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比賽的時候,晏清禾收到了晏爺爺寄來的酒釀。
她找了很多家買酒釀的店鋪,都覺得沒有爺爺做的好吃,索性打電話讓晏爺爺寄一點過來。
酒釀和藕粉混合在一起倒進桂花撻中,在上麵放上幾顆煮好的小圓子。
外麵則是用了桂花卡仕達醬,一口下去香氣濃鬱,Q彈軟糯的小圓子在嘴裏爆開,口感非常驚豔。
晏清禾調整好最後的配方,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好來得及。
她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霍蕾去了郊外的雞場挑雞給他們燉湯喝,傅隨公司臨時有事,也出門了。
晏清禾閑著沒什麽事,進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這段時間為了讓她能安心做甜品,大家都很辛苦,尤其是傅隨要兼顧工作和家裏,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現在甜品成功,總算可以鬆口氣了。
晚飯做好後,時針已經指向八點。
大家都還沒有回來。
晏清禾擔心會有什麽事,隻好挨個打電話。
霍蕾聲音含笑,聽起來心情很好:“我挑雞的時候碰到了一位老朋友,晚上要在一起吃飯了,你跟傅隨不用等我了。”
“好,那你結束給我們打電話,我們去接你。”
掛斷電話,晏清禾轉而給傅隨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被接通,她歎了口氣。
晏清禾盯著滿桌子的菜,一時間也沒有胃口,準備隨便填填肚子就好。
就在這時,門鈴被摁響,晏清禾以為是傅隨回來了,小跑著去開門。
門一打開,眼前一個大箱子嚇得晏清禾後退一步。
快遞員艱難地挪了挪箱子,才從後麵冒出頭來,詢問道:“請問是晏清禾小姐嗎?這裏有您的快遞。”
快遞?
她什麽時候買這麽大件的東西了?
出於謹慎,晏清禾還是問道:“我沒有買過這個,能幫我看一下寄件人嗎?”
“寄件人是傅隨。”
哈?
晏清禾更搞不懂了。
他們就住在一起,傅隨竟然還要寄個快遞?
“幫我放在裏麵吧。”晏清禾指了指茶幾。
這麽大一個箱子,裏麵會是什麽呢?
快遞員走後,晏清禾沒有急著拆開,而是又給傅隨打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後,她就急忙問道:“你什麽情況啊?怎麽還要給我寄快遞?”
“你拆開看看就是了。”
說完這話,傅隨便掛斷了。
晏清禾愈發摸不著頭腦,隻好找了裁紙刀,將箱子拆開。
箱子的最上麵鋪著一層拉菲草,還裝飾著小彩燈,晏清禾看得直皺眉。
這不會是送她的禮物吧?
還不如直接送,搞什麽寄快遞啊。
她把最上層的裝飾物收起來,第二層是一雙鞋子,就是她一直念叨著,但舍不得買的那一雙,除此之外,還有一條手鏈,一條項鏈。
原來真的是禮物啊。
猜到傅隨的用意,晏清禾帶著期待打開第三層。
這層是一些零食,是她從小就喜歡吃的那些。
等到最後一層的時候,晏清禾的動作便僵住了。
最下麵是一隻玩偶熊,跟傅隨十年前送她的那隻一模一樣。
滿箱子的禮物,隻有這件最戳她的心。
她拿起電話,再次撥通了傅隨的電話,聲音帶著些哽咽:“你送我這個,是什麽意思?”
此時門被打開,晏清禾回頭望去,正是傅隨。
傅隨手上捧著蛋糕,解釋道:“上周你過生日的時候,無論我們怎麽說,你都不肯過,所以就隻好在今天補上了。”
晏清禾覺得甜品沒做完,沒心思過生日。
他也隻好暫時放棄,改為補過。
霍蕾本來也想參與到這個驚喜中,但轉念一想,氣氛都烘托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再在旁邊沾著,難免會影響兩個人膩歪,所以隻好找了個借口躲了出去。
晏清禾眼眶一紅,晃了晃手上的小熊:“為什麽又送我一個?”
“你搬來之後,我沒見過那個熊,”傅隨低頭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以為你弄丟了,所以就又買了一個。”
十年過去,這熊早就沒有地方賣了,他跑了好多地方,找了好多人才終於買到一個。
晏清禾眼裏含著淚,扯了扯小熊的手:“沒弄丟,也不會弄丟的。”
她頻繁搬家,總擔心會弄丟,索性放在爺爺家,讓爺爺替她保管了。
晏清禾擦了擦眼淚,撲進了傅隨懷裏。
傅隨本來還想著她那句“也不會弄丟”,猛然被晏清禾這麽一撲,忍不住倒退了兩步。
他揉著晏清禾的頭,低聲道:“生日快樂。”
……
晚飯後,傅隨待在廚房洗碗,晏清禾則是悄悄溜回了房間,讓爺爺把小熊給她寄來。
晏爺爺沒有多問,第二天就給她寄到了。
舊的那隻小熊過了這麽久,顏色已經有些暗淡,身上穿著的裙子也有些脫線起球。
不過好在錄音功能還完好。
當時傅隨就是用小熊錄了很多句話才送給她的。
現在,晏清禾想用同樣的方式錄好對傅隨想說的話,等到了告白的那一天,全部放給他聽。
晏清禾捏了捏舊小熊的手,準備先用它來錄。
可是還沒等她說話,小熊就先發出了聲音。
十年過去,聲音有些嘶啞,但還可以勉強辨認出內容。
“師兄!我真的錯了,我不是故意要染上這些東西的,但我沒有辦法,他們說我如果還不上錢,就要剁了我的手,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求你幫幫我。”
聽完這些話,晏清禾的手攥緊了。
這不是江天明的聲音嗎?
小熊停頓了幾秒,繼續發出了聲音:“我不是不幫你……隻是,的確沒有這麽多錢,讓我想想辦法吧。”
這是晏爸爸的聲音。
晏清禾的眼眶越來越紅,想不到再次聽到爸爸的聲音,會是這樣的情況下。
接下來似乎還有些內容,但小熊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嘶啞,直到完全沒有聲音。
晏清禾抓著小熊,怔怔地坐在那裏。
她記得,那段時間小熊的衣服破了,她拿去讓媽媽縫,縫好後就一直放在父母房間,直到她回家才拿回自己的房間。
傅隨上來找她,發現她坐在**發愣,走過去問道:“怎麽了?”
他低頭看到晏清禾手裏拿著的小熊,不自覺地笑了笑:“你真的讓爺爺拿來了?保護的不錯。”
十年過去,能保護成這樣已經是很難得了。
晏清禾抬眼看向傅隨:“我剛剛在這個小熊裏,發現了一些東西。”
“什麽?”
晏清禾重新放了一遍給傅隨聽。
傅隨的臉色也越發凝重起來:“那這就是我們能用到的證據,不過在那之前,得想辦法把裏麵的東西導出來,保存好。”
小熊實在是太老了,說不準哪天就會完全罷工,到那時候,裏麵的東西就真的被永遠塵封下去了。
晏清禾點點頭:“我明天去找找看有沒有辦法能導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