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偽裝好自己的表情,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房東大哥,廚房好像有什麽東西,我想應該是你遺漏下來的,看起來好像挺貴重的,你進來看看,把它拿走吧?”
我不經意間掃了一眼窗口的位置,薑雪就隱藏在窗邊的落地窗簾裏。
一雙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浩宇,眼中洶湧的恨意露出,仿佛下一刻就要行動了。
我走向茶幾,接著倒水的瞬間,擋住了薑雪的視線,也眼神警告她不要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我將白水遞給陳浩宇,陳浩宇卻尷尬的笑著擺了擺手,連連推辭。
“不用了。小林啊,我當時搬離開的時候,該帶走的東西都帶走了,想必你說的那東西不是我的,我公司還有點事情,我得先走了,水就不喝了吧。你也別擔心,我房租給你減一半,過兩天在找個道士來看看,這房子沒問題的。”
說完,陳浩宇竟然轉身就走,隻是匆匆留下一句話。
“你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就行,我最近也比較忙,就不要老是讓我過來了,我會線上給你解決的。”
陳浩宇一溜煙跑的飛快,我還來不及說什麽,他已經走進了電梯,下樓了。
我也沒想到陳浩宇竟然慫到連房間都不敢進來,我有些歉意的看向薑雪,想要說明一下什麽,但是薑雪卻已經不見了。
“啊,壞了!”我驚叫一聲,把腿就要去追陳浩宇,免得讓薑雪傷害到她。
就在此時,腦海裏又傳來胡煜泓的聲音:“小弟馬,別追了,沒用的。”
我著急的喊道:“那怎麽行?萬一薑雪對陳浩宇做什麽,那事情不就鬧大了嗎?”
胡煜泓卻嗤笑說了一句:“你抬頭看看窗外?”
“看什麽?”我下意識轉頭看向窗外,入眼刺眼的陽光此刻正衝著窗戶照進房間裏,我下意識的抬手擋住了刺眼的陽光。
我還沒有意識到胡煜泓想要對我說什麽,胡煜泓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笨蛋,現在陽光高照啊。”
我一愣,忽然想到,鬼是不能在白天出行的,所以前兩天我才能在白天睡個好覺。
我放下心來,卻在下一秒意識到薑雪不見了啊?
我著急問道:“胡大仙,薑雪不見了,她去那裏了啊?”
我剛剛問完,落地窗簾便出現薑雪的身影,她發白的眼睛似乎有些什麽東西,像是淚水又不像是淚水。
我好奇的問道:“薑雪,你的眼睛……”
胡煜泓的聲音再次在腦海中響了起來:“小弟馬,人死了是不會流淚的。”
哦~
原來鬼是不會流淚的,但是薑雪的眼睛裏,分明流露出的是悲傷。
我心下一動,朝著薑雪走了過去,低聲安慰著。
“薑雪,你別傷心,我說過幫你找到他謀害你的證據,我一定會將他繩之以法的。”
“隻是……”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我說道:“你也看到了,陳浩宇他根本不敢走進房間,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找到證據,不過你放心,我可以去找他,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薑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我安慰到了,隻是扯了一個嚇人的笑容,說道:“謝謝你。”
我深呼吸一口氣,回到房間,看著鏡子裏臉色有些發青的自己,不由得驚訝到:“我……這是怎麽了?”
胡煜泓說道:“小弟馬,你太虛了,必須要鍛煉身體,不然我下一次上你身,你不就嗝屁兒了嗎?”
我……!
雖然我是虛,但是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不就是習慣熬夜,不怎麽運動嗎?而且胡煜泓也隻是上身 了兩次,我這怎麽樣子變得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
胡煜泓忽然在我腦海中笑出了聲音,他說道:“我現在是靈識狀態,說通俗一點就是精魂,鬼也是人死後,精魂的化身。”
媽呀~胡煜泓這意思不就是他和鬼差不多了嗎?
所以我被他上身,可不就是被鬼上身了嗎。
我立刻掏出手機,開始在某寶搜著各種補品,不一會兒購物車就滿滿當當。
正要付款的時候,看著四位數的數字,隻覺得刺眼。
雖然我從胡先生那裏轉了一筆,可是那些金豆子,我咋用啊?
忽然來了這一筆橫財,還不好在銀行走賬。
就在我糾結的時候,胡煜泓又出聲了。
“小弟馬,別糾結了,別買了吧。你這些東西都沒用的,補不了你的精氣神。”
“那怎麽辦?”
我有些小情緒了,為了窮而生氣,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生哪門子的氣。
或許是被我奇奇怪怪的想法搞得有些哭笑不得,胡煜泓難得嚴肅的說道。
“小弟馬,你是我的人,便是入了仙家這一行,尋常的法子自然是不行的,你需得跟著我修煉,才能保證你的身體健健康康的……”
胡煜泓忽然的停頓,就在我以為他要說出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來,他卻蹦出了一句:“才好供我上身。”
“噗……”我隻想一口老血噴出來。
“怎麽修煉?”胡煜泓是狐狸精,我是人,怎麽才能用他的修煉方法啊。
我本人十分好奇,也十分期盼胡煜泓的解答,但是這個萬惡的狐狸精,竟然故意賣關子。
“到時候在告訴你,現在你要幹的事情就是解決薑雪的事情。我那請的金光雖然進化了她的怨氣,但是她本就因為生了怨氣才停留在此,如果不盡快讓她自行消解怨氣,恐怕又會恢複成那個樣子了……”
我聽得瑟瑟發抖,胡煜泓還賤兮兮的補了一句:“而且這裏的符陣已經被你揭下來了。”
我回想起薑雪惡鬼狀態的樣子,我簡直又要嚇的腿腳發軟了。
不等胡煜泓多說,我已經拿上包包,匆匆出門了。
我匆匆朝著地鐵站走過去,胡煜泓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我皺眉:“我怎麽知道?胡大仙,你可是大仙,你不給我支個招嗎?”
誰他媽還能想到,胡大仙請的那個金光淨化,治標不治本啊。
我的腦袋還是隨時懸掛在薑雪的血盆大口邊,想想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