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道一聲壞了,我也沒有想到,薑雪這麽快就已經恢複了怨氣纏身的模樣,要是她再控製不了自己,我豈不是又要小命不保了?
我害怕極了,可是還沒有開始呼喚胡煜泓,就聽見胡煜泓在我的腦子裏說道:“小弟馬,我說了既然你是我的人,我一定保你一生平安。”
我在這樣驚慌失蹤的環境下,猛地被胡煜泓這樣溫柔的聲音給安撫了恐慌的情緒,我看著眼前身上怨氣越來越濃鬱的薑雪,心中雖然還是擔驚受怕,但好歹還有理智存在。
我著急的問胡煜泓:“胡大仙,薑雪這麽快就恢複了嗎?現在要怎麽辦啊?”
胡煜泓輕輕說道:“林夕,她現在還尚存一絲理智,接下來要靠你自己了,學著我上次的方式,淨化她的怨氣。”
什麽?!我聽完簡直頭都要大了:“胡大仙,我不會啊,你不能上我身嗎?而且我現在也沒有那些東西啊,現在去買肯定也來不及了。”
這是城市裏,我家樓下都是一些生活起居的門店,哪裏去找符紙、銅鈴和桃木劍啊,這不是要人命嗎?
我大概是著急忘記了胡煜泓可以知曉我的想法,當即我就聽到他嘲笑的聲音,無情的諷刺著我:“小弟馬,你好笨啊!”
…………聽聽,聽聽,這像是了不起的狐大仙該說的話嗎?聽起來像是小男生撒嬌似的。
我實在沒有辦法將說出這樣一句話的男人和腦海中那個有著一雙狹長又精明的狐狸眼睛的狐狸精聯係在一起。
“小弟馬,你想不想活命了?”胡煜泓的聲音像是在警告我,帶著一些冷漠:“都什麽時候了還亂想。”
我有些鬱悶,但這個時候要依靠胡煜泓救命,也隻能哆嗦著說了一句無關緊要額度要:“不要叫我小弟馬,好難聽。”
“咯吱……咯吱……”
薑雪腦袋轉動著,發出了哢哢脆的聲音,尤其是現在她那雙布滿裂痕又帶著一些黑色血跡的臉,看的我快要嘔吐出來了。
或許是胡煜泓的聲音帶著溫柔的力量,我真的不在像第一次看見這樣的薑雪,那樣害怕了。
薑雪的可怕眼睛緊緊盯著我,嘴裏發出像執念一樣的呢喃:“我怎麽相信你?……我怎麽相信你……”
胡煜泓忽然出聲:“林夕,用幹淨的布條代替符紙,以血為引,淨化她的怨氣,否則等她恢複到之前的模樣,就不好辦了。”
我有些害怕,顫抖著問道:“胡大仙,你還是上我身吧,我害怕啊,而且我那天根本沒記住你怎麽做的。”
胡煜泓聲音有些凝重,說道:“你身體太弱了,承受不住我再次上你身。如果我沒記錯,你今天傳了一件真絲吊帶,用那個代替幹淨的符紙,然後聽我說,你跟著做。”
我下意識捂住胸口,一個不好的猜測出現在腦海中:“不是吧?你不光能知道我在想什麽,還能看見我的身體?”
這他媽不跟在胡煜泓的眼裏裸 奔一樣嗎?我一點兒隱私也沒有了。
“林夕!”胡煜泓忽然加重音量喊我,我抿嘴禁聲,我知道胡煜泓在惱我在這種時候還胡思亂想。
從薑雪身上傳遞過來的冷,仿佛冬日零下十幾度的感覺,我隻覺得自己置身在冰窖著,手指都有些不停使喚了。
薑雪身上的怨氣越來越多,我也明白我不能在拖了,既然這樣……我深呼吸一口氣……
我看向薑雪,猛地扯下 身上的真絲吊帶,在胡煜泓的指引下,咬破食指,以鮮血為墨,在吊帶上畫著符咒。
奇怪的是,我明明記得自己沒有看清楚胡煜泓畫的符咒,可是在我揮動手指的瞬間,哪些畫法像是忽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無比清晰。
複雜的符咒瞬間畫好,胡煜泓的聲音仿佛有牽引力,我將符咒丟向薑雪,向我撲過來的薑雪,低聲念著咒語:“吾奉請冥天玉皇尊,請靈霄寶殿放光明。”
我的聲音和胡煜泓的聲音混合著,重疊響起,符紙在空中旋轉著,變成通透的金色光芒,籠罩在薑雪身邊。
而薑雪,就停在我的眼前,她的眼睛距離我的眼睛,不過一寸。
繞是我已經對這樣的眼睛有了防備,可這樣驚險的一幕還是讓我腿軟的跌坐在地。
腦海裏再次響起胡煜泓的聲音,但是聽起來似乎有些不一樣,我沒有注意到。
胡煜泓說:“林夕,閆寧比陳浩宇更能激發她的怨氣,說明一切的原因都出現在閆寧身上,你不能在她麵前提起閆寧了。”
我點點頭,符咒落在地上成灰,薑雪身上浮現的怨氣被淨化,又恢複了幹淨的模樣。
隻是我發現,薑雪的眉心似乎隱隱泛著黑氣,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黑氣又不見了。
“剩下的事情你處理吧,我要休息三個時辰。”胡煜泓說完,便又沒了聲音。
薑雪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盯著我,低聲問道:“林夕,對不起……我剛才……”
我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道:“沒事,薑雪,你控製一下你自己,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
薑雪愧疚的點點頭,那期期艾艾的模樣,倒是讓我不忍心在說她了。
我轉頭看了看外麵的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我對薑雪說道:“你現在可以離開這個房子了吧?如果你想出去,我隻希望你不要做一些不應該的事情。”
薑雪搖搖頭,說道:“陳浩宇家裏貼了符咒,我去不了他的家裏。”
看來陳浩宇和閆寧這對狗男女,知道自己做了虧心事,也沒有辦法睡個安穩覺,還要依靠符咒來防身。
許千諾快回來了,我讓薑雪藏起來,不要去打擾許千諾,便回了房間。
我一進房間便倒在**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我看見胡煜泓虛弱的獻出狐狸真身,盤成一團,我好心走上前詢問他:“胡大仙,你沒事吧?”
誰知胡煜泓卻猛地睜開眼睛,狹長的狐狸眼盯著我,我的身體便不受控製,朝著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