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看到隻剩下一點點的豬油,晏清禾隻能被動接受了這個結果。
她能這麽容忍傅隨,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突然發現自己跟傅隨接觸之後又擁有味覺了。
廚房位置不大,她又是蹲在傅隨麵前查看豬油情況的。
當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
昨晚因為心血被毀掉,晏清禾氣得一晚上沒睡著覺,起來吃零食墊肚子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又有了味覺。
她嚐試了幾次,發現還是跟之前一樣,跟傅隨接觸後會短暫恢複味覺,等時間到了,味覺又會消失。
麵對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晏清禾笑得格外溫柔:“昨天是我態度不太好,你別介意哈。”
傅隨試探著開口:“你……不生氣了?”
若不是親眼見到,傅隨很難將麵前這個女人跟昨晚大發雷霆的女人聯係起來。
難道是被他氣得精神失常了?
這麽想著,傅隨心裏竟然有了些歉意:“這點豬油要是真的不夠用,我這就讓人去買,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可別為難自己。”
本來就決定不跟傅隨計較,此刻見他態度這麽好,晏清禾也不好意思再揪著不放。
“就這麽一點小事情,我怎麽可能跟你計較?”晏清禾嘴上說著,還伸手拍了拍傅隨的肩膀:“放心啦。”
傅隨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這完全不是晏清禾的風格啊。
不管怎麽說,晏清禾變成這樣,也有他的責任在裏麵。
傅隨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我認識幾個比較權威的心理專家,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幫你約出來。”
“???”
聽了半天,晏清禾總算明白過來,傅隨這是說她腦子有病啊!
這人是有受虐傾向吧?
自己不忍耐的時候,他覺得是暴躁狂,現在好不容易決定為了生計而收斂脾氣了,他又覺得自己是受了刺激,心理有問題了。
晏清禾攥緊拳頭,麵上還是扯出一抹微笑,咬著牙道:“我謝謝你啊!”
她忍了。
隻要能恢複味覺,別說神經病了,說她潑婦都能接受。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晏清禾端起那盆豬油,開始製作荷花酥。
油皮平均分成兩份,一份加一點紅色素,晏清禾覺得染色效果沒那麽好,所以用了紅曲粉來代替。
油皮分好之後,靜置十五分鍾。
傅隨看到這一步,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你這是在做什麽?”
他印象中,好像沒有哪道法式甜點是這樣的製作步驟。
至於中式甜點,晏清禾也並沒有說什麽時候要開始做。
晏清禾以為他問的是這麽做的用意,解釋道:“靜置是為了在擀皮的時候讓油皮不容易破。”
因為對中式甜點並不熟悉,所以晏清禾在製作的時候花費了不少的時間。
等看到將兩種顏色的麵皮疊在一起擀開的時候,傅隨總算是看出這是在製作什麽東西:“你在做荷花酥?”
“對。”晏清禾點頭。
傅隨還沒接話,手機裏就彈出了釘釘的語音會議。
他看了眼正在擀麵皮的晏清禾,轉身上了樓。
晏清禾正準備製作裏麵的餡料,扭頭就見傅隨消失了。
調味這一步得需要味覺,她抬眼看著樓上,咬了咬牙,端著烤箱等工具上樓。
傅隨正開會,不好出聲製止晏清禾,眼睜睜地看著她跑了一趟又一趟,幾乎將整個廚房裏的東西都搬進了書房。
晏清禾衝他揮了揮手,示意不用管自己。
製作好餡料之後,晏清禾拿起小刀,在包好餡料的麵皮上劃出荷花的花紋,同時,打開了烤箱在預熱。
她做完這些,傅隨也恰好處理完了緊急會議:“誰讓你在我書房幹這些的?”
“我離不開你啊。”晏清禾一邊說著瞎話,將荷花酥一一放進烤箱。
“荷花酥要用油炸的才最好看,你怎麽用烤箱烤?”傅隨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轉了個話題。
“荷花酥用油炸的確最好看,但我不是怕油濺的到處都是,弄髒你的書房嗎?更何況,烤箱烤出來的會更好吃。”
用烤箱烤這一招,是她以前見爺爺用過的。
烤箱和油炸都各有好處,烤箱出來的油膩感沒有那麽重,對她來說,味道好相對更重要一些。
烤箱時間到了,晏清禾用夾子夾出裏麵的荷花酥,眉頭皺了起來。
開花的幅度非常小,甚至像是沒開花一樣。
雖說味道重要,但做成這樣也是遠遠過不了關的。
晏清禾有些泄氣,連第一步都沒做好,更別說後麵的創新了。
傅隨捏起一塊荷花酥嚐了嚐,酥脆而不掉渣,香甜卻不膩,第一次做的話,這樣其實是很成功的。
但他也知道晏清禾對自己的要求高:“顏值和味道本就是一個難平衡的點,也許這就是你可以進行突破的地方。”
如果用烤箱會讓外觀沒那麽漂亮,那就可以劃好花紋之後進行急凍,凍成型之後再進烤箱烤,這樣既能避免不開花的問題,還能讓口感沒那麽油膩。
晏清禾歎了口氣,起身開始收拾用具,打算進行第二次嚐試。
她也想用急速冷凍的方法,但家裏並沒有急速冷凍機,一般的冰箱根本達不到所需要的溫度。
所以具體要怎麽做,還得仔細想想。
傅隨想起會議的內容,晏清禾一直在廚房待著,隻怕還沒有接到消息。
他叫住晏清禾:“不用再重新做了,比賽的內容有了變化,大賽組委會剛剛發布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