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馬司請了個陰陽先生來拆字,並給自己將要新開的煤窯起個名字。陰陽先生說:“司者,主持經營操作者也。馬乃牲畜之靈性動物,雖性烈心野,但多為驅使之物。你生就一身霸主性體,若駕馭得當,所屬當眾心歸一,百事順情。古有‘大司馬’一職,屬一品大員,也可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一字之差,詞解可不偏左右。你是馬姓,前又有‘大’字加輔,當時無意叫出這個名字,或許就是能成大事的一個信號。”

大馬司心有旁騖,追問道:“若駕馭不當或馬有失控呢?”

陰陽先生說:“真要如此,也定有險情暗藏,此為另話。”

大馬司再問:“這煤窯前景如何?”

陰陽先生說:“山有烏金,源源不斷,但也須費些周折。前景肯定看好。”

大馬司接話:“起個什麽名字為好?”

對方答道:“馬姓聯手,馬到成功,當有一個‘馬’字。馬聚則財湧,驟為一。馬走八方,八方順達,再取一字‘八’。叫八驟如何?八簡驟繁,由少到多,漸次發展,不斷壯大。此外,還有八駿奔騰的意思。”

大馬司說:“就叫八驟吧。”

接著,大馬司又叫來天長順酒店的史經理,商量開煤窯的事。

大馬司說:“你也看見了,山底下多年積藏的煤炭都是一摞一摞的人民幣,我不能獨食,現在你從酒店提出十萬,我籌十萬,咱二十萬起家,作為原始股份,見利二一添作五,平分。你我都不可能蹲在山裏頭死守,咱派一個人專幹這事,就是聘一個礦長,你認為誰合適?”

史經理滿臉興奮。先前,他就聽人說開煤窯是個來錢很快的行業,比起他這飯店旅店之類的商業收入,根本不是一個概念。這種毛毛分分的進賬,都是從客人鹹淡撥彈薄厚怪怨中摳出來的,哪裏能與那些不會說話的含金量很高的黑石頭打交道來錢快!他早有此心,卻一直沒有機會。現在,大馬司主動提出來要與自己合作開煤窯,不要說二一添作五,就是收入的三分之一、五分之一歸自己,那也是一筆十分可觀的數字。史經理隻顧陶醉在被信任、被看重的情緒裏,好像大馬司已經正拿著一摞一摞的百元人民幣往他麵前堆似的。誰當礦長,他壓根沒想過。

大馬司說:“我想了一個人,你看行不行?趙二狗。他雖然因交通肇事罪被處理過,但這人膽大心細,是一個很適合開創局麵的人,等到正式運營開始,實在不行咱再換人。眼下,肯定會有不少麻煩事。有些事我直接去辦也不好,你說呢?”

史經理馬上回應:“行行行,這人你對他也不薄,他肯定會一心一意盡全力的。”

大馬司說:“咱廢話不要多說了,現在你去招集煤管局、安監局、公安局的相關局長,咱中午吃頓飯。吃飯時,誰也不許談開煤窯的事,就是個感情鋪墊,以後的事就會好辦多了,這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然後我叫來趙二狗安排一下,盡快早日動工,這錢的事早一天賺比遲一天賺要好。”

史經理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