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禾待在家裏,反複研究著學長給的操作流程。
他很貼心,將一些難懂的步驟都錄了視頻,還把重點標注出來。
其他的步驟都沒有什麽問題,研究了幾遍,晏清禾也就差不多學會了,唯獨幹燥這一步,無論她怎麽試驗,總是不成功,導致最後的味道也不盡人意。
問了學長幾遍也還是不行,就在她擔心學長會因此而不耐煩的時候,對方直接彈過來一個語音通話邀請。
晏清禾嚇了一跳,接起了電話:“學長?我就是想問你一下,幹燥這一步的火爐有什麽能替代的辦法嗎?”
火爐是定製的,她找遍了整個市場,隻找到了差不多的。
“幹燥也並非隻依靠火爐,手法上的差別也會直接導致梨幹製作的成敗,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你給我個地址吧,我把火爐搬去你家,再教教你怎麽做梨幹。”
晏清禾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的傅隨:“算啦,還是我去找你吧,搬來搬去的太麻煩了。”
而且她是借住在傅隨家,不好隨便叫人來。
晏清禾開著免提,學長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傅隨的耳朵裏。
傅隨眼睛盯著屏幕,心思卻早已經飛走了。
她還想單獨去找那個學長?!
晏清禾簡單打扮了一下,拎著包包準備出門,卻被傅隨叫住了:“我跟你一起去。”
晏清禾挑眉看著他。
剛才不是還說工作很忙嗎?怎麽現在又有空了?
傅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做什麽?女孩子單獨出門,你覺得安全嗎?還有,你不是說有我在身邊才能嚐得出味道?怎麽,又是騙我的?”
前段時間還說沒自己在身邊不行,現在有了什麽學長,就立刻把他拋到一邊去了。
晏清禾看穿他的小心思,“哦”了一聲:“好吧,既然你這麽放心不下,我就勉為其難地讓你一起去吧。”
她到現在還卡在幹燥這一步,哪裏用得著嚐味道。
不過傅隨畢竟也算是個專業人士,過去看看操作步驟,回來就能幫她一起了。
學長打開門,看到站在晏清禾身邊的傅隨,微微一愣:“傅先生也來了?”
他覺得有些奇怪。
誰家鄰居的小孩是這樣形影不離的?
傅隨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同時也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學長。
發型是特意做過的,衣服也明顯是新的。
看得出是精心準備過的。
學長已經說過這是自家的獨門秘方,傅隨也識趣地沒有湊上去看,隻是站在門口,安靜地等著晏清禾。
學長拿著削皮刀,梨子的皮被一圈圈削落下來,再利落地將梨子切成均勻的薄片,放在廚房紙上吸幹水分,此時的火爐溫度也正好,將梨片貼著溫度最高的地方放下去。
晏清禾盯著秒表,預熱的時間是四分三十秒,烤製的時間大概是三十一分鍾。
這一步的時間有些長,學長擦幹手上的水,狀似無意地打探起來:“大學的時候就有那麽多追求者,現在一定有男朋友了吧?”
話題一下子從梨幹跳躍到了終身大事上,晏清禾愣了一瞬,笑著開口:“沒有,我現在斷情絕愛,一心隻想賺錢。”
這話不假。
她現在搞事業都忙不過來,哪裏還有心思去談戀愛。
戀愛對於她來說,就是賺錢路上的絆腳石。
聞言,學長也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道:“你這位發小倒是很貼心,走到哪裏跟到哪裏。”
察覺到傅隨的敵意之後,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從小就是這樣的,我們倆就是連體嬰哈哈。”
火爐燃燒的噪音有些大,兩人想要聽清彼此說話就必須離得近一些,站在門口欣賞風景的傅隨偶然一回頭,就看見兩個人的頭都快要靠到一起去了!
他擰眉,快步走進去,故意大聲問道:“梨幹做完了嗎?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去?”
晏清禾正聽學長說話,猛然聽到傅隨喊了這麽一嗓子,嚇得一哆嗦:“你這麽大聲幹什麽?”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以為傅隨是臨時有工作上的事,貼心道:“你要是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去,我等下自己打車。”
烤製的時間還剩下二十多分鍾,烤製完還要進行幹燥、捶打,一整套流程下來,怎麽著也需要一兩個小時。
他們來得本來就晚,不到天黑恐怕是回不去了。
學長也附和道:“我等下會送清禾回家的,放心。”
晏清禾點頭。
聽到他這麽說,傅隨莫名有些心梗,口氣也有些硬:“我沒說有事,就是問問!”
晏清禾還想讓他先走?
不知道跟陌生男人單獨相處會是一件多危險的事情嗎?
萬一要是有什麽事,霍蕾又要念叨他。
傅隨將自己心底那點兒小小的不悅歸結為害怕霍蕾嘮叨。
麵對傅隨這突如其來的火氣,晏清禾有些摸不著頭腦,又不想當著學長的麵跟他吵架,隻好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盯著爐子裏跳躍的火苗。
當著外人跟傅隨鬥嘴,她還沒那麽拎不清。
學長見傅隨的態度如此惡劣,忍不住開口:“清禾怕你耽誤工作,本來是好心,你這麽凶幹什麽?”
他覺得傅隨一副欠了他的模樣,讓人看著就不舒服。
傅隨冷哼一聲,正打算再次開口,就聽到晏清禾定的鬧鍾突然響了起來。
學長趕緊將梨幹從裏麵拿出來,放在一邊的板子上鋪開,又從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把小錘子,開始捶打。
這時候的梨幹並沒有完全烤幹,內部還是很柔軟的。
晏清禾拾起一塊梨幹,放在手裏捏著,仔細感受著梨幹如今的狀態。
外部是發脆的,中心有點像棉花一樣,軟軟的,卻很有韌勁。
心裏有了數,她放下梨幹,看著學長進行收尾工作。
等到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晏清禾跟學長打過招呼,坐上了傅隨的車。
快到家的時候,學長打來了語音電話。
她沒多想,打開了外放,學長的聲音也從聽筒裏傳了出來:“清禾,你到家了嗎?今天辛苦了,之後要是有需要,盡管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