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去哪裏了?”
“公主?”
花兮離開得久了,湖邊的宮女們發現人不見了,都過來找人。
“快,有人來了,你在這裏傳出去總不好,趕緊走吧。”花兮忙推了推身旁的戰天成,不過她怎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明明她什麽事也沒做啊。
戰天成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哪裏肯輕易放手,忍不住又捧著她的臉蛋親了親。
花兮又羞又急,外頭還清晰地傳來宮女們找人的聲音。
戰天成見花兮那模樣,就忍不住想逗逗她,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然後隱入了假山洞的暗處,朝著那誘人紅潤的櫻唇就吻了下去。
那吻越來越深,花兮隻覺得天旋地轉,原本拍打他胸膛的手也漸漸消停了,隻是緊緊抓著戰天成胸口的衣襟,胸口不住地起伏著,呼吸都要停滯了。
直到花兮感到頭昏目眩,終於被人給放開了。
“小傻瓜,你打算憋死自己嘛。”戰天成看著麵前的人滿臉緋紅,差點憋暈過去,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你,你流氓。”
花兮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形容他的話,隻是瞪著他表達自己無聲的抗議。
而外頭宮女的聲音越來越近,花兮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看向戰天成的眼神有些焦急。
然而對方卻是一派氣定神閑的模樣,可謂是氣煞她也。
花兮看了眼假山洞外:“快走,人馬上就要進來了。”
“在宮裏乖乖的等我來娶你。”
戰天成說完,又在她水潤的唇上輕啄了一口,然後閃身,靈巧地從洞口的另一端貓出去了。
花兮鬆了口氣,另一頭,那個叫翡玉的宮女此刻也找進來了。
“公主,你怎在這啊,讓我們好找呢。”
翡玉見到人了,這才鬆了口氣。
“我,我方才看到一隻野貓竄了過去,便一路追到了這裏。”花兮隨便扯了個謊。
“咦,公主,你的臉怎麽這麽紅啊。今個兒天氣也不熱啊。”翡玉好奇地問道。
花兮摸摸自己發燙的臉,忙解釋道:“定是我方才跑得急了,熱的。”
“對了您說的野貓呢,奴婢怎麽沒瞧見?”翡玉說著,還往假山洞周圍看了看。
花兮怕戰天成還未走遠,忙拉過翡玉道:“跑啦,早跑啦,我追到這裏的時候就不見蹤影了。好了,咱們不管什麽野貓了,還是先回去吧,銀香她們定是在外頭著急了。”
翡玉點頭道:“對,公主咱們趕緊出去吧,她們還在外頭找呢,以為您跑丟了。您金尊玉貴的,若有個什麽閃失,太後娘娘可是要扒我們一層皮的。”
直到花兮拉著翡玉出了假山群,她回頭看了眼身後並無異樣,心裏頭才鬆了口氣。
花兮隔三差五便要被太後叫過去試嫁衣試首飾,這樣的日子倒也過得挺快,轉眼便到了冬月十三,是個宜嫁娶的黃道吉日。
這日,花兮穿戴好鳳冠霞帔,先去太後的宮中拜過。
太後喝了敬茶後,贈了一副紅珊瑚滿翠的頭麵,囑咐了些恭順賢淑的話。
花兮伏地聽訓,心裏頭竟莫名湧上感動,太後很好,一切雙親該做的事,她都代做了,不過月餘的相處,她能感受到她對她們的慈愛,聖山之所以這麽敬著她,也是有道理的。
話雖如此,花兮還是不禁想到若是雙親能看到今日她出嫁,該是多高興啊。
花兮重重磕了一個頭,拜謝了太後。
倪瓜水正在太後身旁站著,原先臉上是帶著笑容的,可當花兮再次抬起頭來,就看見倪瓜水眼中泛著淚光。
可能是因為她出嫁,也可能是想起自己,反正不管何種原因,這讓花兮的鼻頭也犯了酸。
花兮由一群宮人迎著,出了門。
然後一路行至中驊門,便看著戰天成身穿大紅吉服,頭戴玉冠,神采奕奕地站在那裏,顯得意氣風發,臉上噙著抑製不住的笑。
外男不得進後宮,所以曆來駙馬都是在這中驊門等著,因為這裏離聖上的宮殿最近。
戰天成見花兮遠遠地在一群宮人簇擁中款款走來,忍不住快步上前幾步,拉上了佳人的手。
一旁的喜嬤嬤低聲提醒道:“侯爺別心急,這可是大內,規矩要緊。”
戰天成哪裏管得了這麽多,攥緊花兮的手就往聖上的殿中而去。
漠如煜早就端坐在龍椅上,底下都是一些朝中重臣,公主出嫁,君王與朝臣送嫁,這是皇族嫡公主才有的榮耀。
戰天成與花兮二人雙手奉了茶,接過漠如煜賜的賀禮,又聽他囑咐了一些話,然後就是主事大總管宣讀了一些禮節上的話,這禮才算成。
二人牽著手,回到了中驊門,那裏早有喜嬌等著,轎子上是點金的龍鳳紋樣,這是公主之尊才能享用。
宮中不能放炮,直到喜嬌出了宮門,花兮的耳畔才想起劈裏啪啦震耳欲聾的爆竹聲,這才感到一派喜慶。
沿街兩道皆是熙熙攘攘看熱鬧的老百姓。
有人對那十裏紅妝的驚歎聲,也有想一睹花靈公主驚豔容顏的,不過這些和諧的聲音中,也夾雜著一些女子忿忿不平,哭泣落淚的聲音,為的便是從此京都城中少了個俏郎君。
公主的大婚之禮均是由大內派人辦的,按照規製,一套下來極其繁瑣,以至於後來花兮被頭上的金冠壓昏了腦袋,全程在戰天成的帶領下拜過高堂,拜過天地,入了洞房,她差點就要累暈過去。
花兮坐在床沿,感覺人都走了之後,才一掀那喜帕,就想把頭上千金重的金冠取下來,嚇得一旁伺候的嬤嬤上前就壓住了她的手。
“公主可使不得,這喜帕可是得等侯爺親自掀呢,否則不吉利的,還有這金冠,那也是萬萬不能拿下來的。”
“啊~嬤嬤,再不拿下來,恐怕侯爺待會回來就見不到我了。”
花兮大吼一聲,就朝大床躺去。
“公主可使不得呀,快起來,這喜床可得等到駙馬來了才能躺。”
“嬤嬤,反正也無人,就讓她躺會吧。你去那外頭守著,來人了我就讓公主起來。”
花兮聽到來人的聲音大喜,果然是她的救星:“雪梅,快進來陪我說說話,我可快愁死了。”
“呸呸呸,什麽死不死的,大婚之日,公主可不能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花兮看了眼一旁義正辭嚴的老嬤嬤,乖乖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