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嬸聽說公安特派員抓賭把小叔帶走了,心裏十分著急,找到隊長侄子問:“你小叔他們賭博的事犯大了?是不是要坐牢呀?”隊長侄子說:“不要緊的,公安特派員說他們還是以娛樂為主的,沒有多大的問題,隻不過帶了彩,帶有賭博的性質,認識了錯誤就行了。是小叔他自己認為犯了賭博法,就去公安局看守所去自守了,到底被不被拘留還說不到。不要緊的,很快就會回來的,您就放心吧。”

小嬸聽說小叔被公安特派員帶走了,心裏既喜出望外,又焦慮不已。喜出望外的是為她出了一口氣,焦慮不已的是從今往後兩個兒女就成了賭博犯的兒女,從此兩娃兒就沒有前途了。她就對兒女倆說:“你們的那個背時老子,不僅害了我,也把你們給害了啊,以後他坐牢回來就是被管製的牢改分子,你們就是牢改分子的子女了。”兩子女也還不懂事,聽娘這樣一說,在心裏也就恨起爹來。

想不到一個星期後,小叔就堂堂皇皇地回來了,而且還顯得春風滿麵。給六個孩子分別買了一套衣服,還帶了許多糖果,給向家大山家家戶戶的孩子們分發。在給孩子們分發糖果的過程中,就到各家各戶說了這次“勞改”的經過,要大家從今以後都要遵紀守法,不打架鬥毆,不打牌賭博,不偷不盜。把看守所長對他講的一些話都拿來給家族的親人們學說。向家大山的男女老少就說,這小叔還真的就改造好了的。

小叔給自己的兩孩子去送衣服和糖果時,兩孩子說:“我們不要你這勞改犯的東西!你把我們的前途都害了!喔喔……”

“誰是勞改犯?你們聽誰說我是勞改犯?”

“媽說的,你成了賭博的勞改犯,我們就勞改犯的子女了……”

“她在放屁喲!我是自己去到看守所去受受教育的,看守所還不要我呢,我在看守所呆了一個星期,還真學了不少東西呢。”小叔就將看守所拘留的那些人所犯有法律法規的行為一一列舉,就說象所列舉的那些事,你們以後都是不能作的,如果作了,那就要受到法律的懲罰。

小叔還說:“當然,我也是有錯了才自己去自首的,但是我還沒有達到犯罪的程度,看守所長說,有過錯,但還沒有犯法,能知錯而且有決心改過自新,就是好人。因此,我不是勞改犯,也不會受管製,你們也不是勞改犯的子女,你們隻要學好,前途是有的。”

倆孩子聽了,破涕為笑,接過了爹爹給他們買的衣服和糖果。高高興興的穿衣吃糖。

小叔去的時候都快十點鍾了,雖然還是正月間,但各家各戶的人都早早地起來在做準備新一年的活路了,但小嬸還在睡懶覺,小叔來後與孩子們說話,她醒了,還賴在**不起來。小叔和孩子們講的話她都聽到了,她更加感到不好意思起來見這個幾年沒有親近過的丈夫了。

小叔問倆孩子:“你們的媽哪裏去了?”

兒子說:“還在四方台呢!”兒子說話也風趣的,是說媽媽還在**睡覺。

“都快半日中界了,還不起床,這哪裏象個為家的女人喲!你們以後就不能這樣啊!”

倆孩子說:“我們都起來半天了。”

“好哦!常言道:早睡早起,生活得體;遲睡早起,富裕到底;早睡遲起,拖棍討米呢!你們千萬不要做早睡遲起的懶漢啊!”小叔感歎到。

然後,小叔又對倆孩子說:“如果我和你媽離婚,你們誰願意跟著我過呀?”

倆小孩都說:“我們都要跟著您過。”

“那如果你媽不同意呢?”

“她會同意的,她說了‘她一個人過還自在些,’我們就都跟著您過去吧!”

“都跟我過,也行,但是就要跟著我住棚子呢!”

“這裏不是有屋嗎,如果我們跟您過,您就回來住,媽就去住棚子呀!”

小嬸聽到這裏,就在房裏大吵大鬧起來:“你們這些沒良心的家夥啊,還想把老娘趕出去啊!”接著就起了床,披衣挱鞋,大聲吵著走出門來。

小叔說:“你也不用吵,現在還沒有決定要你去住棚子呢,我隻不過是征求一下娃兒們的意見。反正你要作好離婚的準備。”

“我不得答應和你離婚的,我不答應,你想和那妖精結婚也是搞不成的!”

“這樣吧,咱倆在這裏吵鬧也沒意思。我在城裏聽說,馬上也就要包產到戶了,你如果想把倆孩子養起的話,也還是要變得勤快點,以後,各家各戶都管自己的,象你這麽懶懶散散,莊稼是不會自己長的,你拿什麽來養活他們?”

“嗨!你就小看人了喲,你吧子(以為)我包產到戶了還這麽睡早床吧?”

“要得呢!如果你能變得勤快了,那我也就放心了,你三娘母在一起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如果我變勤快了,你還是不回來?”

“這就說不好了!你們幾兄妹把我也害得夠慘的了,人怕傷心呢,你難道不感到有些事做得過餘嗎?”

“是你做得過餘啥,你被那妖精迷著了唦!”小嬸又要變臉了。

“今天我也沒得和你爭場了,反正咱倆再也不會同床共枕了,不講了,不講了!”小叔說完就快步流星地走了。