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墨九筠抬手,他冰涼的手指放在我的嘴唇上,“別太小看你的相公,聽我的話,你先走吧,我很快就去找你。”
“咳咳咳…”王半仙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他別扭的咳嗽兩聲說,“雲初,我們趕快走吧,過了這片樹林我們就到地方了。”
我囑咐了墨九筠兩句,就跟著王半仙一起走進樹林,朝著另外一邊走過去。
原本走在我身邊的男人,一直刻意跟我保持距離不敢靠近我,這男人看不到墨九筠見我剛才自言自語有些害怕,我也懶得解釋。
穿過樹林,前麵是一個高高隆起的土培,還沒走進我就聽到了一陣一陣痛苦的哀嚎聲。
男人神情有些激動,“王半仙,這聲音是我夫人的聲音,我夫人就在附近,我要去找我夫人。”
“你現在過去,就是去找死。”王半仙拉住了那男人,他說,“你們跟我過來,先看看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知道土培另一邊是什麽情況,我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我們慢慢靠近土培,爬在土培邊看過去,月光照耀下那死去的女人正痛苦哀嚎,看她的樣子好像是要生了。
女人身邊,一個半人半狐的男人,正在替這個女人接生,這半人半狐的東西,我也是頭一次見到。
我捂著嘴,不讓自己驚呼出聲,死屍產子已經夠詭異了,結果還有個半人半狐的男人在旁邊接生。
王半仙盯著那隻狐狸說,“正在接生的那半人半狐的男人,就是今天闖進道觀的那隻公狐狸,那女人肚子裏的孩子就是他的,我去對付那隻狐狸,你們趁機燒了那具屍體,別讓她把狐子生下來。”
他看著我們又說,“你們現在看到的都是假象,眼前的就是一具屍體,別想的太多了。”
話音未落,王半仙拿著一張符紙對著那男人打過去,“你這狐狸,不好好修行,偏要出來害人,我今天非打的你魂飛魄散不可!”
符紙貼上那男人,男人發出一聲慘叫,一股皮毛燒焦的味道又傳了過來,隱隱還帶著一些刺鼻的狐騷味。
原本半人半狐的男人,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一陣白煙升起,原本的男人不見了,地上反而多了一隻灰毛狐狸。
王半仙同那隻灰毛狐狸糾纏在一起,我和那男人跑到女人身邊。
我看著眼前的女人,實在是下不去那個手,就這麽燒死她跟我間接殺人也沒什麽區別,我有些猶豫。
男人看著女人,拿著手中的火折子眼神痛苦,他遲疑片刻,咬牙閉上眼睛,把火折子丟了過去。
火焰燒了起來,我的眼睛被一隻冰涼的手蒙住了,“小初,這些東西,不太適合你看。”
我看不到眼前的場景,耳朵卻聽的格外清楚,女人痛苦淒厲的慘叫聲在我耳邊響起,一些肉香味飄了過來。
我聞著這些肉香味,臉色發白,蹲在地上嘔吐著,胃裏的苦膽汁都快被我吐出來了。
“啊!”伴隨著最後一聲慘叫,火光中響起嬰兒的哭泣聲。
我腳下虛浮,扶著墨九筠才能勉強站穩,灰毛狐狸聽到哭聲衝進了火光裏,從裏麵抱住一個嬰兒。
我看著那嬰兒的樣子頭皮發麻,那根本不是人,是一隻渾身長著絨毛的狐狸,他身子是狐狸的身子,那張臉卻是一張人臉。
我心裏咯噔一聲,“她怎麽會生出一隻人麵狐狸?”
“狐狸借腹生子,懷著的是活人,產子的是死人,生下來的就是似人非人,似狐非狐的人麵狐狸。”墨九筠靠在我身上。
他又說,“這是人麵狐狸是含著極強的怨氣出生的,陰氣纏繞著怨氣,加上這裏又是陰煞之地,人麵狐狸的怨氣更重了,不殺了它,它就會殺了這裏所有的人。”
聽著墨九筠的話,我心裏有些發涼,這隻人麵狐狸如此凶惡,又帶著怨氣肯定不好對付。
這裏除了王半仙,我跟那個男人根本幫不上什麽忙,更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對付這隻人麵狐狸。
我看著墨九筠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這隻人麵狐狸?”
墨九筠在我唇角輕吻一下,“我自然是有辦法的,我會保護你的,隻要你想,我隨時可以幫你解決了這東西。”
墨九筠笑的輕鬆,沒有半分擔憂,好像對他而言,對付眼前這隻人麵狐狸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王半仙走到我們身邊說,“這隻人麵狐狸凶的很,他比那隻野狐狸難對付多了,你們先跑,這裏的事情就交給我對付了。”
“咯咯咯…”人麵狐狸嘴角的笑容勾到耳朵後麵,它詭異的笑著,死死盯著我們,“你們逃不掉的,你們一個都逃不掉的!”
人麵狐狸咯咯笑著,樹林裏響起刷刷刷的聲音,隨著樹葉瘋狂的抖動,樹林裏傳來沉悶的響聲,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朝著我們走過來。
這些東西移動的速度非常快,我聽著這些聲音,距離我們越來越近。
王半仙注意到周圍的動靜,臉色一變,“糟糕,這隻人麵狐狸在召喚附近山林裏的狐狸。”
我看著王半仙問,“它召喚山林裏的狐狸做什麽?”
“這隻人麵狐狸,意識到我們會對它造成威脅,它召喚其它的狐狸,就是為了保護它自己。”王半仙拿了一個漆體通黑的匕首遞給我。
他又說,“附近到處都是山林,山林裏狐狸眾多,有些也修煉出了神智,這些狐狸不太好對付,你們自己小心一些。”
我接過王半仙遞過來的匕首,心跳噗通噗通好像隨時要跳出來一樣,我以前連隻雞都沒殺過。
麵對這些狐狸,我不知道自己敢不敢下手。
“嗖嗖嗖”的聲音更近了一些,從樹林裏竄出一群狐狸來,在月光下這些狐狸一雙雙綠的發光的眼睛讓人心底發毛。
王半仙麵色凝重,“這麽多的狐狸對付起來很麻煩,你們把這些東西塗抹到身上,那些狐狸就不敢輕易靠近你們。”
王半仙從道袍裏拿出兩包東西遞給了我們,讓我和那男人把裏麵的東西塗抹到身上去。
我打開眼前的黃紙,裏麵是一些白色的粉末,這些粉末散發著特別濃重的腥臭味,熏的我整個人眼淚都快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