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半仙聽完這話,倒也沒什麽反應,隻是對著他招招手,“你先帶著她進去裏麵,先在這裏住下,她的情況有些複雜,我處理完眼前的事情,在幫你解決。”
男人攙扶著女人進去了院子,跟著他們的那些人不能進入,隻能在門外等著。
王半仙看了我一眼說,“雲初,你跟我過來吧,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我跟著王半仙進了房間,王道士從裏屋拿出一個木質的黑色匣子遞給我,“這裏麵的東西你戴著,它可以在關鍵時刻救你一命,也可以幫你牽製住他。”
他又說,“你們雖然已成親,不過萬事還是小心為妙,關於胡三娘的事情,明日你還要回一趟你們村子,想辦法解決此事,胡三娘的事情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我拿著王半仙遞給我的木盒,回了自己房間,盒子裏是一個黑色的鐲子,上麵雕刻著奇奇怪怪的花紋。
戴上鐲子,我心裏想著胡三娘的事情,王半仙說這事情要想解決還需要回一趟村子,難不成村子的人也和這事情有關?
我出去打清水,半路聽到王半仙在同那個男人商量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王半仙還讓男人準備了很多公雞。
傍晚,我正在房間整理東西,就聽到院子中有些慌亂,白天那男人拉著王半仙慌張說,“王半仙,你讓我準備的那些雞,我剛才去看了一下那些雞全部都死了。”
王半仙對男人說,“先帶我去看看吧。”
我心中有些好奇,便推開門一起朝著那邊走了過去,來到後院的方向。
男人掀開蓋著雞籠的一層布,入眼的一幕嚇得我後退兩步,雞籠裏麵到處都是鮮血,裏麵裝著的公雞隻剩下了骨頭,骨頭上麵隱隱能夠看到一些牙印。
我心裏咯噔一聲,吞咽一口口水,該不會這些雞是被這男人的媳婦吃成這樣的吧?
我正想問王半仙,王半仙眉頭一皺,盯著前院那邊,“不好,那隻狐狸已經來了,他來找你夫人了。”
王半仙手中捏著一張符紙,來到前院對著一處空地嗬斥著,“你這野狐狸,不好好修你的道,妄想借腹生狐子害人,還不趕緊滾出來!”
像胡三娘那種狐狸,若想提高修為,隻會吸食男人的精氣,而成了精的男狐,最喜歡借人的肚子生子,最後再吸食人的精氣命元來提高自己的修為。
王半仙拿著手中的符紙丟過去,原本安靜的空地,平白刮起一陣陰風,吹的人睜不開眼睛。
陰風吹過,我剛想看看那狐狸長什麽樣子,卻猛然發現我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受控製。
我的意識很清醒,身體卻有些動不了,我心中一慌,這隻男狐狸該不會找我做替死鬼吧?
王半仙麵色一沉,“你最好是趕緊放開她,負責別怪我把你打回原形。”
我發出咯咯咯的怪笑,身體不受控製,在原地走起了小碎步,夾著嗓子說話,聲音像男人一樣粗糙,“她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的孩子,我們兩情相悅,不知道有多恩愛,她可還說要為我生個兒子呢,本公子可從沒威脅過他。”
男人朝著我吐一口唾沫,罵道,“我呸,你這畜生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她是三媒六聘的夫人,你隻是隻野狐狸,是你害的我夫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要是不滾,我非找人打的你原形畢露。”
男人麵色難堪,他雖有些害怕,可憤怒戰勝了恐懼。
“嗬嗬…”我低頭捂著嘴,輕蔑的笑著,挑釁看著眼前的人,“你的夫人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的孩子,那可是我的兒子,梅兒你不是說要跟我遠走高飛,嫁給我嗎?我都來了,你還不出來嗎?”
男人身後的房間,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女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走了出來,女人動作僵硬,神情呆滯,機械的朝著我走過來。
男人伸手試圖拉住女人,女人直接推開他,朝著我跑過來,我同控製我身體的狐狸爭鬥著,試圖搶回我身體的主導權。
“敬酒不吃吃罰酒,敢在我這裏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王半仙念著口訣,手中拿著符紙朝著我打過來。
符紙貼在我的身上,一股火燒的感覺漫步我全身,疼的我臉色發白,鼻尖隱隱還能聞到一股皮毛燒焦的味道。
我痛苦的抓著身體,直直看著王半仙,詭異笑著,“我在山中修煉上百年,又來到塵世吸食了無數人的精氣命元,和那隻沒了身體的胡三娘可不一樣,就憑你也想製服我,簡直是癡人說夢。有種你動手啊,我要是死了,那可是一屍兩命。”
王半仙眼神一冷,拿著旁邊的桃木劍,“哼!你同胡三娘相比,你弱的可太多了,別以為你附在人的身體裏,我就拿你沒辦法,你不出來我就打的你滾出來。”
王半仙用桃木劍挑起一張黑色的符紙,沾染上一些大米,對著我直直打過來。
“砰”的一聲,我整個人跌坐在地,王半仙拿著大米不停朝著我打過來,又捏一個口訣打在我身上,一股白煙升起,我身體一輕跌坐在地上。
空曠的院子,一個男人陰狠毒辣的聲音響起,“你這該死的道士非要多管閑事,你燒我皮毛,毀我道行,敢打傷我,我要你們統統都死在這裏,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院子裏刮起一陣風,原本呆滯的女人,像失了魂一般,直直朝著旁邊的柱子撞過去。
鮮血頓時迸濺,女人眼睛一閉,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男人慌忙跑過去,扶起地上的女人,伸手歎了一下她的鼻息,男人臉色瞬間慘白。
“王半仙,求求你救救我夫人,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男人拉著王半仙的胳膊,哀求著。
王半仙看了那女人一眼,微微搖頭,“來不及了,她懷了那狐狸的孩子本就命不久矣,如今是沒救了,她的屍體必須火化了,負責這怨氣會一直纏繞這你,令你家宅不寧。”
男人愣了一下,又說,“王半仙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我夫人生前最害怕的就是火了,我不想她死了還屍骨無存。”
“隻有這一個辦法。”王半仙說著,便讓人把女人的屍體放在大廳那邊。
我看著那女人的屍體頭皮發麻,不敢在外麵呆著,就回了房間,閉著眼睛強製讓自己不去想剛才的事情。
我剛有些睡意,就聽到外麵有人喊著,“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夫人的屍體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