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筠整個人靠在我的後背上,他冰涼的嘴唇靠近我,耳邊低聲喃喃,“我自然是有辦法的,隻要你想,我就可以。”

我還沒聽懂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便聽到樹林裏響起轟隆隆的聲音,像是打雷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到“咚咚咚”,像是重物落地,我看不清眼前的畫麵,鼻尖卻能聞到一股樹木被燒焦的味道。

陰風消失,人麵狐狸的慘,叫聲響起,我睜眼時,那隻人麵狐狸已經化為焦炭,已經死了。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這隻人麵狐狸就已經死了,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雲初,我們快回道觀,胡三娘已經追過來了,她的目標是你,你如今的處境很危險。”王半仙麵色凝重,帶著我連忙朝著道觀的方向跑去。

我也顧不得多想,跟在王半仙的身後,一路小跑,朝著道觀的方向跑去。

我們人前腳剛離開那樹林,後腳一群狐狸從樹林裏竄了出來,這些狐狸快速的朝我奔過來。

越來越多的狐狸密密麻麻的朝著我們跑過來,樹上時不時會掉下一堆狐狸,要是被這些狐狸砸在身上不死也殘了。

我拚命的往前跑,不敢回頭,身後想起胡三娘的聲音,“雲初,你逃不掉的…你注定是屬於狐狸墓的,我會抓到你的…”

“胡三娘,這人是我先發現的,就算要抓著人去狐狸墓那也是我去,可沒你什麽事情。”另一道聲音從樹林中響起。

那個聲音我聽著很熟悉,是我在幻境中看到的那隻死狐狸,如果說幻境中看到的事情都是假的。

那我在幻境中看到的胡三娘和那隻死狐狸,如今活生生的出現在我麵前,這又該如何解釋?

顧不得那麽多,我跟著王半仙一路從小路往道觀跑,一路上跑著王半仙,順手丟出一些符紙,攔住那些狐狸的去路。

跑回道觀,關上道觀門我才感覺有些踏實,道觀外“刷刷刷”的聲音越來越近,把整個道觀都給包圍著了。

門外,胡三娘還在說, “你這老道,最好是乖乖的把人交出來,不然我今天晚上就血洗你的道觀,讓整個道觀的人都為雲初去死。”

沒有得到回應,胡三娘又說,“雲初你最好乖乖出來,不然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會因你而死,我會殺光你身邊的每一個人。”

胡三娘威脅著我,就是希望我能夠乖乖的離開道觀。

我扶著門框,內心有些糾結,我不想我身邊的人因我而死,我不想拖累任何一個人。

我想要打開門就這麽出去,王半仙一把拉住了我,“雲初別聽胡三娘的話,狐狸最會蠱惑人心,也最會抓住人心中的弱點,若是你信了她的話,就是中了她的計。”

“可…”我抬頭看著王半仙,神情有些低落,“我若是不出去的話,很有可能會連累你,連累整個道觀。”

王半仙對我有恩,我自然不能夠恩將仇報。

“你就放心吧,胡三娘還不能拿我怎麽樣。”王半仙安慰著我,讓我別想那麽多。

“嘔…”我話還沒說出口,人趴在門框上幹嘔著,我隻覺得特別惡心,像是有什麽東西要從我身體裏鑽出來。

我不停的撓著自己的胳膊,感覺渾身特別癢,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噬咬我。

“雲初,你怎麽了?”王半仙注意到我的不對,他上下打量著我,“你是不是覺得身體哪裏不舒服?”

我強忍著惡心,艱難開口,“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感覺自己渾身特別癢,好像身上有有千萬隻螞蟻再咬我的骨頭,胃裏特別惡心,總感覺有東西想從我身體裏鑽出來。”

說著說著我不受控製,又扶著門框幹嘔著,我突然之間有些想吃血腥的東西,想直接抱著一隻雞連皮帶毛的生吞下去。

這個症狀和先前那個女人的症狀一模一樣,我心中有些害怕,該不會我肚子裏也懷了一隻人麵狐狸吧?

想要喝血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慌忙看著王半仙,“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之間覺得自己特別想喝血,甚至還想吃生的肉,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我心裏的執念越來越強烈,我有些害怕,看著身邊的王半仙,“我這副樣子,跟之前那個女人的症狀一模一樣,我這肚子裏會不會也懷了一隻人麵狐狸?”

想到這個畫麵,我整個人渾身汗毛直豎,頭皮有些發麻,後背起了一層冷汗,心裏咯噔一聲,有些冰冰涼。

我隻跟墨九筠成親了,並且除了他之外沒有跟任何狐狸有過接觸,也沒有跟任何狐狸在一起呆著過。

我很清楚,我肚子裏懷的根本不可能會是墨九筠的孩子,平白無故的,我又不可能懷上別的狐狸的孩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也不明白。

“你先別太過於激動,把你的胳膊伸出來讓我看一看。”王半仙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著我。

他又說,“你這種症狀跟之前那個夫人的症狀不一樣,你就不要自己嚇自己了,還是等我先看一看,看過之後或許就知道你這是什麽情況。”

我微微點頭,隨後伸出自己的胳膊,我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卷起自己胳膊上的長袖。

我穿著的衣服有很多層,我隻能夠一層一層的卷起來。

當胳膊上的袖子全部卷起來之後,我看到自己的胳膊,頭皮發麻,嚇了一跳。

我哆哆嗦嗦的看著王半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我身上怎麽會長這些東西,這些東西看起來太惡心了吧。”

我胳膊上長了一些黑色的絨毛,這些絨毛看起來像是狐狸的毛,可又像是別的東西。

剛才我覺得自己胳膊特別癢,如今才發現,就是因為這些黑色的絨毛才讓我覺得特別癢,胳膊還有一種微微刺痛的感覺。

這些黑色的絨毛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繼續長著,順著我的胳膊和手,繼續往我身上蔓延著,我根本不知道這些是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