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吃過燙的食物就更不可能了——晏清禾是貓舌頭,最怕燙。

醫生點點頭,給晏清禾開了幾張單子,讓她去相應的地方檢查。

一項項檢查下來,醫生都快要下班了,晏清禾將檢查結果交給醫生,有些急切地詢問道:“大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怎麽樣才能恢複味覺?”

下一次比賽的獎金很高,而且對她非常重要。

“檢查結果沒什麽異常,我建議你可以去看一下心理醫生,看看是不是心理方麵的問題,有很多可能,也許是最近壓力比較大,神經比較緊張,憑著現有的檢查結果,我是沒有辦法下定論的。”

醫生平靜地看著晏清禾,像這種情況,她每天都能遇到不少。

味覺這種東西非常神奇,有時候突然就會消失,很多都查不出病因,這種時候,多半就是心理問題作祟。

“不可能!”晏清禾搖搖頭,下意識地否認:“我經常參加比賽,這對於我來說是家常便飯,絕對不會存在緊張等問題,至於心理問題……從來沒有過。”

看著她焦躁不安的模樣,醫生衝她安撫地笑了笑:“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你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到期來複查,看會不會有好轉。”

晏清禾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都沒說,起身帶上門出去了。

晏清禾魂不守舍地走在街上,就連麵前有人走過來也沒有發覺,直直地撞了上去。

“走路不會看路啊?”對方帶著怒氣的聲音將晏清禾喚醒,她茫然地看了一眼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到她這幅樣子,明顯是受了什麽刺激,路人低聲咒罵了一句就離開了。

一直等到了晏清禾家樓下,她才一屁股坐在小區裏的長凳上,心口像是賭了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離下一次的比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跟其他比賽不同的地方是,這次的比賽要進行一個賽前檢測,要檢測參賽甜品師的味覺是否正常,做出來的甜品是否與提交上去的以往作品照片水平能夠匹配。

如果要是在比賽前,她的味覺還不能恢複,那就一切都完了。

這場比賽的重要程度遠超她以前參加過的任何一場比賽。

“我跟你說啊,老陳家的媳婦,之前不是說身體有問題嗎?一家人像是天塌了,後來去了大醫院檢查才知道,是誤診了!”身邊有大媽拎著新鮮的蔬菜路過,談論著最近的八卦。

晏清禾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突然站了起來。

對,誰說檢查一次就能判死刑了?

她還沒有去更多的醫院看,也許隻是誤診了呢?

晏清禾掏出手機,想要預約幾個專家號,可是到提交的那一步又猶豫了,她才剛剛贏得了一次比賽,還有人在盯著自己,想知道自己比賽後會做些什麽。如果頻繁地進出醫院,會不會被別人知道自己沒有味覺的事情?

到時候,自己會不會就這樣失去比賽的資格?

晏清禾想了想,還是先掛了幾位中醫的號,又到網上找了幾個據說能快速恢複味覺的偏方,想著能有奇跡出現。

可是幾天過去了,她的味覺還是沒有一點要恢複的跡象,就連之前準備好要參加比賽的甜品,也因為沒有味覺,無法把握比例而屢屢失敗。

看著眼前顏色不對的甜品,晏清禾又一次泄了氣。

這次比賽注重的就是創新,以前的食譜和配方全部都不能用,她現在沒有味覺,也嚐不出味道來。

晏清禾不是沒有想過去找別人幫忙品嚐,可是這麽一來,反而容易讓大家知道自己沒有味覺的事情,一想到這個,她就打消了念頭。

隨意將做失敗的甜品扔進垃圾袋,晏清禾收拾妥當,去約好的地方做針灸。

這是她從網上找到的偏方,說是很管用,可是幾次做下來,她的味覺還是沒有好轉。

從針灸的地方出來,晏清禾看了一眼日期,離預賽隻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了,她的甜品還一點進展都沒有,再這麽下去,自己就隻好放棄比賽了。

晏清禾垂頭喪氣地回到家,就見門口堵著兩個人,一看晏清禾回來,上前兩步,緊緊地盯著她:“錢該還了吧?”

“我不是才給你們轉了七萬塊錢,都說了我拿到獎金後會及時還的,你們又來做什麽?”

晏清禾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是不給錢,我們就不走了!”要債的兩個人把隨身帶著的包往地下一扔,大有撒潑耍賴的架勢。

晏清禾彎下身子,撿起包,正當那兩個人以為她要妥協的時候,晏清禾揚起手,一把將包扔了出去,冷冷地說道:“我已經說過了,拿到獎金就會及時還給你們,這是我們先前說好的,如果你們再來鬧,我會報警,讓法律評判你們到底占理不占理。”

對方顯然被晏清禾的態度嚇住了,兩個人背過身去嘟囔了幾句,放下句狠話就離開了。

晏清禾開門回家,剛關上門就順著門滑坐在地上,裝出來的強硬全都消失了,抬頭看了一眼擺在桌上的遺像,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她能趕走這些人第一次,一定趕不走第二次,現在沒有味覺,說不定真的要放棄比賽。

放棄比賽就意味著拿不到獎金,也就意味著她要被這些人無休止地騷擾。

比賽沒了勝算,總要想些別的辦法來賺錢,晏清禾深吸了一口氣,打開電腦開始投遞簡曆。

憑著她的這些獲獎經曆,應該能找到一份還不錯的工作,雖然來錢慢了一些,但總能安撫住這些討債的人。

看到晏清禾的簡曆,男人挑了挑眉,回複她,讓她明天就可以來上班。

這人正是那天出現在比賽後台的男人。

助理看到他的動作,疑惑道:“不用麵試嗎?就這麽通過了?”

“我們要采購的是新品,那天在比賽現場我就注意到她了,她的技藝和手法跟別人完全不同,是我要的人。”

傅隨退出郵箱界麵,腦海中浮現出晏清禾的臉,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唇角。

晏清禾,你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