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上地鐵,才發現自己沒有目的地,我頻繁的在腦海裏呼叫胡煜泓,可這家夥竟然故意消失,根本不搭理我。
氣的我一張臉漲紅漲紅的,配上那雙發青的眼睛,嚇的對麵座位上的小孩都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抬眼看去,那小孩更是害怕的往他媽媽懷裏鑽,一雙眼睛滿是驚恐。
我歉意的扯了扯嘴角,從包包裏摸了摸,拿出眼睛帶上,遮擋了一下眼睛的青色,抱歉的解釋道:“不好意思,最近加班太晚了,沒休息好,才……”
孩子的媽媽是個很好的人,她帶著一雙疲憊的眼睛看著我,同情的說道:“唉,小姑娘你還是注意身體要緊,不要想著一直賺錢,錢是賺不完的。”
我哈哈點點頭,表示附和孩子的“教導”。看來也是一位年輕時飽經風霜的女性啊。
我翻出手機,打開百度,搜索了陳浩宇,沒想到陳浩宇竟然真的又詞條,詞條顯示他是一家遊戲公司的老板,而閆寧,薑雪口中的小三,已經是陳浩宇公司的總經理,已經爬上了能爬的最高位置。
我想到薑雪生前的遭遇,又看著詞條照片上,眉眼雲蘊含著溫柔的女人,實在是想不通,為什麽這樣的人能造出那樣的惡果,手段如此殘忍。
我轉換地鐵線路,來到陳浩宇公司的大廈錢。
我找了一個位置比較好的咖啡廳,話費巨資,三十塊錢買了一杯咖啡,這裏的位置正好對著陳浩宇的公司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我都能看見。
消失許久的胡煜泓終於發出了聲音:“你在著坐著幹什麽?你要跟蹤他?”
“你不是在我腦子裏嗎?”我笑嘻嘻的捧著咖啡輕輕抿了一口,才繼續說道:“你自己看看,我想幹什麽?”
我刻意不去想我想做的什麽,胡煜泓半天沒有反應,想來也是驚訝自己竟然讀不懂我的心思了吧?
我訕笑,既然我想什麽都會被胡煜泓知道,那我什麽都不想,他就不知道了吧?
“好辦法。”胡煜泓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我一驚,難道他還是知道了我的想法?
這時候,胡煜泓又笑著說道:“小弟馬,你很聰明。雖然你不想的時候,我是不知道你在向什麽,但是隻要你一想,你是逃不過我的。”
“…………””果然著辦法還是治標不治本。
我閉上嘴,在腦海裏想著今天的計劃,反正我整個人在胡煜泓麵前都是透明的,那就不要臉到底,還讓自己好受一些。
今天讓陳浩宇來一趟,估計是打草驚蛇了。陳浩宇必然會再次找人來畫符鎮住薑雪,想來執行者應該是陳浩宇。
那麽就沒問題了,隻要找到陳浩宇殺害薑雪的證據,就能將這個人渣送進監獄了。
但是……陳浩宇這邊短時間應該是沒有什麽突破口的,所有的突破口都在這個叫閆寧的女人身上。
按照薑雪的說法,閆寧這段日子恐怕就要生產了,這個時候的女人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是最虛弱和脆弱的似乎,隻要辦法對,估計能有收獲。
我正想著,就看見陳浩宇公司的大門口,湧現出許多人,我拿起手機拍照,忽然發現,已經到了這些上班族下班的時間點。
我將大廈出來的人都一一拍照,果不其然,大概十幾分鍾過去,我的鏡頭裏出現了一個眼神溫柔的女人,就是閆寧。
陳浩宇一臉寵溺的送著閆寧下樓,然後在她臉上親了親,似乎在說些什麽,隻見閆寧溫柔的點點頭,便衝著陳浩宇揮手,自己一個人上了路邊的出租車。
我趕緊拍了一張照片,也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著閆寧的車。
車子停靠在一家孤兒院門口,大著肚子的閆寧笑著充門口的大爺打了聲招呼,便走了進去。
等閆寧走遠,已經看不見身影了,我才走上前,洗給看門的大爺一包煙,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大爺,剛才進去的孕婦是誰啊?我看著像快要臨盆了啊,怎麽不去醫院待著,跑來這裏?”
看門的大爺聞言一笑,一雙憨厚的眸子要望著閆寧離開的方向,說道:“你說閆總啊?她啊……真的很好心,這裏的孩子們缺少衣物,她便讓人送了一批過來,本來向她大著肚子,就不用像以前一樣親自過來分發了,但是閆總說院裏的小朋友們想念她,還說自己還可以,便又來了……”
聽著看門大爺的敘述,我真的疑惑了。
我離開了孤兒院,沒有在繼續跟下去。
回到家,許千諾還沒有回家。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裏閆寧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許久過後,我才出聲:“相由心生,這句話是真的吧?”
腦海裏傳來胡煜泓的回應:“當然,人的精氣神塑造了人的精魂,精氣神是什麽樣的,精魂便是什麽樣的,由此衍生出來的麵容自然也是一樣的。”
我又說著:“照片上這樣散發著溫柔氣息的女人,會是那樣凶殘的人嗎?”
我低低呢喃著,仿佛是在問自己,仿佛是在問胡煜泓,但是胡煜泓沒有回答。
我深呼吸一口氣,忽然說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聽。”
薑雪出現在客廳裏,發白的眼睛隱隱約約有黑色的遊絲閃爍著。
我問薑雪:“薑雪,閆寧真的是出謀劃策,謀害你的人嗎?”
薑雪仿佛是被踩住了尾巴,猛地情緒激動了起來,幹淨的臉上又有些裂紋似有似無的隱晦浮現著,她咬牙切齒的說道:“就是她,如果不是閆寧這個小賤 人,我怎麽會……怎麽會那樣受盡痛苦和折磨死掉,閆寧和陳浩宇,這對狗男女,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薑雪的情緒激動,身上也有些黑色的遊絲冒出,我嚇了一跳,趕緊說道:“薑雪你冷靜一點,你的事情我答應過幫你解決的,你相信我。”
“我怎麽相信你?”薑雪歪著腦袋,用一張布滿裂痕的臉盯著我,眼珠子掛在眼眶上,十分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