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晏清禾躺在**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桂花撻。

她是個心急的人,一旦有了想法就必須去實現,不然肯定睡不著。

可是她答應了傅隨,要明天才能一起做……

晏清禾糾結了半天,終究還是沒有戰勝自己,輕手輕腳地打開門,朝樓下望了望。

反正也睡不著,做一份桂花撻應該也花不了多久。

這麽想著,晏清禾躡手躡腳地下樓,打開了廚房的燈。

她下來之前特意觀察了,霍蕾和傅隨的房門都是關著的,所以開燈並不會打擾到他們。

廚房亮了起來,晏清禾整理著需要用到的材料。

突然,背後傳來一道聲音:“半夜不睡覺,跑廚房來做什麽?”

晏清禾被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尖叫出聲。

“我問你話呢。”傅隨的聲音裏帶了幾分怒氣:“不是說好等明天起床之後再做嗎?你在幹什麽?”

他就知道晏清禾不會安分睡覺。

才在這裏坐了十分鍾,就讓他抓了個正著。

晏清禾背對著傅隨,腦海中瘋狂思索著應該怎麽狡辯。

傅隨好像很生氣,她要是硬來,說不定他會把整個廚房都鎖了。

這畢竟還是在人家家裏。

感受到背後的目光,晏清禾咬了咬牙,閉上眼睛,伸出手摸索著朝樓上走去。

她還是放棄今晚吧,就說在夢遊,傅隨肯定不能說什麽。

傅隨坐在餐桌前,算是被她氣笑了。

裝夢遊,虧她想得出來。

晏清禾好不容易摸索著走到樓梯口,卻腳下一絆,差點摔倒,就在這時候,突然有一隻手拉住了她。

“你到底在做什麽?”

他就是想讓晏清禾多休息休息,又不是不讓她做甜品。

至於大半夜偷偷跑來做嗎?

差點摔倒,晏清禾也沒辦法繼續裝夢遊,隻好睜開眼,衝著傅隨嘿嘿一笑:“我就是睡不著,下來轉轉。”

傅隨冷笑一聲,環著手臂倚在牆邊:“轉好了?轉好了回去睡覺。”

幾天沒睡好了自己心裏沒數嗎?

晚幾個小時做,材料會跑不成?

晏清禾撇撇嘴,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我就想著反正睡不著,還不如下來試試,不是故意不睡覺的。”

看傅隨的反應,恐怕以為她是故意撐著不睡覺,就等著大家都睡著後,偷偷來廚房。

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傅隨歎了口氣:“我不是不讓你做,大半夜的,又要動烤箱又要動刀,你又好幾天沒休息好,很危險。”

她忘記上次烤箱著火的事情了麽?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晏清禾聳聳肩:“今晚就是我想做也沒辦法做,家裏沒有幹桂花。”

她原先以為隻要有桂花蜜就可以了,結果一看配方,發現還需要幹桂花。

傅隨的神色鬆動了些。

晏清禾拉著他的手臂上樓:“我聽你的,今晚好好睡覺,明天買齊了材料再做。”

沒有材料本來就做不成,還不如聽傅隨的,好好睡一覺。

以最好的狀態做甜品。

因為心裏沒了惦記的事情,晏清禾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甚至還夢到了製作好桂花撻後的場景。

翌日上午十點,兩人出現在了市場裏。

做桂花撻用的都是一些常規材料,家裏都有,他們隻需要買一些幹桂花就好了。

可這個季節不僅沒有桂花,甚至連幹桂花都少見。

跑了四五家市場,才終於找到了品質優秀的幹桂花。

晏清禾整理好需要用到的材料,開始一點點嚐試。

她找到的配方沒有明確的克數要求,隻寫了需要用到的材料。

“這幹桂花要怎麽加進去?”在一旁觀摩的霍蕾撚起幾粒幹桂花,開口問道。

晏清禾將低粉、糖粉、杏仁粉和幹桂花混合在一起,用磨粉器磨成粉,再一遍遍過篩:“這樣就可以了,能讓幹桂花的香氣完全浸透進去,香氣也比較均勻。”

等著她製作好撻皮之後,傅隨將撻皮放進冰箱。

撻皮的製作不難,隻需要注意全程保持低溫就可以了。

晏清禾曾經做過卡仕達醬,隻需要在原有的配方中添兩勺桂花蜜就可以。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們逛的地方比較少,沒有買到特別滿意的桂花蜜。

霍蕾見兩個人配合默契,一人負責製作,一人負責打下手,便悄悄從廚房裏退了出來。

這麽好的培養感情的機會,她可不能打擾。

“我怎麽感覺不太對勁呢?”晏清禾觀察著組裝好的桂花撻。

她理想中的樣子應該是外殼酥脆,內芯柔軟順滑。

可是看現在的樣子,整體有些發黑,酥脆程度也差很多,唯一成功的部分,恐怕就隻有內餡了。

第一次嚐試就差這麽多,晏清禾不免有些泄氣:“第一步就沒做好,更別說創新了。”

傅隨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是心急的毛病又犯了,輕聲安慰道:“若真那麽容易就能做成功,又怎麽能在所有的參賽作品中脫穎而出呢?”

每一個拿去參賽的作品都是經過了上百次的試驗和改進。

如果一次就能成功,那就隻能說明這個甜品並沒有什麽特別新穎的地方。

晏清禾洗幹淨手,歎了口氣:“道理我都懂,可是一次次試錯,萬一最後不能拿桂花撻參賽……”

她是有信心能把桂花撻做成功,而且能做的非常出色。

但凡事不就怕萬一嗎?

傅隨揉了揉她的腦袋:“有我陪著你,一定能成功。”

站在門口的霍蕾忍不住給兒子豎了個大拇指。

這誰聽了能不感動?

晏清禾抬眼看著傅隨,忽而笑了:“既然這樣的話,就麻煩你先幫我嚐嚐味道唄?”

外形為什麽不成功,她心裏已經有數了。

至於內餡……

晏清禾看了看有些發黑的桂花撻,實在是沒有什麽胃口。

傅隨無奈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晏清禾哪是那種因為一次失敗就喪失信心的人?

分明是等著給他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