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一瞬間,我感覺我的手好像摸到了什麽泥濘的東西,惡心的讓人想吐。

可那個女鬼沒有咬掉我的頭,房間裏也沒有了聲音。

“睜開眼吧,她隻是暫時被封鎖了,你今晚就連夜回鄉下,找你祖母,這女鬼跟上你了,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紅色的身影說完,就在我的腦海中消散。

我這時才壯著膽子顫顫巍巍的睜開眼,隻見那符咒按在了那女鬼的血盆大口之中,而此刻我自己的手上全是粘稠的黑色血液,惡心的要死。

那女鬼的臉就差和我筆尖挨著筆尖了,就差一點就能要了我的狗命。

看著她一動不動定在原地,我驚魂未定,腿再軟也不能癱在她的麵前啊!

我像是瘋了一樣的快速跳下床,和她拉開距離,然後拿起手機和車鑰匙,就按照那個紅衣男人所說一般,快速下樓去開車。

盡管已經午夜,可是我仍舊感覺,外麵比家裏安全的多!也不知道那個符咒能堅持多久,我能做的,就是盡快趕到鄉下奶奶身邊。

而就在我手忙腳亂的開車上路時,奶奶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丫頭啊,你快回家,出事了,出大事了!”奶奶的聲音非常急促。

“奶奶,我正在回去的路上,有個女鬼,她要殺我!”我怕的已經哭了出來。

最後一絲神經支持著,保持著車子正常行駛。

奶奶那邊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我從小就是跟著我奶奶長大的,我一出生我媽就死了,六歲那年我爸也死了,村子裏的人都說我是個命硬的。

可我奶奶卻一直把我當做寶貝一樣照顧,隻要有她在,就沒人能欺負我。

可我天生不是學習的料,最終隻考了個專科,好在就業以後收入可觀。

奶奶一直不滿意我的工作,可我在城裏上班,她也管不上我,後來也就自然而然不管了。

我這一路開車幾乎是飆車,平日裏要八個小時的路程,如今我四個半小時就到了。

我到奶奶家的時候,天剛擦亮,她老人家也不知道是一 夜沒睡還是醒的早。

竟然在門口等著我,一下車看到她,我在嗓子眼提了一晚上的心,才終於落到了肚子裏。

“奶奶!”我幾乎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到奶奶的懷裏,就將昨夜的事說說了出來。

等我描述完,我奶奶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拉著我開到院子裏坐下,目光定格在了我腰間的那個玉佩上。

“真的,是這玉佩指印你逃過一劫?”奶奶問。

我點頭,將玉佩拿下來:“昨晚這玉佩發光,還有一個穿著紅衣服的男人,奶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那個女鬼為什麽會跟上我,這玉佩是怎麽回事,胡先生真的不是人嗎?還有……你是怎麽知道我出事了的?”

麵對我一連串的問題,奶奶卻是接過玉佩,幹枯又哆嗦的手指在上麵摸索。

半晌,她深深的歎了口氣:“報應啊,這都是報應啊!因果輪回,終究是逃不過啊……”

說著,奶奶眼角的淚水順流而下。

“怎麽了?到底怎麽回事?”我迫切的剛要知道情況。

奶奶知道再也瞞不過去,這才歎息搖頭,擦了擦淚水,渾濁的目光看著我。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奶奶對我提出的疑問,做了一份詳細的解答,甚至我沒問的,她也一並說了。

原來,在二十幾年前,奶奶曾是整個北方都遠近聞名的大仙,堂口厲害的仙家數不勝數。

是鮮有的大堂口,曾幫助無數人平亂是非,帶著堂口仙家修行,同時仙家也幫助她維護家族氣運。

那時候,我家也是村子裏最有錢的一家,我爸包下了碼頭的一個商船,每月都要跟船出行。

老人都說,寧在江上死,不在江上生,而我就是在江上出生的。

那時候我媽預產期快到了,就跟著我爸的商船,想著到了岸上去城裏的大醫院生下我。

可船開到一半的時候,天生異象電閃雷鳴,本來平靜的江麵,卻突然開始巨浪翻滾,我媽因為動了胎氣,所以迫不得已要在船上早產。

當時也巧,船上有個女人曾經做過接生婆子,她非說在江上生孩子不積極,所以不給接,最後還是我爸硬給塞了錢人家才肯。

我一生下來,我媽就難產大出血死在了船上,天空與江麵的異象消散,人家都說我不積極,讓我爸從船上給我扔下去,這叫水上來的順水走。

可當時我爸已經沒了我媽,自然不會丟下我,愣是護著我回了家。

奶奶堂口的掌堂教主是個狐仙,當時一看我就知道我命格不簡單,活不過三天,果然到了第三天我好端端的就開始口吐白沫高燒不退。

為了救我,奶奶隻好鋌而走險,用了一種邪術救我——借命。

聽到這,我幾乎已經傻了眼:“借命?就是說,我的命,是借來的嗎?跟誰借?怎麽借!”

奶奶歎息:“是啊,當時奶奶沒有辦法,為了救你,隻能借命,一開始,我和你爺爺各自借了你三年,你六歲的時候,你父親為了讓你活下去,把他所剩的所有陽壽都給了你,所以他才……”

奶奶說著,已經是淚流滿麵,而我更是猶如晴天霹靂,父親把命給了我,就是說,我間接的造成了父親的死亡……

奶奶擦了擦眼淚在,又繼續說。

這借命是邪術禁術,尋常的仙家是不允許使用的,可因為一己私利,以至於奶奶堂口的仙家也遭到了磨難。

六歲那年,我父親去世後,奶奶的堂口也散了,掌堂教主胡四爺也自此失蹤,世間一切皆有因果輪回,四爺因為我們家種的因而不得善果。

奶奶本以為我們家與仙家的緣分就算盡了,可昨夜卻突然有狐狸托夢,跟她說,四爺的孫子找上了我,所以奶奶才給我打電話說出事了。

“所以,那胡先生就是狐仙,是嗎?他剝了那個女人的皮?”我現在想到就覺得惡心可怕。

想到昨天我居然在一張人皮上作畫?我恨不得把手洗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