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躺在棺材裏的,隻是我嬸嬸的一具屍體,我嬸嬸已經成了一具屍體,我不可能會殺了她第二次。

墨九筠揉了揉我的腦袋,“等一會你就會知道了,你隻需要記住一點,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你眼前的嬸嬸也隻是幻覺,隻要記住這一點就可以。”

墨九筠雙手一轉,憑空變出一把小刀遞給我,讓我拿著這小刀防身。

我拿著這小刀藏在袖子裏,來不及多問,墨九筠身影就消失了,我的手腕上卻多了一隻狐形手鐲,我藏身的香案也被幾個小廝直接掀了起來。

那幾個小廝凶神惡煞地看著我,這幾個人直接衝上來抓著我,任由我怎麽掙紮,也掙脫不開。

叔父看到我藏在這裏一點也不意外,他像是很早之前就已經預料到我人會藏在這裏。

叔父眼神陰悚,瘋狂而又凶狠地看著我,“雲初本想讓你老老實實的去送死,可你為什麽偏偏不老實,為什麽一定要來這邊偷聽?”

他嘿嘿一笑,“如今你知道太多的秘密,那你就帶著這些秘密永遠的閉嘴吧,帶著這些秘密去狐狸墓吧,你別再想出來。”

叔父笑得很瘋狂,我聽著他的話心頭一震,我叔父也在說狐狸墓。

我很疑惑不解,狐狸墓到底是一個什麽地方,為什麽遇到的那些狐狸和叔父都在說我屬於狐狸墓,我和狐狸墓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

可我來不及多問,便被那幾個人強拉硬拽塞進了花轎裏。

我被強行塞進花轎裏,那幾個小廝在花轎門前釘上一塊板子,棺材四周也被釘得死死的,就是為了防止我逃跑。

棺材裏到處充斥著血腥味,我手摸在花轎的四壁,我手上摸到一些黏糊糊的東西,像是一些血液,又像是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花轎裏一片漆黑,我看不清楚手上摸到的這些東西是什麽,隻能隱隱聞到一些惡臭的味道。

“咯吱咯吱…”

“嘎吱嘎吱…”

花轎裏響起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這些聲音就在我耳邊,距離我是非常近。

我尋著那些聲音聽去,手上不小心碰到一個軟綿綿毛茸茸的東西,隱隱似乎還摸到一些獠牙,這發現嚇得我連忙收回手。

“雲初,這花轎是用狐皮所做,被施了一些障眼法,不破開這障眼法根本看不清楚周圍的一切。”墨九筠說著,我突然感受到一雙冰涼的唇,親在我的眼睛上,“你看到的都是假的,你不用太害怕,我一直在呢。”

“我知道你一直在。”知道墨九筠一直在我身邊陪著我,我心裏很踏實,也不覺得害怕。

當我再次睜眼時,便能看清楚花轎裏是什麽情況,這一看嚇得我心差點跳出來。

我麵前是一隻狐狸頭,這隻狐狸隻剩下一顆頭,卻還在活著,我與眼前的狐狸頭距離非常近,幾乎是鼻子碰鼻子的距離。

我慌忙往後退,可花轎裏麵位置很小,我退到花轎的另一邊,距離眼前這狐狸頭還是很近。

狐狸頭眼睛往外凸,舌頭垂在下麵,鋒利的牙齒散發著白光,那雙綠得發光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這顆狐狸頭拚命往外掙紮,想要過來撕咬我,好在狐狸頭不管怎麽掙紮,也始終掙脫,不開花轎,它跟這個花轎似乎是融為一體的。

花轎外,響起法師的聲音,“吉時馬上就要到了,把棺材裏麵的屍體放平,再把花轎放到棺材上麵去。”

“都按照法師說的做,一個一個動作都給我麻了一點,要是耽誤了我的好事,你們就都別想活了。”叔父在旁邊催促著。

花轎被人抬起,我整個人都騰空了,等再次落地,我知道我人在棺材上麵。

我腳踩在花轎上,腳底的板子突然破裂,我與嬸嬸的屍體隻有一步之遙。

嬸嬸的屍體死不瞑目,一直緊緊盯著我,我拿著手中的匕首,看著嬸嬸的屍體,閉上眼睛就要捅下去。

“啊!救命啊!”

“快跑啊!”

“法師…救我…我還不想死…”

“法師…你…”

院子裏響起那些小廝和叔父的慘叫聲,到最後法師的慘叫聲也在我耳邊響起。

我也不知道院子裏發生了什麽事情,過了沒多久,院子裏就沒了動靜,變得安靜了下來。

我拍著花轎,試圖喊著外麵的人,“叔父,叔父,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院子裏還有活人嗎?”

“還有沒有人在?”

我喊了幾聲,院子裏仍舊是一片安靜,沒有人回答我,我正想著,低頭一看棺材裏嬸嬸的屍體活了過來。

嬸嬸眼睛轉動著,正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她對我伸出手,“雲初你回來了,你回來就好,你永遠都不要在走了…”

她對著我招手,“以後這裏就隻剩下我們了,我們會永遠留在這裏,再也沒有人會傷害你。”

嬸嬸還是和以前一樣,對我特別溫柔,會跟我說著溫柔的話。

看著嬸嬸,我握著匕首的手有些猶豫,麵對如此溫柔的嬸嬸,我很難一刀捅過去。

“雲初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會永遠留在這裏的…”嬸嬸的聲音距離我越來越近。

我心神有些動搖,可下一秒,我寒毛直豎,我看到了嬸嬸身後正在說話的那隻狐狸,我大腦瞬間清醒。

我很清楚控製嬸嬸屍體的就是那隻狐狸,我仰起頭後退著,這才注意到嬸嬸身後的那隻狐狸,狐狸尾巴朝著我脖子靠近馬上就要纏上我。

“吱吱…”狐狸尖叫聲響起,那隻狐狸的尾巴被我砍斷了。

“你根本不是我的嬸嬸。”我搖搖頭讓自己保持清醒,“我嬸嬸已經死了,就算你跟她長得一模一樣,你也不是我嬸嬸。”

我拿著手中的匕首再一次捅下去,可嬸嬸又紅著眼睛,滿眼含著淚水,委屈而又淒涼地看著我。

嬸嬸伸出手來抹了抹自己眼角的眼淚,聲音有些委屈,“雲初我是你的嬸嬸呀,你連我都不記得了嗎?”

“雲初你從前最喜歡趴在我身邊,最喜歡在我身邊來回跑,這些難不成如今你都忘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