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禾站在大街上又哭又笑,引來了不少異樣的目光。
感受到這些目光之後,她擦了擦眼淚,打車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想要研究自己參加比賽的新品。
在這之前,晏清禾看著郵箱裏幾家甜品品牌的麵試通知,點了刪除鍵。
現在恢複了味覺,她就又可以參加比賽了,比賽來錢快,自由度高,遠遠比找工作要來得輕鬆。
前段時間沒有味覺的時候,晏清禾沒有辦法實踐,但有了不少靈感,都寫到了自己的筆記本上,就等著哪天恢複味覺,還能來得及調整配方。
第一個做的甜品就是巧克力脆皮蛋糕盒子,這個甜品難度不高,重點就在層次豐富的口感上,她先將可可粉用熱水化開,加入玉米油攪拌乳化。
等待著降溫的空檔,又開始打蛋白霜,眼看著打發到了濕性發泡狀態,就按照做蛋糕的普通流程,將蛋白霜倒進蛋黃中反複翻拌。
晏清禾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裏還跟著哼起了歌。
已經很多天沒有做甜品了,手癢癢得緊,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味覺,她一定要天天做甜品!
十五分鍾冷凍時間到,晏清禾從冰箱裏拿出已經冷凍好的蛋糕,用勺子敲了敲表麵的脆皮,然後有點緊張地挖了一勺送進嘴裏。
她是有些緊張的。
害怕自己沒有味覺這麽久,做甜品的手藝會生疏,也害怕味覺沒有原先敏銳,嚐不出蛋糕是不是好吃。
蛋糕綿密濕潤,冰冰涼涼的,晏清禾緩緩咀嚼了幾下,整個人便僵在了原地。
不可能的。
怎麽可能還是嚐不出味道呢?
她在傅隨家門口的時候,明明已經能嚐到味道了。
晏清禾的手腳有些冰涼,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想著自己今天做過的事情。
她到底是做了什麽,才讓自己的味覺突然恢複,又突然消失呢?
晏清禾閉了閉眼睛,一件件回想著,然後在筆記本上記下這些事情。
隻要她把這些事情全部都再做一遍,一定能找到恢複味覺的辦法。
前麵幾件都做了,她的味覺沒有絲毫的變化,晏清禾跑到傅隨家門口的小攤上,一口氣買了三個烤紅薯,不顧烤紅薯還冒著熱氣,咬下一大口,被燙得直吐舌頭。
一分鍾,兩分鍾,她的味覺還是沒有要恢複的意思,晏清禾有些泄氣,不自覺地看向傅隨家的方向,所有的方法都試過了,就剩下跟傅隨見麵這一條。
難道真的要去找他嗎?那要找個什麽理由呢?
晏清禾有些失神,就連老板將烤紅薯遞過來,也是沒有任何防備地就接下了,灼熱的感覺從指尖傳來,她被燙得一激靈,急忙縮回了手。
老板細心地又包了一層袋子,笑嗬嗬道:“不好意思啊小姑娘,燙著你了。”
晏清禾眼睛一亮,對啊,她可以借口給傅隨送烤紅薯,然後就能跟傅隨見麵。
隻要能見到傅隨,驗證他是不是能讓自己恢複味覺就好,至於傅隨信不信,管他呢。
有了想法,晏清禾衝著攤主笑了笑,又買了三個烤紅薯。
按響傅隨家門鈴的時候,晏清禾的心裏有些打鼓,她老覺得傅隨變了很多,自己這麽反複無常的,一會兒果斷拒絕人家給的工作機會,一會兒又巴巴地跑來送紅薯,他怕是會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吧。
還有,若是真的證實了傅隨能讓自己恢複味覺,又要找個什麽理由才能待在傅隨身邊呢?
等開門的時候,晏清禾腦子裏不自覺地又想著這些有的沒的。
“怎麽了?”
傅隨的聲音響起,晏清禾才回過神來,晃了晃手上的烤紅薯,討好地笑道:“我看到你家對麵有賣烤紅薯的,味道還不錯,所以來給你送幾個。”
傅隨的目光落在她手裏的烤紅薯上,聲音有些涼涼的:“你來給我上供來了?”
晏清禾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看看五個烤紅薯,尷尬地笑了笑:“嗬嗬,我沒注意到,不好意思啊。”
他們小時候有個說法,買什麽東西都不能買五份,說是不吉利,但晏清禾非不信邪,威逼著傅隨拿自己的零花錢買了幾樣東西送到自己家去,數量都是五個。
具體是什麽東西,她已經記不清了,就記得因為這個,傅隨奶奶知道後,回家把他給打了一頓。
老一輩信這個,但到晏清禾的父母這裏是不怎麽在意的,尤其在得知這是晏清禾逼迫人家買的之後,覺得特別過意不去,拎著晏清禾去給傅隨道歉。
晏清禾也是頭倔驢,就不道歉,惹得傅隨大哭一場,還笑話傅隨不如女孩子,老是掉眼淚。
自然,這件事情最後是以晏清禾也挨了頓批評結束的。
想起這事兒,晏清禾忍不住笑出聲來,抬頭觸及傅隨比冰還冷的目光,趕緊收斂了笑容,暗自懊惱,她怎麽忘了,這事在她這裏是個笑話,在傅隨那裏絕對算得上是最不美好的童年記憶了。
“那個,你先讓我進去唄,外頭怪冷的。”晏清禾縮了縮脖子,又補上一句:“烤紅薯涼了就不好吃了。”
傅隨側開身子,晏清禾瞅準機會鑽了進去。
“說吧,來找我做什麽,改變主意了?”
晏清禾動手剝開烤紅薯的皮,遞給傅隨:“看你這話說的,我們怎麽也算是青梅竹馬了,來看看你還不是應該的?”
她扯開了話題,沒答應也沒拒絕。
在她證實傅隨是不是能讓自己恢複味覺之前,說什麽都不能草率了。
看她在那裏胡扯,傅隨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擺明了不歡迎她。
但是晏清禾目的明確,才不怕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呢,坐了十分鍾左右,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開口道:“我有點口渴了,能給我拿個飲料嗎?”
傅隨更不耐煩了,但是礙於良好的教養,沒有直接開口轟晏清禾出去,隨手拿了一罐飲料丟給晏清禾,想看看她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晏清禾打開飲料,滿懷期待地喝了一口,酸甜的橙子味在嘴裏擴散,讓她看向傅隨的目光有些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