和樂曉倩的需要,做出的臨時決定。
白犀有了發現、發現樂曉倩人不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話照直說。
讓白犀驚訝的是,樂曉倩精心打扮後,竟然成了一個美女。或許,是用對了化妝品的關係,或許,是衣著變化了的關係。再或許,根本上就是一個美女,隻是以前沒當她是美女、美女也有等級。
白犀沒把樂曉倩當美女來看,是因為先前遇到的那個、那個消失在人海中的美女,等級要高些,所以呢,留存在心中的印象,相當的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