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法師從自己懷裏拿出了一個黃袋子遞給叔父,“用我帶來的釘子把人釘到棺材上,你們的那些釘子並沒有什麽用,反而會讓屍體的怨氣增加。”

叔父把袋子遞給那幾個下人,下人從裏麵拿了五顆釘子出來,這釘子全身通黑,上麵泛著綠光。

釘子上麵還有一些奇怪的花紋,這花紋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頓時感覺一股有一股陰森森冷風吹過來。

這釘子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看到這釘子隻會讓我心底發毛,有一種害怕的感覺。

那幾個下人靠近嬸嬸,嬸嬸和她身上的死狐狸像是什麽都沒感受到一樣,任由那些下人在棺材周圍活動。

下人把棺材蓋子抬了下來,棺材蓋子被抬下來,這幾個人把死掉的那個小廝放在棺材蓋子上麵。

把屍體放在棺材蓋子上,叔父對那幾個人說,“你們把這釘子,釘到他的雙手雙腳以及眉心中間。”

“是,老爺。”那幾個人得了令,就拿著釘子去釘。

釘子釘下去,我隱約看到那屍體痛苦地掙紮著,我揉揉眼睛再一次去看那邊,那具屍體倒沒在動彈。

我轉過身來,看著墨九筠還沒開口,他就懂我的意思,直接開口道,“那是五芒魂釘,這東西還有一個別名叫做陰煞鎮魂釘,顧名思義就是用來鎮魂的。”

他靠在我身邊,順勢摟著我的腰,湊近我耳邊又說,“這鎮魂釘是個極其陰狠毒辣的東西,釘子分別釘在人的雙手雙指角以及天靈蓋上,目的就是為了讓人永不超生,靈魂永遠被鎖在這裏。”

聽完墨九筠的介紹,我才知道那釘子有多邪惡。

難怪剛才打從看到的釘子時,我就覺得渾身不太舒服,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具屍體被釘在棺材上,法師對著另外幾個人招招手說,“你們幾個人,把這骨頭磨成骨粉,等一會兒把這骨粉撒在棺材周圍,記者一定要把棺材周圍都撒滿骨粉。”

叔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著身邊的法師,“把這骨頭磨成骨粉作什麽用?”

“人死後屍骨無存,屍體必然怨念大增,也能更容易聚集陰煞之氣,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法師伸手指了指那邊的棺材。

這才繼續說,“這個地方可以作為陣眼,你不是也想要聚陰發財,這對於你來說就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一聽到“聚陰發財”這四個字,叔父有些激動,他手有些顫抖問,“法師,你真的確定你這個方法可以幫我嗎?要是你真能夠幫我完成這個聚陰發財陣,銀子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你就放心吧,除了我之外,還沒有人能夠做成這樣的陣法。”法師頗有自信,一臉的胸有成竹。

周圍的下人看自家老爺沒什麽意見,便撿起地上的帶血的骨頭,直接把那骨頭砸碎放在石磨裏,把裏麵的骨頭磨成骨粉。

石磨裏響起嘎吱嘎吱的聲音,是骨頭破碎的聲音。

我以前隻聽說過凝陰借壽,五鬼搬財,屍孩聚財,像聚陰發財這種方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說。

墨九筠說,“聚陰發財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可惜的是這個法師隻會一點皮毛,他所做的這個聚陰發財陣,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便會遭到反噬。”

墨九筠停頓的片刻,有些猶豫才又繼續說,“以後,或許你會見到真正的聚陰發財陣,這陣法的組成比如今你看到的這幅場景要凶殘,可怕的多,真相也會讓人更加心寒。”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墨九筠話裏有話。

墨九筠有什麽話似乎想要跟我說,可他似乎又有一些猶豫,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把那些話告訴我。

那具骸骨,很快就被磨成骨粉撒在棺材周圍。

叔父在旁邊催促著法師,“這骨頭已經按照你所說的磨成骨粉撒在棺材周圍,你剛才所說的聚陰發財陣也可以開始做了吧?”

“還不能,還缺一樣東西。”法師搖搖頭。

叔父連忙問,“還缺什麽東西,你趕緊告訴我,我現在立馬就讓人準備。”

“還缺…她。”法師突然伸出手來指了指我所在的香案,“在那裏偷聽了那麽久,也總該聽夠了吧,既然秘密已經被你知道了,那你就隻能夠死,隻有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

法師又轉身看著我叔父,“我讓你準備的花轎,你應該準備好了吧,還有那些死狐狸,準備好了就讓人把那些東西抬過來,吉時馬上就到了。你們幾個,過去把那個丫頭抓過來。”

叔父對著旁邊的人囑咐了幾句,一些人便出門去抬了一個花轎進來。

這花轎是用狐狸皮做成的,花轎上還有一些鮮血順著轎頂流到下麵,轎子的前麵一隻狐狸頭釘在那裏,狐狸舌頭總拉著眼睛往外凸。

在轎子的外麵,每一個抬杆處分別定著一隻死狐狸,這個花轎越看越是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死狐抬轎,狐走陰路,送祭而知,人做新娘。”墨九筠口中喃喃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出來,他看著我,“雲初,等一會兒你小心點,先看看他們要做什麽,這是幻境我在這裏沒辦法幫你,不過你放心,我會在你身邊,不會讓那些東西傷害你。”

他又說,“等一會兒,這花轎會被抬上棺材頂,我想要破了這幻境,應該需要你殺了棺材裏那具屍體,幻境因心而生,是你心底最執念的事情,隻有這樣做,你才能離開。”

一個人進入幻境,通常是心中有弱點,心中有所執念才會受到影響,從而進入幻境。

我心中對於嬸嬸死亡的事情確實有些執念,我總覺得嬸嬸是我害死的。

那隻死狐狸,可能就是透過我心底的這個執念,才會成功,引我進入這幻境。

“可…我嬸嬸已經死了,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我怎麽樣才能再一次殺了我嬸嬸?”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墨九筠。

且不說讓我親自殺了我嬸嬸對我來說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