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過去,晏清禾的信心已經被磨滅了一大半。

這一周中,她嚐試了上百次,幾乎都是因為比例不對而失敗,沒有一次是完全滿意的。

霍蕾看著擺在桌上的桂花撻,胃裏湧上一陣反胃的感覺。

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清禾,要不我們歇兩天?”

倒也不是不好吃,隻是嚐了這麽多次,連打嗝都有一股桂花味。

傅隨努力咽下嘴裏的甜點,在旁邊的筆記本上記錄下這次口感上的缺陷。

晏清禾托著下巴,怔怔地盯著盤子裏的桂花撻出神。

經過這麽多次的嚐試,她已經趨近於成功,但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小問題。

霍蕾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桂花撻咬了一口,安慰道:“你也別太焦慮了,我再給你嚐嚐,看還有哪裏需要改進。”

晏清禾回過神來,把盤子拉到自己麵前:“我再試一次。”

傅隨正要阻止,就聽到門鈴響了起來。

是傅芷欣。

她一進來就看到了擺在桌上的桂花撻:“怎麽做了這麽多?”

想著傅芷欣也算是學過一些相關知識,霍蕾趕緊拉著她坐下:“你來得正好,嚐嚐看還需要加些什麽東西。”

晏清禾也期待地看向傅芷欣。

她現在急需一個沒有嚐過桂花撻的人來幫忙。

傅芷欣咬了一口,腦海中回想著關於桂花撻的資料:“這個其實做得蠻成功的,就是酥皮之下的這一層有點問題……可以給我看看配方嗎?”

見她一下子就說出了自己不滿意的地方,晏清禾二話不說就把筆記本推到她麵前:“問題就在這裏,但我目前還沒有想到好辦法。”

如果能夠把這一點解決,桂花撻的初步就算是完成了。

她隻需要把心思都放在創新上。

“這個配方也很完整,試試加1g鹽呢?”

這是她從別的撻類甜品中得到的經驗。

1g鹽?

晏清禾在腦海中搜索了半天,想到確實在溫迪的生日宴上聽說過這麽一個辦法。

她起身朝廚房走去,按著一模一樣的步驟重新做了一遍。

看著晏清禾的背影,霍蕾歎了口氣:“希望這次能成功,不然這孩子茶不思飯不想的,看著真是……”

傅隨笑了笑合上電腦,也起身去給晏清禾打下手了。

一個小時後,晏清禾端著一盤桂花撻出來,臉上滿是笑容:“快嚐嚐,這次肯定成功了。”

霍蕾給傅芷欣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嚐。

她再吃就要吐了!

傅芷欣拿起一塊,先是掰開看了看酥脆程度,又咬了一口,點點頭:“真的成功了,恭喜啊嫂子。”

那天比賽結束後,她知道傅隨帶著晏清禾上山,再看看兩個人身上的情侶款家居服,自然而然地以為傅隨告白成功了。

晏清禾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並沒有反駁傅芷欣的稱呼。

傅隨見她沒有反駁,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大餐!”一直跟著笑的霍蕾突然開口了。

晏清禾本來正在喝水,聽到這話直接噴了。

大餐?

別是黑暗料理才好吧。

傅芷欣沒吃過霍蕾做的飯,興高采烈地應了:“好啊!我還從來沒吃過嬸嬸做的飯,今天有口福了。”

晏清禾扶著額頭,急忙給傅隨使眼色。

要是讓霍蕾進了廚房,他們就得進醫院了。

就在晏清禾使眼色要使到抽筋的時候,傅隨終於回過神來:“媽,大家都好幾天沒出門了,今天就出去吃唄。”

晏清禾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在家裏憋了好多天了,今天就出去吃吧,還能順便逛逛。”

傅芷欣不解地看著他們。

這是鬧哪出?

霍蕾正要開口,手機就響了,隻好起身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晏清禾湊近傅芷欣身邊,壓低聲音道:“如果你不想吃草莓炒肉和涼拌西瓜皮的話,就好好配合我們。”

傅芷欣驚悚地瞪大眼睛。

草莓炒肉?

她隻在網上見到過這種菜。

霍蕾接完電話回來,見三個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開口道:“就在家吃吧,吃完了再出去散步也一樣,我去做飯。”

三個人趕緊互相打手勢,使眼色。

眼見著已經阻止不了霍蕾,晏清禾咬了咬牙,推了傅隨一把。

傅隨會意:“我想吃路口那家川菜了,媽,我們還是出去吧。”

霍蕾瞪了他一眼:“吃什麽川菜?家裏的飯咽不下去嗎?你別給我打那些亂七八糟的主意!”

她來家裏那天就想做了,結果一直被這兩個孩子阻攔。

後麵沒了辦法,隻能每天燉湯給他們。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做飯的機會,出去吃,怎麽可能?

晏清禾清清嗓子,指了指桌上的桂花撻:“阿姨,要是在家吃的話,我們把這些吃完吧,不然也挺浪費的。”

霍蕾若是隻做些水果炒肉也就算了,但她這個人,做飯的時候糖鹽不分,炒雞蛋裏全是蛋殼,偶爾還會出現一些頭發絲之類的東西,這一頓飯吃下去,實在是對身體不太好。

霍蕾一聽,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出去吃也挺好的,我去換衣服。”

說完,她就小跑著上了樓,生怕慢一步就要留在家裏吃桂花撻。

晏清禾看著霍蕾的背影,笑著跟傅隨擊了個掌。

傅隨小聲道:“要說能套路我媽的,也就隻有你了。”

晏清禾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什麽叫套路?難道你想在家吃飯不成?”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著嘴,以至於霍蕾收拾好下樓的時候,兩人身上還穿著家居服。

她理了理頭發,叮囑道:“我給你們倆買了新衣服,放在各自房間了,記得穿。”

傅隨點點頭,跟晏清禾並肩上樓。

霍蕾買的是情侶裝,晏清禾換好衣服出來看到傅隨,打趣道:“怎麽?現在不怕跟我穿一樣的衣服了?”

遙想當年,傅隨可是哪怕到了校門口也要回去換衣服的人。

傅隨自然地伸手牽住她:“年少無知,現在長大了。”

雖然已經很少有人穿情侶裝,但一想到可以用這種方式讓別人知道他們是一對,傅隨也就欣然接受了。

晏清禾撇撇嘴,心裏卻是甜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