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半仙,這些黑色的絨毛有辦法去除掉嗎?”我看著這些黑色絨毛,想起自己剛才的症狀又說,“我變得突然之間想吃生肉,又特別想要喝血,會不會就是因為這黑色絨毛導致的?”
王半仙盯著我的胳膊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他皺著眉頭,麵露愁容。
看了片刻,王半仙這才開口,“你說的沒錯,確實是因為這些黑色絨毛才會讓你變得想絨毛飲血吃生肉,這東西順著你的身體繼續蔓延長著,會讓你逐漸脫離人樣,變成人不人,狐不狐的東西。”
“你仔仔細細回想一下,你在進入幻境時,或者回來道觀的路上,有沒有被別的狐狸給咬傷過?這是一種格外陰險的狐毒,隻有被狐狸咬傷才能中這種毒,你仔仔細細回想一下。”
被狐狸咬傷才會中這種毒,才會逐漸脫離人形,變成不人不狐的樣子。
我仔細回想著,我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有沒有被狐狸咬傷過,我記得很清楚,自己一路上根本沒有接觸到過狐狸。
仔仔細細想了一遍,我微微搖頭,“我記得我沒有被狐狸咬過,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自己沒有注意的時候被狐狸咬傷了。王半仙,我這個樣子還有救嗎?”
“發現的還早,還是有救的,你先在這邊等一下,我去房間裏拿點東西,等一下幫你拔毒。”王半仙安慰好我,人就去房間裏拿東西去了。
院子裏隻有我一個人,我站在這裏,聽著周圍那些狐狸的尖叫聲,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些狐狸是我的同類。
門外再一次想起胡三娘的聲音,“雲初別再掙紮了,你是不是感覺自己特別想吃肉喝血,別再壓抑你的天性,隻要你吃了肉喝了血,你就會變成我們的同類了。”
“咯咯咯…”胡三娘的笑聲,聽起來讓人覺得陰森恐怖,“隻要你變成我們的同類,你就會永遠留在狐狸墓,別再強忍著,你越是想要壓抑,就越是壓抑不住。”
旁邊另外一個聲音也響起,“中了我的狐毒,你就會變成一隻狐狸,到時候你會被所有人謾罵嫌棄,那些人都會當做你是災星,雲初你最終的歸宿隻有狐狸墓。”
胡三娘和那隻死狐狸,一直在我耳邊不停重複著這些話。
他們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試圖勾起我內心的軟肋,讓我心甘情願把門打開。
我捂著自己的耳朵蹲在地上,大聲說著,“我絕對不會變成一隻狐狸,我是人,我不會變成像你們一樣的東西。”
“我被你們騙了一次,絕對不會再被你們騙第2次,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吧!”我朝著門外大喊著。
心中默默告訴自己,我聽到的都是假的,這些狐狸是想要殺了我的狐狸。
胡三娘嘿嘿笑著,笑聲中帶著一絲憤怒,我剛才說的那些話很明顯惹怒了她。
胡三娘說,“雲初乖乖的跟我們回狐狸墓不好嗎,你為什麽要做一些無用的掙紮,你不肯乖乖跟我們回去,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聽著胡三娘說的這話,一時有些不明白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下一秒,我發現我身體有些不受控製,我頭腦很清晰,身體卻有些不受控製。
我站在院子中,對著天上的月亮發出類似於狐狸的嚎叫聲,我行為舉止開始越發變得不像人,開始模仿狐狸的行為,以及做出跟狐狸相似的事情。
我抓耳撓腮在院子裏來回走動著,圍著院子裏的那棵樹來回不停的轉著,試圖爬到樹上去,可我的手始終不如狐狸爪子,爬了很多次都沒能夠爬上去。
王半仙手中拿著一些東西,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看著我問,“雲初你這是在做什麽?”
“我…我也不知道…我身體不受控製,下意識就想要做這些事情,我根本沒辦法讓自己停下來…”僅僅是說一句話的功夫,我就感覺用上了渾身的力氣,好像說一句話對我來說特別困難。
我還想繼續說這話,可身體越發不受控製,讓我不能夠口吐人言,隻能夠對著王半仙發出“吱吱吱”的叫聲。
我心中特別著急,可越是著急,就越是不能說話,隻能夠像狐狸一樣尖叫著。
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身上那些黑色絨毛越長越多,胳膊上原本那些絨毛長度也要比之前更長了一些,也更加像狐狸毛。
“王半仙,我…”我艱難喊了一聲王半仙,眼睛看到不遠處有一隻老鼠。
我頓時整個人變得興奮起來,我對著天空大聲嚎叫,雙腳並用快速朝著那隻老鼠奔過去。
我一把抓住那隻老鼠,我盯著手中的老鼠舔了舔嘴唇,吞咽著口水,好像自己手中拿著的是什麽絕世美味。
看著手中這隻肥老鼠,我渾身寫滿了,抗拒,隻能夠轉過身去看著王半仙,向他求救。
王半仙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雲初先忍一下,我這就幫你解毒。”
“咯咯咯…”我突然低頭陰測測笑著,一腳踹開了王半仙,“死道士,這丫頭中了我的毒,可沒那麽容易就解,她的身體如今被我操控著,你想要為她解毒,可不是那麽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猛然發現自己說話的聲音跟那隻死狐狸的聲音一模一樣。
“一隻死掉的狐狸,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我年紀大了,可道行一點都不弱。”王半仙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王半仙拿著手中的符紙,對著我打了過來,符紙打在我身上找起了火,火苗在我身上燃燒著。
奇怪的是,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也沒有感受到這些火在灼燒我的皮膚。
反倒是門外那隻死狐狸,發出痛苦的慘叫聲,慘叫聲過後,我渾身一輕,感覺身體輕鬆了不少,也能掌握自己的身體。
門外的死狐狸,聲音帶著怒氣,“臭道士,敢多管閑事,三番四次壞我好事,那我就攪得你這道觀不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