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後,傅隨便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幫晏清禾恢複味覺上。
他找了很多醫生,都說沒有辦法。
最後還是霍蕾說自己有認識的中醫,或許能有辦法。
晏清禾一聽要看中醫,臉就皺成了一團。
在她的認知裏,看中醫就代表著要喝中藥,說不定還要紮針。
她才不要!
傅隨好說歹說,才終於說動她先去看看。
可是到了門口,晏清禾又退縮了。
傅隨站在車邊,她坐在副駕駛內,兩人就這麽僵持著。
“不是說好了嗎?先去看看。”傅隨耐心地勸她。
“我保證,如果紮針的話,我陪你一起。”
好說歹說,他才終於把晏清禾給勸了進去。
老大夫讓晏清禾伸出舌頭看了看,又問了幾個問題,扶了扶眼鏡:“開幾服藥吃,再用針灸輔助治療,很快就會恢複的。”
聞言,晏清禾撇撇嘴,開始討價還價:“能不能隻喝藥,不針灸啊。”
反正她現在也沒有味覺,喝中藥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事情。
傅隨扭頭,跟老大夫提出自己的想法,被厲聲拒絕了。
“好好的人做什麽針灸?”
雖說是沒什麽副作用,但也不能隨便做啊。
晏清禾沒辦法,隻好含著眼淚躺在針灸**,針尖剛剛觸碰到皮膚,她就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在心理作用之下,疼痛簡直是加倍的。
傅隨小聲地跟她說著話,轉移著她的注意力。
針灸完後,老大夫回到桌子前,寫下兩張藥方,配好藥後,交到了傅隨手上。
“這副藥是她的,吃半個月,這副是你的,調養身體。”
傅隨笑容僵硬地接過了藥。
自己說的話,跪著也要實現啊。
晏清禾看著他的模樣,心情好了許多,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回家煎藥去!”
反正她嚐不到味道,喝藥也無所謂,嘻嘻。
這半個月中,兩人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一人端著一碗藥幹杯,然後一口氣喝下去。
傅隨被苦得直皺眉頭,晏清禾卻哈哈大笑。
吃到最後一副藥的時候,晏清禾按照往常一樣,跟傅隨幹過杯,一鼓作氣全喝了。
喝完後,她吐著舌頭:“快給我糖,苦死了!”
傅隨愣住了:“你說什麽?苦?”
沒有味覺的人怎麽會覺得苦?
晏清禾塞了顆糖進嘴裏,在糖的甜味兒在口腔裏蔓延開之後,才後知後覺地看向傅隨:“我……能嚐到味道了?”
她的手有些顫抖地拿起一袋烏梅。
這些小零食都是霍蕾買的,怕她哪天喝完藥後會突然覺得苦。
酸酸的味道刺激著味蕾,晏清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唇,笑著笑著,眼淚就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味覺就這麽恢複了?
傅隨將她抱進懷裏,眼睛也有些紅紅的:“從今天開始,就不用再紮針了。”
霍蕾聽到動靜下樓,就見他們兩個又哭又笑的,忍不住問道:“幹什麽呢你們?喝完藥了沒有?趕快喝,下午還得去針灸呢。”
做針灸的這段時間,她都堅持陪著他們一起去。
晏清禾擦了把眼淚,笑著道:“媽,我能嚐到味道了。”
霍蕾愣住,下一秒也笑了起來:“好、好!”
味覺恢複後,晏清禾便繼續開始做甜品和方案。
近期沒有什麽比賽,她在準備著自己的國風甜品品牌。
這次比賽,她也徹底確定,這個方法就是可行的。
但當晏清禾一心撲在工作上的時候,傅隨就被徹底冷落了下來。
在晏清禾做完計劃回屋之後,就看到傅隨獨自站在陽台看星星,看起來還挺可憐的。
“你怎麽了?”她總算是察覺到了傅隨的不對勁,走到傅隨身邊,
“你見過哪對新婚夫妻一天說話不超過十句?甜品比我重要是不是?”傅隨不滿道。
他每次想進廚房幫忙,都被晏清禾趕出來了。
晏清禾噗嗤一笑,踮起腳尖吻了他一下:“幼稚不幼稚?還跟甜品吃醋。”
她想先在婚禮上打一波廣告,看看大家的反饋。
所以要抓緊一切時間。
傅隨抱緊她:“傅太太,你是不是應該分一點精力在你的新婚丈夫身上?”
晏清禾笑著吻了他一下,牽著他的手走到陽台上,指了指外麵的星星。
“傅隨,你知道那天看流星,我許了什麽願望嗎?”
“什麽?”
“第一個願望,能一直做甜品,第二個,能跟你一直在一起。”
傅隨像是懂了什麽,低頭看她。
晏清禾笑而不語,拽著他的衣襟,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傅隨。
甜品是我此生摯愛,你也是。
她在心底道。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