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關係後,晏清禾便後悔了。
她理想中的告白不是這樣的。
太草率了。
她想象中的樣子,明明是蠟燭,玫瑰和星光,怎麽在沙發上就稀裏糊塗地確定了關係呢?
都怪傅隨!
這麽想著,她整個人的情緒都不對了。
晏清禾穿著拖鞋走到廚房,刻意弄出很大的響聲來告訴傅隨:我不高興了。
傅隨正在給她做蒜香雞翅,聽到動靜,下巴親昵地蹭了蹭晏清禾的額頭:“怎麽不高興了?”
晏清禾拽著他的衣襟,癟了癟嘴:“我後悔了。”
“什麽?”
傅隨沒懂她的意思,問了一句。
晏清禾把剛剛看到的視頻給他看:“你看人家的告白多浪漫。要不……我們分個手,重新來吧。”
傅隨腦仁都被氣疼了。
昨天才確定關係,今天就想分手?
他沒有低頭去看手機上的視頻,擰眉看向晏清禾:“我哪裏做得不好?你說,我都改。”
這動不動說分手的毛病,是應該給她治一治了。
“你先看看這個視頻,我也想要這樣的。”她開始暗示傅隨。
她最近看得都是這類型的視頻,在遞給傅隨時,沒留神,劃到了下一個視頻。
傅隨看完後,挑眉道:“你這是在暗示我?”
晏清禾給他看的是個婚禮視頻。
晏清禾也沒注意到視頻出了問題,點點頭:“人家的都好浪漫哦。”
“我倒是沒問題,就怕你覺得太快了。”
畢竟他們昨天才確定關係。
不過晏清禾要是同意,他也不介意早早變成已婚男士。
“我怎麽可能覺得快?”晏清禾的聲音低了下來,嘟囔道:“我看你就是想敷衍我。”
她也很想收到玫瑰花誒。
傅隨定定地看了她幾秒:“行,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換個衣服。”
晏清禾好不容易有個願望,他得滿足。
啊?
他們不是在討論告白的事情嗎?
為什麽要換衣服?
這類型視頻看多的後遺症就是,總感覺自己也會有一個這麽浪漫的告白。
所以,晏清禾覺得傅隨可能是要彌補她的遺憾。
她考慮了一分鍾,也上樓去換了一套最漂亮的衣服,化了淡妝。
兩人連頻道都沒調成一致,就這麽稀裏糊塗地出了門。
當晏清禾看到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口的時候,愣住了:“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你不是想結婚?”
晏清禾反應了好半天,發現自己還是沒能懂傅隨的腦回路。
她讓傅隨看了一個告白視頻,怎麽就是想結婚了呢?
傅隨看了眼時間,催促道:“快走吧,一會兒下班了。”
晏清禾腦子發懵,鬼使神差地牽上他的手,跟他走了進去。
看到傅隨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她開始清醒,低聲道:“你玩真的啊?”
這也太快了。
哪有人頭天談戀愛,第二天就領證的?
“你暗示的那麽明白,別說現在反悔了?”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好奇地看了晏清禾一眼。
晏清禾咬了咬唇,提醒他:“你想好了?我這個人不可能離婚的。”
隻有喪偶。
所以他可別太衝動了。
結婚證還沒領就想著離婚的事情,傅隨的臉黑了。
“你今天怎麽淨說這些話?”
先是隨隨便便要分手,現在又在結婚辦事處提起離婚。
要不是他身體好,早就血壓飆升進醫院了。
晏清禾咬了咬牙,大筆一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算了,反正早晚都是要結的。
看到她的動作,傅隨微不可聞地舒了口氣。
嚇死了,還以為她要臨陣悔婚。
走出民政局,晏清禾看著手上的紅本本,覺得有些燙手。
她想了幾秒,認真地看著傅隨:“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想跳過求婚這個步驟?”
雖然她是不後悔結婚啦,但要是因此省略了被求婚這個步驟,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傅隨盯著她看了幾秒,覺得她今天很奇怪。
“你給我看了領證和婚禮的視頻,還說你羨慕,不就是暗示我要結婚嗎?現在怎麽又說是我想省略求婚的步驟了?”
這種事情可要掰扯清楚。
不然將來翻舊賬,晏清禾能拿這件事說十年。
???
被風一吹,晏清禾的腦子總算清醒了,打開自己的瀏覽記錄一看。
好家夥。
她給傅隨看錯視頻了。
這麽一個小小的烏龍,竟然就讓她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晏清禾扶著額頭,有些哭笑不得。
傅隨看她的神情,趕緊將結婚證搶過來塞進了懷裏,仿佛她下一秒就要拉著他進去換證一樣。
晏清禾實在不想看他在民政局門口像個傻子一樣,趕緊拉著他走了。
坐在車上,晏清禾朝他伸出手:“給我。”
她都還沒看清楚自己的照片好不好看呢。
傅隨先是將車門落了鎖,才放心地將結婚證交給她。
晏清禾白了他一眼,打開看了看。
還好,自己出門前做了準備,照片不算難看。
否則就算拚了命也得再進去一趟。
她看著結婚證,突然想起了什麽:“不對啊,就算我真的是在暗示你,你也不至於立刻拉著我走吧?”
她眯起眼睛,帶著幾分審視。
“說實話,到底為什麽?”
傅隨瞥了她一眼:“還不是因為某些人一天到晚把分手掛在嘴上,我總得給自己點保障吧?”
分手可以提,難不成她還敢一天到晚把離婚掛在嘴邊嗎?
晏爺爺第一個不同意。
“你太有心機了!”晏清禾驚呼。
她聰明一世,竟然就這樣掉進了傅隨的陷阱裏。
但是,她竟然不想從陷阱裏出來?
傅隨輕笑一聲,側過身子幫她係上安全帶,在她耳邊說:“有心機才能娶到媳婦。”
晏清禾扭過頭,紅著臉笑了。
……
傅隨帶她吃了飯,坐了摩天輪,看了電影,導致晚上回家的時候,晏清禾累得差點一頭栽倒。
她隨便卸了妝,跟傅隨道了晚安:“你也早點睡吧。”
然後,傅隨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新婚妻子回了房間,房門在他麵前被關上。
傅隨:“……”
她是失憶了嗎?
傅隨轉了轉門把手,鎖了。
他越想越覺得憋屈,拿了備用鑰匙,開了房門。
晏清禾早就已經睡熟了,被子被卷成一團,床頭放著他送的兩隻小熊。
他拿起小熊看了看,躺在了晏清禾身邊。
這是個客房,床有點小,傅隨隻能貼著床邊睡。
睡到半夜,晏清禾一伸腿,把他踹了下去。
“砰”的一聲想起,晏清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嚇了一跳:“你在我房間做什麽?”
她記得自己順手把門鎖了呀。
傅隨揉了揉被摔疼的手臂,一臉哀怨:“你見過哪對夫妻分開睡的?”
夫妻?
晏清禾反應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太困了,把你給忘了。”
她還沒完全習慣自己已經結婚的事實,自然而然地按照以前的模式,跟傅隨各回各家了。
傅隨撇撇嘴,重新上床,把她摟進懷裏,滿意道:“這樣就不會掉下去了。”
晏清禾渾身一僵,感受著傅隨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頭頂。
太不習慣了。
傅隨的呼吸很快均勻平穩起來,晏清禾的心卻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她小心地挪了挪身子,離傅隨遠了一點。
想著這下總能好好睡覺了。
沒想到,下一秒就被傅隨重新拉進了懷裏。
晏清禾抬頭望著天花板,有些無奈。
算了。
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